易寧是不是來真的,蘇淺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不敢來真的。
拿著匕首,看看阿力,又看看易寧,始終沒有下手。
周明等人,也不相信她敢下手。
易寧暗暗歎了口氣。
正要繼續說話。
黑暗中忽然傳來聲音,“周明,芊芊,我回來啦!我都查過了,周圍沒有埋伏,不會有人偷襲的,放心吧。”
“咦,荒獸已經死了嗎?”
芊芊、周明等人怒視聲音的來源。
沒有埋伏?
你特麽眼睛瞎了是吧?
我們都特麽栽倒溝裡去了,你跟我說沒有埋伏!
沒一會兒,聲音的主人漸漸顯現出來。
周明咬牙切齒,“傅官,你還敢回來!”
來人正是周明派出去查探周圍有沒有埋伏偷襲的隊友,傅官。
一切塵埃落定,這廝倒是回來了。
而傅官見周明等人站的站著,倒的倒著,不明情況,“你們這是怎麽了?”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並發現了多出來的蘇淺和周明脖子上反射著寒光的橫刀。
接著當他的目光移到了刀的主人,易寧臉上時,整個人表情急劇變化,幾乎是驚叫出來,“易,易寧!你怎麽在這?”
驚叫的聲音不是驚喜,而是驚懼。
沒錯,就是驚懼,懼到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易寧咧了咧嘴,“怎麽,不想看到我?”
傅官卻隻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天呐,這個煞星怎麽趕來了,還正好碰上了。
完了完了。
勉強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易寧你繼續,繼續,我就是路過的,不認識他們,我有事先走了。”
五人聽到這話,差點氣吐血,“傅官你!”
易寧輕哼一聲,“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傅官身子一顫,再不敢挪動半步。
轉過身來,哭喪著臉看向易寧,“易寧,我真是路過的,你看我什麽都沒參與,犯不著吧。”
易寧:“站著別動,等會收拾你。”
傅官差點哭了。
作孽啊!
易寧不再理會傅官。
他不擔心傅官會跑。
因為他知道,傅官不敢。
緊了緊架在周明脖子上的刀,“你們幾個,想好沒有?不想缺胳膊少腿的話,選拔的任務品都交出來吧。”
周明冷哼一聲,“獸核你們已經搶了,任務品沒有,要殺要剮隨便!”
傅官聽到周明這麽硬氣的話,眼皮子一跳,心中不由給周明豎了個拇指,“靠,你丫牛批啊,這話你也敢當著這煞星的面說?真當他和你們這群普通學生一樣沒殺過人嗎?”
不過想想,周明又不認識易寧,估計認為易寧只是嚇唬他們吧,好歹隊友一場,忍不住出聲勸道:“周明,不就是任務品嗎,不至於,給了吧,快給了吧,啊?”
周明怒道:“傅官你他媽閉嘴!”
傅官臉色一僵,“得,你自找的,爺還懶得管了。”
易寧冷聲道:“真是墨跡。”
說著橫刀從周明脖子上移開了。
傅官見狀,知道易寧要做什麽,抬手遮住了眼睛,不忍看到血腥的場面,心中隻歎一聲,“何苦來哉。”
果不其然,只見易寧手起刀落。
噗的一聲輕響。
“啊!”
周明頓時慘叫起來。
捂著右手,痛得跪倒在地。
鮮血透過左手指縫滴落。
地上,多了兩截斷指。
林俊等人看到這一幕,雙目通紅,“瘋子,瘋子!”
芊芊直衝到了周明面前,帶著哭腔,“周明,你怎麽樣了?”
又是上藥止血,又是包扎的,好一陣慌亂。
蘇淺更是驚呆在了原地,不由乾咽了口唾沫。
要說打鬥的過程中斬了對方手指還好說。
可是在別人沒有反抗的情況下斬斷別人的手指。
這兩種情況下的衝擊力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後者更能震懾人心。
她看向易寧的目光,不自覺中,多了一絲畏懼。
傅官也漸漸松開了捂住眼睛的手,當看到周明隻斷了兩根手指時,竟是替他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只是斷了兩根手指。
現在靈藥術那麽高明,兩根手指,多花點代價還是有機會再長出來的,就算長不出來,影響也不是很大。
如果是斷胳膊少腿之類的,那恐怕就真殘廢了。
旋即又奇怪起來,“這煞星是轉性了嗎?說斷胳膊少腿竟然隻斷了兩根手指,不像他一貫的作風啊。”
易寧神色沒有任何波動,“現在,想清楚了嗎?”
林俊等人盡管怒極,卻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恨恨地道:“我們給!”
沒辦法,如若還強著不給,天知道這瘋子會乾出什麽事來。
於是紛紛從口袋裡、或從空間靈器中把得到的選拔任務品拿了出來。
“這不是全部吧?”
易寧懷疑地看著他們。
林俊等人:“這就是全部了,就算你殺了我們,也只有這麽多。”
易寧:“算了,暫且相信你們。”
接著毫無感情地瞥了一眼芊芊和周明,“還有你們兩個。”
芊芊從空間靈器中取出了一個盒子,裝的正是靈藥材芪茵。
周明則從隨身口袋中取出了幾顆獸核。
易寧這才滿意,“蘇淺,看看都是不是任務品,收起來吧。”
蘇淺從剛才那一幕中回神,一一取過任務品,確認過後,收進了挎包之中。
山海靈學院的選拔,只有報考像超武學系、靈藥學系、靈析學系等這些熱門學系的學生才會參加,每一類學系最終成績評定所需的任務品都不一樣。
而歸陽極境中的每一件任務品,山海靈學院都是有數的,因為每一件任務品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都是有特殊的標記,標記每年都不相同。
僅憑道學畢業的學生的水平,根本沒辦法模仿作假,所以只要不是內部人員泄露,根本不可能出現作弊的情況。
易寧讓蘇淺都看看是不是任務品,就是看看有沒有標記,免得這些人隨便拿些東西出來糊弄。
傅官在遠處看了一眼易寧,又看了一眼乖巧的蘇淺,頓時小心思活絡起來。
“你們可以走了。”
易寧見蘇淺把任務品收好,朝周明等人說了一句。
而後,揮刀指向了傅官,“你,過來。”
傅官一個激靈,怯怯地靠近,“易寧,哥,我就是路過的,真的只是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