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急奔,莽大漢和常無志也騎馬遠遠的跟在後面。若少爺有個三長兩短,恐怕焦大人會要了他們的性命,但又擔心走的太近,林小見等人做出過激行為,是以遠遠的跟著。
行出十幾裡地,離總督府已越來越遠。林小見等人向後瞧去,只看到莽大漢和常教頭兩人跟在後面。心想大家已經脫離了危險,準備找個地方把焦少爺推下馬去。
再向前馳了幾裡,便見路旁全是樹林,樹乾高大而筆直,密密麻麻。小見準備把焦少爺綁在樹上,省得再行多了一個累贅。
從馬上跳下來,提著焦少爺往樹林裡面走去。突然感覺腦後涼颼颼的,也無暇思索,忙側身向左竄去。就聽“轟”的一聲,前面一顆大樹斷裂倒了下來。回頭一看,原來是木泥向自己打出的氣勁擊中了前面一顆大樹。剛剛躲過了這一擊,又見木灰拍出一道氣勁也朝自己攻來,若再躲閃,自然已晚。也無暇細想,連忙掄起焦少爺向前擋去。木灰見少爺突然被提起擋在前面,心下大驚,忙收斂真元,但已晚,氣勁繼續朝前攻擊。在氣勁離少爺不到三尺遠的地方,另外一道氣勁擊中了木灰的氣勁,兩道氣勁相碰,啪啪連響,隨即消散開去。
原來是木泥拍出的氣勁救了少爺。當林小見還在遲疑時,木泥趁機欺身上前,一抓抓去,剛好抓在少爺的後頸,再一帶,少爺便搶在了手裡。一招手,莽大漢和常教頭走過來接過少爺。
“好惡毒的小子!”木灰大聲罵道。
“我惡毒,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何故下此重手?惡毒的人是你才對。”林小見也懟了過去。
“小子,你們逃不掉了。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木泥也開口大聲說道。
說著,木泥激發真元,連連向小見拍出幾道氣勁。小見左右躲避,才堪堪躲過,但已險象環生了。陶婷婷、阮一蘭和曾玉怡等人見小見樣子笨拙難看,知是不敵。連忙翻身下馬,齊齊向木泥攻來。兩個使玉女嶺的劍法,一人施展朱雀峰的劍法。朱雀峰和玉女嶺同屬江湖頂級門派,劍法都是上乘。三人劍花同時舞到,雖然武道修為償淺,但都是上乘劍法,同時攻擊,威力不小。
木泥連連招架,一時間他的攻擊卻被逼了下去。木灰見兄長受製,連忙上前相助,瘋狂的拍出氣勁。林小見四人聯合進攻,但兀自招架不住。幾個回合下來,曾玉怡便被氣勁打中,口吐一口鮮血暈倒在地。陶婷婷也傷了手臂,阮一蘭和林小見氣喘籲籲。
“欺侮年青人算得什麽好漢?”正在阮一蘭和林小見招架不住之時,聽到田玉蘭大聲嬌喝道。
田玉蘭從馬上縱身躍到弟子曾玉怡身旁,向她體內注入一抹真元。曾玉怡蘇醒過來,被二師姐肖倩倩帶到了一旁。
“我們欺侮了,你又能怎麽樣?”木泥狂妄說道。
“不要臉的糟老頭子,你還沒有資格和我師父過招。”三師姐梁丹丹罵道,“先給你姑奶奶過幾招。”
說著,梁丹丹舉劍刺來,劍花帶著真元,比阮一蘭和林小見的攻擊明顯強多了。要知道,玉女嶺是江湖頂級門派,歷代門主武道都進入了候級境界。田玉蘭在十幾年前就步入了候級,目前已經達到了候級中期,離候級後期不遠了。
田玉蘭五個弟子當中,數四弟子曾玉怡功夫最低,關門弟子阮一蘭都剛剛突破進入了風級。大弟子馬潔芳已是風級巔峰境界,二弟子肖倩倩和三弟子梁丹丹都達到了風級中期。
梁丹丹不虧是風級中期境界的高手,每一朵劍花都攜帶強大的真元。不一會兒二鬼便被劍花籠罩其中。加上阮一蘭和林小見二人的攻擊,二鬼卻佔不到半分便宜。就這樣,五人片刻之間就拆了幾十招。再繼續打下去,二鬼又漸漸佔了上風。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木灰輕蔑的奚落著。
“美人兒,我看你也長的不錯,不如停手,乖乖的跟著我們回去做焦大人的少夫人,包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木泥添上一句。要知道焦大人已經快六十的人了,而梁丹丹不過二十五六,這種奚落明顯帶著侮辱。
一聽這話,梁丹丹氣息湧動,激發真元連連向二鬼攻去。然而,在發怒之下打出的氣勁,反而不如之前。五人再走幾招,這邊三人只有招架之功了。
“你們退下吧,讓為師來會會他們。”田玉蘭看到三人險象環生,出聲道。
田玉蘭人未到,兩道氣勁分別朝木泥和木灰攻去。木泥木灰連忙拍出氣勁相迎。四道氣勁相撞,木泥木灰的氣勁卻泥入大海。而田玉蘭的氣勁絲毫未受到阻擊,一路向前。只聽“噗”的兩聲,二鬼被氣勁擊中倒飛出去十多丈,摔在樹乾上滑下來暈了過去。
川西三怪一直在旁觀看,此時見二鬼暈了過去。想起十年前的受辱,內心痛恨不已。閻一鬼提著煙管追到二鬼面前,舉起煙管朝木灰頭頂砸去,若被砸中,必定命喪當場。當煙管剛剛擲出,便聞到一陣淡淡的清香,意識迅速模糊,擲出的煙管也打不出去了。人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卻見一條人影從樹上飄落下來,擋在了二鬼前面。大家定睛一看,原來又是苗思思。閻一霸和閻一虎見三弟中了苗思思的毒藥。連忙搶了過來,各自舉起手裡的兵器向苗思思攻去。苗思思見二人攻來,輕輕飛上樹梢,附身在樹上,樹梢一點晃蕩都沒有。輕身功夫甚是了得!
閻一霸和閻一虎攻擊撲空,差點就攻擊到了三弟身上。二人硬生生的收回招式,卻在轉身之際,苗思思抓準時機,手指一彈,一粒藥丸擊在閻一虎那肥胖的身上,便見一團紫色的青煙嫋嫋漂浮。二人一見心想定是毒藥,忙凝神閉氣。但已緩得一緩,紫色的青煙已經飄進了鼻孔,二人同時一個噴嚏。便感覺全身疲軟,已經使不上勁了。
原來,閻一鬼中的是毒王谷的“定神煙”。定神煙帶著清香,呼吸進去,大腦就會麻痹,但經過一段時間又會重新恢復正常。而閻一霸和閻一虎中的卻是“軟精香”。軟精香是毒王谷的成名絕技,只要進入體內,全身酥軟提不起氣來,必須服用解藥才能消散。若在七日之內得不到解藥,將經脈爆破而亡。
“師姐,你又何必呢?”蕭玉蓉見師姐無緣無故給川西三怪下毒,有些氣惱。
“蕭玉蓉,你不是師父的得意弟子嗎?有本事你就幫他們解了吧。”苗思思呵呵大笑。
軟精香雖然是毒王谷的絕技,隨著歷代谷主相傳,傳到這一代時卻已失傳。原來是谷主在煉製軟精香時把秘書放在爐邊,香爐失火把秘書燒了。谷主隻記下軟精香的處方,而解藥卻未記下。
是以,苗思思才這樣的對師妹說。蕭玉蓉氣急敗壞:“師姐,你無緣無故殺人,會遭報應的。師父如果知道,你也難逃受罰。”
“師父?你不要總拿師父來嚇我,她老人家早就不知去向,還在不在也不好說了。”
“師父把你養育成人,你對師父這樣無禮,還希望師父......你太沒良心了......”蕭玉蓉氣的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師父就是偏心,你不是得到了師父的真傳嗎?說那麽多廢話幹嘛,有本事你就解了他們身上的毒啊?”苗思思並不在意師妹的話,仍冷笑道。
說話間,苗思思冷不防向林小見身上打出一粒藥丸。蕭玉蓉來不及提醒,藥丸便在小見身上散開一團紫色的煙,煙霧迅速擴散開去。林小見、陶婷婷、阮一蘭、梁丹丹都吸進了鼻腔。不一會兒,阮一蘭、陶婷婷、梁丹丹三人也和閻一霸、閻一虎一樣全身酥軟,渾身使不出勁來。
蕭玉蓉急得直跺腳, “師姐如此對待你的恩人,會遭報應的!”邊說邊走到林小見身旁。卻見林小見行動自如,並沒有異樣。
忙問:“林哥哥,你感覺怎麽樣?”,驀地聽到蕭玉蓉叫自己哥哥,林小見直感覺到蕭玉蓉和自己是那麽的親近,就和親兄妹一樣的親。
“沒事啊!我能有什麽事?”林小見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甩了甩。此時,蕭玉蓉已經走了過來。拽著小見的手臂繼續說道:“林哥哥,你真的沒事嗎?你運氣試一下看,還能不能運氣?”說完,又搖了搖小見的手臂。
小見暗運真元,真元在體內翻江倒海,伸手向前面樹林拍出,一道磅礴的氣勁排山倒海朝前面壓去,一排樹枝直直被折斷。
“怎麽可能?你......你......你怎麽可能還能運氣?難道你......”苗思思看到小見打出的氣勁,不可思議的說道。
“苗姑娘,我林小見得罪了你嗎?你為何要助紂為虐?”
“別說你的軟精香,你盡管把你的所有毒藥用上來,看看我林小見會不會有事?”
“苗姑娘,我不需要你的感謝。但你今天做的太過了,你害我朋友,辱你師父,傷你師妹。本應給你一些苦頭,但看在你師妹的份上,今天我就饒了你。”
“饒我,我看你自身難保?得罪了焦大人,你們就想輕易走脫,別癡心妄想了。”苗思思嘴角浮現一絲狡黠。
只見她輕抬右手入懷,從懷裡拿出一個木盒,放在左手,輕輕舉起。蕭玉蓉見到那木盒,神情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