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才聽後氣往上衝,就要發作。林小見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說道:“算了,我們聲音小點就是。”說完,給祝師兄滿滿的倒了一杯。舉起酒杯正準備與各位師兄弟再乾一杯。
突然,聽到一聲厲喝:“時間到了,難道你們非要我們動手才肯消失嗎?”大家循著聲音看過去,又是那位黑膚色之人在大聲的吆喝。
“哪裡來的雜種,也不看看這是在哪兒?我們兄弟喝酒,還輪得到你來管嗎?”祝英才忍不下這口氣,開口大聲的罵道。
“既然你們不聽勸告,那就別怪我了!”那位黑膚色人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起初不大,就像層層浪花滾滾向前,聽在耳裡,甚至是一種享受。但不到片刻,笑聲越來越大,就像滾滾的江海浪濤,一浪高過一浪,一浪比一浪迅急,到後來滔天巨浪席卷而來,似乎世界到了末日。各師兄弟起初還能抗住這笑聲,但越到後面,全身血脈僨張,幾乎就要癲狂一般。大家把耳朵緊緊的捂住,迅速衝出客棧。一轉眼,客棧裡面只剩下林小見一人了。
見大家漸漸的掩耳奪門而去,那位黑膚色之人才收斂了笑聲。一雙犀利的眼睛瞪著坐在桌子前面仍在慢慢暢飲的林小見。說道:“看來你小子倒有點能耐!能在我的笑聲之下不受到干擾的人江湖本也不多了,看來你也是高手了。”
林小見仍然獨自一人慢慢暢飲,還時不時頻頻點頭,似乎旁若無人。那位黑膚色之人看到小見如此態度,勃然大怒。站起來怔直向林小見走了過去。人剛走近,便伸手去抓林小見的肩膀,本想抓住小見把他甩到客棧之外。當手指抓在小見的肩膀之上時,才發現好像抓在一塊滑溜溜又冰涼涼的冰塊上,無論怎麽使力,手指觸碰上去便馬上滑開,怎麽也抓不著。
黑膚色人再次提升真元,一掌向小見背部拍出。但手掌拍在背部,就像拍打在淤泥之中,怎麽也使不上力道。正當黑膚色之人大感詫異之時,一根竹筷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挑,自己卻把持不住,身子搖晃了幾下,險些栽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便聽到林小見朗聲說道:“好漢是哪個門派,何必打擾江湖眾好漢的雅興呢?要不也來暢飲幾杯如何?”
剛聽到林小見這麽一說,便感到一股力量帶動自己坐在了桌子的凳子上,一杯美酒已然倒入了自己的口中。這一切仿佛就在做夢,卻都在片刻之間全部完成。
“好了!酒也喝了,那就請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吧,莫再打擾我們大夥喝酒。”林小見說完,手一揮,那人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自己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那人回到座位之上後,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害怕。飯也不吃了,趕緊帶著那群黑膚色的人迅速離開了客棧。
見黑膚色之人全都走了後。林小見朗聲喊道:“莫師兄,祝師兄,他們都走了,你們進來吧。”
聽到林小見的喊聲,眾師兄們如夢初醒,從外面陸陸續續走了進來。雖然,不知道裡面剛才發生了什麽。但,大家還是心理狐疑。繼續喝酒,已然沒了先前的氣氛。
正在大家對剛才的事還在疑惑時,突然有人嘿嘿冷笑道:“我道是誰在這裡喝酒,原來是莫師弟你們啊!”
大家循著聲音看去,林谷大踏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邵風和其它天仙山的弟子。林小見看到林谷走了進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本想上前直接結果了他的性命,但又想到若不是因為他,
也不會被打入萬劫谷因禍得福。於是,把頭埋低了一些,想先看看此人到底要幹什麽。 “林谷,是你?你來此做甚?”莫小飛看到林谷,沒好氣的問道。上次在棲霞山莊比試時,莫小飛已經領會了林谷的陰險卑鄙。是以,早就不把他當做朋友了。現在想見,心裡也是一千個討厭。
“莫師弟,好久不見,師兄甚是想念你們。難道見了面了,你們還不歡迎師兄我嗎?”林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酒好香啊!也不請師兄我喝上幾杯?”林谷邊說邊走了進來。
“祝師兄、趙師弟、關師弟,你們都在,那就太好了!今天我和邵風師弟就和大夥好好暢飲幾杯。”林谷說著,走到桌子邊就坐了下來。剛一坐下,便看到了低頭不語的林小見,感覺身影甚是熟悉。於是,衝著小見說道:“這位兄台是?怎麽如此面熟?”聽到林谷如此想問,林小見不得不抬起頭來。四目相對,林谷大吃一驚:“怎麽是你?林小見,你還沒有死嗎?”
“是我!我沒那麽容易被你們弄死。”林小見針鋒相對的懟了一句。
“你!你......你的經脈......難道好了!”站在一旁的邵風也驚訝的問道。“是誰在萬劫谷救了你?”
“我的經脈好與不好,與你有關系嗎?”
“你們要害我,自然會有人來救我!我無需向你稟告。”林小見冷冷的答道。
“很好!看來你的命還很長。但你今天遇到了我,你敢從萬劫谷逃出來,那我也敢把你再次抓回去。”林谷冷冰冰的說道。
“是嗎?那就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本事了!”小見繼續懟道。
“大言不慚!林谷師兄現在可是候級高手了,就憑你也敢這樣和師兄說話。”林谷在一旁嘿嘿冷笑。
“候級高手,聽起來的確厲害。那就來拿吧!”林谷懶得理會他,淡淡的答道。
“無需林谷師兄出手,有我就夠了!”林谷怒道。說完,怔直走過來抓住小見的手就往外拉。卻沒想到,任憑怎麽樣的拉扯,小見的手放在桌子上紋絲不動。邵風抓住小見的手就像抓在一根冷冰冰的鐵棒上面,越用力,手指越痛。
“這怎麽可能,他只不過是風級初期的境界,而我現在已達到了風級巔峰境界。怎麽拉不動他?難道他的武道也提升了不少?”林谷拉了幾次,不但拉不動小見,反而感覺到手指痛疼難忍,在心裡這樣想道。“不可能,他的經脈都毀掉了,就算學到了什麽好的功法,也提升不了多少。難道是他學到了什麽魔法?”
邵風暗暗想著,頭上的汗珠卻一顆一顆的滴落下來。林谷看在眼裡,也心生疑惑。連忙叫道:“師弟,你且住手,讓師兄來吧!”邵風聽後,迅速松開了手,悻悻不樂的走到一旁去了。
林谷冷冷的看著林小見,說道:“師弟你是自己和我回去?還是要我動手抓你回去?”小見並不理會,仍自斟酒。
林谷見小見無視自己,心中更加有氣。他迅速激活真元,拚指成劍朝小見肩井穴點去。手指觸碰到小見的肩膀之上時,就如插在水中無處著力。心下大駭,迅速收指變掌,運起真元一掌朝小見的頭頂拍去。掌力拍在小見的頭頂上,就如拍在一堆稻草裡面,隻感覺到掌力軟綿無力。
“這是怎麽了?明明看到他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啊,甚至還看到他仍在喝酒。難道,這是一種幻覺?”林谷想道,忙收回掌力,使勁的甩了甩頭,看是否是在做夢。
“師兄,夠了!如果你要喝酒,那就請你坐下。如果,你想帶我走,那就不用了。總有一天,我還會回到天仙山去的。”小見說完,脖子一仰,一杯酒下肚去了。
林谷和邵風仿佛這一切都是在做夢,怔怔的看著小見一會兒。然後,轉身帶著其他天仙山的弟子走出了客棧。
而莫小飛、祝英才他們並不知道這幾個月在林小見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們只知道林小見回到天仙山修煉去了。但林谷和邵風在棲霞山莊的所作所為,莫小飛他們都深惡痛絕。現在,林谷和邵風離開了,他們的心中也落下了一塊大石。
“林師弟,來來來,莫因為別人而壞了我們的興致。我們繼續喝酒!”莫小飛給師兄弟們倒滿酒,舉杯再次暢飲起來。林小見再喝幾杯,想到了阮姑娘和蕭玉蓉還在客房。也不知道阮姑娘現在好一點了沒有。於是,起身和眾師兄們告辭,朝客房走去。
來到客房前敲了敲門,輕輕喊道:“阮姑娘,玉蓉姑娘,我回來了!”等了半天,並無人前來開門。小見心裡感到奇怪,想道:“難道她們兩人都睡著了?”於是,用手朝門上推去。門“吖”的一聲便推開了。
走進客房一看,蕭玉蓉倒在血泊之中昏迷過去了。而阮姑娘已不見了蹤影。
“客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卻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面發生了大事,自己竟然不知。哎,還是貪杯造成的,下次再也不能貪杯了。”林小見在心裡責罵自己。
從地上扶起蕭玉蓉,向她的體內注入幾抹真元。蕭玉蓉悠悠的蘇醒過來。
“玉蓉姑娘,剛發生了什麽?阮姑娘去哪裡了?”林小見看到玉蓉蘇醒過來,連忙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蕭玉蓉有氣無力的說著。“在你離開後不久,有幾個穿著奇形怪狀服裝的人突然走了進來。他們嘰裡咕嚕的說了幾句什麽,我全都聽不懂。後來,我和他們相鬥,鬥了幾招,我便受傷倒地,後面的事,我就不曉得了。”
“奇形怪狀的服裝?是不是他們都戴著水晶耳環?”林小見問道。
“不是的,他們沒有戴耳環。那些戴著耳環的人應該就是西域的‘彎刀門’我曾聽師父提起過。”蕭玉蓉輕輕的答道。
“彎刀門?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門派,他們來這裡幹什麽?難道,被自己嚇跑的黑膚色之人,就是彎刀門?”林小見在心裡想著。之前在喝酒之時,曾用真元感知了一下黑膚色之人的武道。那個領頭銅鈴大眼之人,武道至少在候級後期到巔峰境界之間。其余最低的都有著候級初期的境界。
“那些人個個武道高超,難道也是去參加瑤山大會的?”小見心裡暗暗的想道。“若他們也是因為瑤山大會而來的。那麽,在中原目前還沒有哪個門派有此實力了。看來,自己不去也得去了。”
一想到瑤山大會,林小見的心裡放下了一塊石頭。阮姑娘雖然不見了, 想必定是有人衝著自己來的。只要控制住了阮姑娘,似乎就控制住了自己。所以,阮姑娘暫時不會有性命危險了。
“如果阮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們統統付出沉重的代價!”林小見臉色一沉,在心裡暗暗的想道。
林小見從腰裡拿出一顆療傷丹藥遞給了玉蓉姑娘。玉蓉姑娘剛剛服下,便聽到外面有人大聲的喊道:“林師弟,我們要出發了,你和我們一同前往嗎?”聽聲音,呼喊之人正是莫小飛。
“莫師兄,你們先行一步,我隨後便到!”林小見運氣答道。之所以,林小見不願和大家一步同行。是他想在暗中觀察一路上所有參加大會門派的動靜。
林小見在房間裡面四散搜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突然,在床下看到了一塊衣衫。衣衫暗綠,上面似乎還印製著花紋。仔細一看,花紋好像一片島嶼,又好像一片大陸。想必這塊衣衫定是阮姑娘在緊急之下從對方的衣服上扯下來的。
林小見把這塊衣衫收入懷裡。然後,又給玉蓉姑娘體內注入幾抹真元。向廚房要了一碗小米稀飯,讓玉蓉姑娘吃完,便準備上路了。
突然,外面一陣喧嘩。林小見舉目看去,幾個身材高大的軍官騎著駿馬,後面帶著一大隊官兵正在急匆匆的往前趕去。
這一看不打緊,原來馬上為首之人正是之前焦少爺帶領的莽大漢、張由和常無志三人。
“他們走的如此匆忙?難道,發生了什麽?”林小見心裡想道。於是,挽著玉蓉,從窗戶縱身躍出,跟在張由他們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