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門來,林小見不敢走走廊,翻身上房,施展輕功在屋頂上奔跑。由於來時自己被抬著過來的,對回去的道路並不熟悉。府邸巨大,在月色下只能憑感覺一路找去。
翻過了幾棟樓房,前面卻是一個花園。花園裡面種著各種花草,在月夜裡散發出陣陣清香。一座假山立在池水中間,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橋橫在池水上面。小見正在思考是從小橋上過去還是沿著池水而走。從腦後傳來晰晰的聲音,若不是練武之人是很難感覺到的。
小見連忙躲到一株大樹上面,便見兩條黑影閃身而過,在小橋上點了兩下便不見了蹤影,身法之快罕見,想必定是武道高手。
正在沉凝,又是三條人影從身旁閃過,也是一眨眼就不見了。不一會兒,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舉目看去,有人打著燈籠帶著七八人急匆匆的走來。
待幾人走過後,小見從樹上輕輕躍下尾隨而去。穿過小橋,再走過兩條拱門,就到了一排廂房前面。只見廂房前面的小院裡整整齊齊的站著十幾人,為首一人面對著他們,好像正在吩咐什麽。小見凝神閉氣,便聽到那人在說:“你們分成三隊,分別守住左右和後面。”
只見眾人迅速分成了三隊,每一隊選出一位隊長帶領大家執行任務去了。小見繼續尾隨他們,走過一條長廊,便來到了一排房子前面。定睛一看,此處正是連平山吩咐下人安排自己幾人住的地方。三隊人迅速守在了房子後面、左邊和右邊。
便聽到其中有人輕輕說道:“我們守在這裡,那前面沒人守嗎?”
“別多嘴,前面早就安排了山西二鬼把守,連屋頂上也安排了霧都派的三長老看守。”其中領頭的隊長怒道。
說話的人聽到隊長發怒了,連忙閉嘴不語。林小見心想,剛才身法極快二人難道是山西二鬼?那後面的三人定是霧都三長老了。
想到這裡,小見又想,把我們住的地方嚴嚴實實的看守起來,難道是要對我們下手?光是山西二鬼我們都對付不了,何況還有這麽多人呢?該怎麽辦啊!
正想之時,之前為首那人提著燈籠向另外一棟樓房走去。小見連忙跟上。
遠遠便看到此人已經走進了屋裡,順手把門帶上關了。林小見施展輕松飛上屋頂,從屋頂揭開一片青瓦往裡看去。只見瑤瑤夫人和幾位侍女正站在床前,床上躺著一人奄奄一息,旁邊一位大夫正在搶救。侍女在輕輕啜泣,瑤瑤並未見半點難過。
“大夫,我家老爺還能救嗎?”旁邊一位侍女哭著問道。
大夫正在忙著,並未搭理侍女問話。倒是瑤瑤開口道:“別哭了,我看老爺十有八九是搶救不過來了。他就是自己要作死,也怨不得誰?”說完還甩了一下衣袖。
“夫人,人都已經安排好了,您看...”剛進屋的那位為首之人站在夫人身後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這裡就先不用管了。”瑤瑤夫人答道。隨後留了一個侍女陪同大夫,其余人全部跟著她走了。
小見感覺奇怪,夫人對丈夫一點憐憫都沒有。而丈夫半身不遂又為何還要自殺,這裡面必有緣由。於是,俯身繼續觀看並未跟隨夫人而去。
只見大夫又忙了一陣,發覺還是沒有效果。於是,長歎了一聲:“看來連老爺我是無能為力了。”說完又搖了搖頭。
提著藥箱走了,侍女看到大夫走了,自己也跟著走了出去。
小見見侍女和大夫都已離開,
從屋頂輕輕躍下,推開門走了進去。來到床前,便見連老爺緊閉著雙眼,臉色煞白。小見伸手在他手上搭了一會,發現雖然氣若遊絲但仍可救。於是,用手又扒開他的眼睛看了看。 小見從懷裡掏出銀針,在連老爺身上扎了幾針。又從懷裡掏出幾顆丹藥塞在連老爺的口裡,激發真元幫助他服下。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連老爺悠悠醒來。看到眼前有人,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是不是在閻王殿?你是誰?”
“連老爺,這不是閻王殿,這是你家啊!我就是今天借宿的客人。”小見微笑著輕輕道。
連老爺四周看了看,確認是在自己家裡。疑惑的問:“是你救了我嗎?”
小見點點頭:“連老爺,你現在可以試試抬下你的手,伸伸你的腿。”
“我嗎?”連老爺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年青人。抬了抬手,又伸了伸腳。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真的可以動了。
站起來,激動的握著小見的手:“謝謝你!太謝謝你了!”說完,撲通一聲跪在小見的跟前,連連作揖。
“連老爺,不必拘禮!”小見連忙拉起連老爺。“連老爺,您知道您的病是怎麽得的嗎?”
“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呢?記得兩年前......”連老爺聽小見這麽一問,沉思了一會,便把得病之前的情況詳細的說了出來。
原來,連老爺一直身體健碩,幫助父親連平山打理家裡的生意。可是兩年前的一天,家裡來了幾個官府的人。要我們讓出一棟樓房借給他們使用。我打心裡不同意,但父親無奈不得不同意。之後,每過幾日便有一些神態舉止怪異的人過來,模樣和我們沒有什麽兩樣,只是說話嘰裡咕嚕一句也聽不懂,每人臉上都殺氣騰騰。
那些人住上幾天就會離開,但過一陣又會回來。官府的人也成了家裡的常客,後來官府的人把現在的夫人介紹給我,夫人和我認識不到一個月,我們就成婚了。夫人對我很好,我們也相娛甚歡。但好景不長,在我們成婚不到半年,突然有一天我感覺身子不能動了。從那以後,我只能在床上呆著。家裡的事就全交給了我的夫人打理。
今天,我從侍女口裡得知夫人搶了一個年青小夥,一氣之下就服下了我們家煉製的蛇毒丹藥。想不到卻被你救了,還治好了我的手腳。
說完之後,連老爺流下淚來,又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想必連老爺躺在床上這兩年比死了還難受,不然,也不會如此激動和誠懇。
“連老爺,有一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問吧,我能知道的必不隱瞞。”
“您說的說話嘰裡咕嚕聽不懂的哪些人,是不是腰裡都別著刺刀?”
“正是!還總是頭戴鬥笠。”
“官府的人您知道名字嗎?”
“好像是總督焦大人的手下。”
林小見聽連老爺這麽一說,心裡已經全都明白了。想必瑤瑤夫人已經投靠了官府,而且從捆綁自己可知夫人淫蕩無比。焦大人和倭寇應該互有勾結。
想了一會,小見又從懷裡摸出兩顆藥丸遞給了連老爺:“這兩顆藥丸您先收下,五日之後再服一丸,半個月後再服第二丸。之後,您的病就會徹底痊愈,而且以後普通的毒藥對您也不起作用了。”
正說著,一陣金鐵交鳴的打鬥聲傳來。小見連忙走出,便知聲音正是從自己幾人住的地方傳過來的。心想:“不好!如果打起來,自己幾人絕不是對手,甚至有性命危險。”
於是,又返回房中:“連老爺,不知何故,夫人請人把我們的人團團圍住,現在已經打鬥起來了。”
連老爺翻身從床上坐起,急急的說:“出什麽事了嗎?快點,帶我過去看看。”
兩人急急走出房間,穿過一條長廊,便看到前面房子空地上陶婷婷、蕭玉蓉和阮一蘭三人分別與守在房子左右後面的三隊人鬥在一起,宗苑苑和川西三怪卻不知去向。山西二鬼卻遠遠的在一旁觀看,霧都派三長老繼續守在屋頂。瑤瑤夫人帶著侍女站在後面,夫人身後還站著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想必也是高手。
只見陶婷婷劍花如雨,施展開來如行雲流水,又如燕雀驚鴻。雖然一人獨鬥六人,卻未落下風。拆了幾十招後,六人之中已有兩人腿上分別中了一劍,六人的威力大減,再鬥幾招,又有兩人受傷,陶婷婷越鬥越勇。
再看蕭玉蓉那邊,情況就大不相同了。六人已經把蕭玉蓉壓迫到了牆角,蕭玉蓉粉汗淋漓,左躲右閃分明已是吃力。蕭玉蓉越是吃力,六人鬥的愈緊。小見心想,玉蓉姑娘怎麽舍己之長不用毒而忙於招架呢?
正想著,便見六人同時向玉蓉姑娘攻去,而玉蓉姑娘壓迫在牆邊,想逃也無地可逃了。正當六人的兵刃就要刺到蕭玉蓉的身上時,突然聽到:“哎喲、哎喲...”叫聲不斷。舉目看去,便見六人前前後後的倒在了地上,卷縮著身子叫苦不迭。想必中了玉蓉姑娘的暗算。
再看阮一蘭那邊,阮姑娘不虧是風級境界的高手,六人在她的手下走不到五六招,便都傷在她的玉女嶺劍下。甚至連真元都還沒有激發,六人就全被點中了穴道動蕩不得。阮姑娘戰勝了六人倚劍立在一旁觀看陶姑娘和玉蓉姑娘,同時提防山西二鬼突然發起攻擊。
陶婷婷再戰一陣也把六人全都拿下,三人匯合在一起,退到了門口,堤防著山西二鬼。就在此時,三條人影迅疾從屋頂落下,人未著地,同時向陶姑娘三人發起了進攻。
阮一蘭三人見有人攻來,也連忙打起精神迎了上去。霧都派三長老,並不使用兵器,三長老都施展開拳腳齊齊向三人攻到。只見三長老拳腳上下翻飛,配合默契如同一人,分別朝陶婷婷三人上中下三路攻來。陶婷婷連忙使出“仙猿拆橋”正是朱雀峰劍法之精華,堪堪躲過了大長老的一抓。蕭玉蓉也不躲避,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把飛鏢直向二長老眼睛刺去,二長老連忙躲避,就這樣玉蓉姑娘也躲過了這一招。三長老從下路攻擊阮一蘭,阮姑娘使出一招“蛟兔上樹”劍從下往上挑出,然後一變二,二變四,劍花像漫天飛雨朝三長老刺去,三長老哪裡見過如此劍法,連連退後,阮姑娘反守為攻化解了三長老的攻擊。
霧都三長老見一擊不成,知道三人並不是弱者。於是,退後幾步排開了一個陣法,然後又前進向三人包圍過來。殊不知,霧都派的功法與大多數門派的功法有異。大多數門派功法都是以一對一的練習為主,雖然也有多人的陣法,但都是挑選強者組合而成。而霧都派功法從入門開始就以組合練習為主,強調練習者之間的配合默契, 心意相通。每一個組合都是由多人組成,練習到一定程度,無論哪個組合,無論組合裡面有幾人,一個組合就仿佛一人。
霧都三長老在霧都派也算姣姣者,武藝自然不弱。三人練習時長已有幾十年,心意早就融匯一起。是以看到陶婷婷三人武藝不錯,故施展開霧都絕學,向三人步步進逼。
只見,三長老把三人圍在中間,不一會兒六人就見招拆招鬥了十幾個回合。三長老練習多年配合默契,心意相通,而陶婷婷三人來自不同的門派,雖然年齡相仿,但心思各異,自然越鬥越險。再鬥一會,陶婷婷身上,腳上便連連中招,顯然已經受傷。蕭玉蓉本來擅長用毒,而如今六人鬥在一起,若驟然用毒,稍不小心可能自己人也會中招,是以無法使用。鬥了一會,玉蓉身上也有幾處受傷。只是阮姑娘還能勉強抵抗,但也手忙腳亂,應付也顯吃力起來。
小見看到三人已有兩人多處受傷,心下著急,恨不得馬上跳出來幫助他們。但又看到山西二鬼正在慢慢向三人靠近。而山西二鬼都是風級中期到後期的高手,一個自己還應付不了,何況還有兩人。而夫人那邊還有幾人,也不知道他們在等待什麽。
心想,若山西二鬼加入進去,陶姑娘她們立馬就會落敗。小見越看越著急,但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就在此時,有人從側旁伸手抓住了自己手掌。偏頭一看,原來是連老爺。“跟我來。”連老爺輕輕的說。然後,拉著小見躡手躡腳走開了,生怕弄出聲音被夫人和山西二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