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見張由、常無志帶領官兵向江湖好漢撲去。眾江湖好漢連忙抽出兵刃與官兵鬥在了一起。只見院子裡殺聲四起,片刻之間就有多人受傷,院子裡頃刻間鬼哭神嚎,哀聲一片。如此下去,眾江湖好漢恐怕要葬送在此了。
正在混戰,忽見兩條黑影從院門迅疾掠來,越過眾人頭頂,像兩隻大鷹瞬間落在高台之上。原來不是別人,正是師伯鬼衣聖手和田玉蘭。二人剛一立定,陶莊主和至善等人便迎了上來。
“來的正是時候,辛苦二位了。”陶莊主緊握鬼醫聖手的手說道,“現在,我等該如何是好?”
“先按計劃行事,余下的我等來處理!”鬼醫聖手連忙答道。此時,院子裡戰成一片,似乎已有二三十人受傷,被擊殺的並無幾人。陶莊主馬上在兒子陶威威耳畔說了幾句,陶威威跳下高台來到陶婷婷身前,附耳說了幾句,又飛上高台去了。
陶婷婷馬上走近阮一蘭也附耳說了幾句。阮一蘭迅速從身上摸出一個方盒,打開蓋子,只見一道亮光攜帶一聲尖叫,迅速射向空中,迅即在空中爆裂開來。聲音震耳欲聾,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振,紛紛停下抬頭觀看。就在這一刹那間,阮一蘭施展輕功,瞬間就圍繞院子走了一圈。然後,雙手向空中一甩,整個院子突然升起了一層濃霧,遮天蔽日。仿如黑夜,什麽也看不到也看不清。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濃霧才漸漸散去,院子裡又能漸漸看清。小見站在台上,向院子裡看去。除了官兵,哪裡還有江湖好漢。阮一蘭、陶婷婷和蕭玉蓉都不見了,唯有台上之人還在。但再一細看,萬家山羅和清、之前熟悉的兩面孔卻在。仔細再看,吃了一驚。原來是追殺自己殺害家將李大為時為首二人,難怪如此眼熟,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姓名。小見心想:“他們也混在這裡想幹啥?難道還要殺我?還有那麽多人又去了哪裡?難道這兩千人還能上天遁地不成?”
劉丹等人見這麽多江湖好漢在片刻之間便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仿佛是在做夢。咆哮著:“趕快給我去搜!”
同時發瘋一般的吼道:“台上的人聽著,我限你等立刻自斃,否則格殺勿論!”話一喊出見台上之人未動。然後,雙手連拍幾下,大喊:“爾等還不動手?”
便見院外飛進兩道殘影,像鬼魅一般瞬移到了台上。剛立足,就揚起幾道氣勁,向陶莊主等人攻去。氣勁就像幾團火球夾著滾滾熱浪快速攻來,陶莊主、伍雲飛、至善和微胖老者也激活真元,打出數道氣勁還擊。但對方的氣勁力量太強太快,陶莊主等人的氣勁觸碰到對方的氣勁便消融的無影無蹤。而對方的氣勁勢頭不減,繼續朝他們攻去。
幾人大驚,迅速挪移身體,但氣勁如影隨形,忙了好一會兒才堪堪躲過,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金應梅金門主、薛謝元薛莊主,你等何時成了朝廷的走狗?”田玉蘭見狀迅速激發真元擋住二人的攻擊,說道。
“原來田掌門也在此,得罪得罪!”一黑一白,正是路上尾隨扶桑武士後面的兩人。看到田玉蘭擋在面前,白衣人衝著田玉蘭說道。
“金門主就不要假惺惺了。你等現在還來得及退下,如若不聽,此地便是你等葬身之地了。”田玉蘭冷笑喝道。
“那就要看田掌門你們的本事了。”穿黑衣的人輕蔑的說道,估計此人便是薛謝元了。
原來金應梅是五環山山門門主,五環山也算江湖較大的門派,在陝西一帶頗具威名。金應梅的武道傳說進入了候級境界。薛謝元是玲瓏山莊的莊主,玲瓏山莊在江南一帶也頗有名氣,此人武道甚至超過了金門主,可能接近了候級中期。
“田掌門,殺雞焉用牛刀,金門主我等來會會。”北五省盟主歐陽石站了出來。歐陽盟主會同另外五位前輩組成了六環陣迅速把金應梅圍在陣中。
站在一旁的師伯鬼衣聖手呵呵說道:“薛莊主,多年不見,功夫見長了。我們來玩幾手,如何?”
“鬼老精神如此矍鑠,陪你玩玩又如何?”薛謝元輕哼一聲,說道。隨即,凝神閉氣守好門戶。鬼衣聖手也閉氣不語,迅速運轉體內真元,準備隨時迎擊。
薛謝元左腳在前,後腳在後,半蹲著身子,運轉真元。片刻之間便見兩手抱著一團七彩真元,真元像圓球一樣在雙手之間極速的旋轉。用力一推,圓球便朝鬼衣聖手急滾而去,圓球越滾越快,越滾越大,像一座大山碾壓過來,通體帶著火光,所過之處瞬間被燒焦。鬼衣聖手見火球如此勢猛,心想:“薛莊主武道卻已再上一重了,自己不可大意,必須小心。”
鬼衣聖手真元在體內湧動,只見周身一片汪洋大海,晶瑩剔透。瞬間整個院子氣溫都下降了很多,站在遠處的官兵也能感受到一陣寒氣逼人。再看,火球滾到大海邊沿,繼續朝前滾了一會,便漸漸熄滅。隨即,汪洋大海也在眾人的視野裡消失不見。
鬼衣聖手和薛謝元遠遠而立,二人都緊閉雙眼。不一會兒,便見薛謝元打出一道紅色的氣勁,氣勁像一條巨索扭動著直貫鬼衣聖手。氣勁快到鬼衣聖手身前,突然一塊巨石擋在他的身前。氣勁碰撞到巨石,啪啪作響,不一會兒便節節斷裂開去。
再看歐陽石組成六環陣鎖住了金應梅。六人急速的遊走,真元護住全身,越走越快,若是一般的武道高手,片刻之間便會頭暈腦脹施展不開武技,最終受傷而亡。金應梅不愧是候級境界的高手,手拿銅製雙錘,運轉真元快速的舞動,雙錘跟隨六人遊走的節奏,也快速的移動。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金應梅仍無半點迷糊,確實了得。
歐陽石六人心想:“此人武道高超,我等若繼續這樣遊走,恐怕會被識破玄機,不如暫停遊走發起猛攻。”歐陽石六人練習六環陣已有十幾年,大家心意相通,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節奏都能心領神會。故在六人剛意識到不可繼續遊走必須迅速攻擊之時,六人同時展開了攻擊。
雖然,六人都是風級境界的高手,但六人同時進擊,功力非同小可,可等同候級境界的威力。六道真元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氣場,排山倒海朝金應梅碾壓過去。金應梅兀自厲害,也被氣場壓的喘不過氣來。金應梅激發真元,便見一條烏龍從天而降,迅疾朝六人搖頭擺尾的攻擊著。六人大驚,繼續凝聚真元,真元匯聚到一塊,又形成了一隻鳳凰,叫聲不斷,瞬間朝烏龍攻擊而去。
連續一炷香的時間,只聽見空中劈劈啪啪響聲不斷,隨後響聲停了,鳳凰和烏龍也不見了。只見歐陽盟主六人呆呆的站在台上,六人面目全非,衣衫襤褸,分不清誰是誰了。金應梅卻倒在台上,身下一灘鮮血順著木板越流越遠,想必死了。
再看鬼醫聖手這邊,薛謝元拍出數道氣勁,均被鬼衣聖手攔截,正想動用全力一擊,驀然見到金應梅倒地而亡。心想:“鬼老年齡雖大,武道仍略勝一籌,若繼續鬥下去,恐怕凶多吉少。”想到此,全力拍出一掌,掌風雷鳴般朝鬼醫聖手壓去。一掌拍出,身子迅速躍起數丈朝台下飛去。
“想逃?”鬼衣聖手身隨意動,也全力拍出一道氣勁把薛謝元拍來的掌力消融,同時迅速朝薛謝元追去。薛謝元像隻大雕瞬間便越過了高台,飛到了院子中間,正想終身跳出院外。鬼衣聖手已追至不到兩丈,連拍三道氣勁先後向他攻去。他哪敢怠慢,連忙打出三道氣勁阻攔。卻在還擊時,鬼衣聖手已瞬移到面前,一道氣勁化成一把長劍,迅速刺向他的胸膛。薛謝元想躲已無可能,心知必死無疑。頓然心生怨恨,激發體內所有真元化成一把巨斧,也朝鬼衣聖手砍去。只見鬼衣聖手的長劍從薛謝元的前胸刺進後背刺出,薛謝元哼都未哼一聲就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了。薛謝元的巨斧也砍在了鬼衣聖手的左肩上,巨斧深入半尺,堪堪砍斷了琵琶骨。
鬼衣聖手似乎也沒想到此人會在臨死之前還想同歸於盡。甚好薛謝元被長劍刺穿,巨斧失了準頭,不然,巨斧把腦袋砍成兩半,性命早就不在了。鬼老打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強行支撐,才穩住身形,鮮血像涓涓流水汩汩流出。
林小見見師伯身受重傷,連忙躍下高台,走到師伯身邊,連施銀針把鮮血止住。又擔心官兵圍攻,忙抱著師伯迅速躍上高台。從懷裡摸出師伯煉製的丹藥塞入師伯口裡,同時激活真元,體內硬核湧動向師伯體內注入了幾抹真元。一盞茶時間,師伯嘴唇由白轉紅,想必性命無憂了。
那邊,陶莊主等人見歐陽石六人全身衣衫破爛,傷痕累累。也連忙在他們體內注入真元,稍候一陣,六人才回轉神來。只是,傷勢太重,十天半月恐怕很難痊愈。
劉丹原想黑白二人定能要了台上等人的性命,卻在一炷香的時分二人便丟了性命,心下大驚,怒氣更甚。
大聲喊道:“塚原大人在哪?此時不動,還待何時?”話音剛落,便見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林小見一看,正是宗苑苑。而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點農家婦人的模樣,,眼神犀利,一身武士打扮,身上殺氣騰騰極具威嚴,與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林小見,你的心裡不是一直懷疑我嗎?現在不妨告訴你們,我便是塚原小美。”宗苑苑笑吟吟的看著小見說道,“但在這個世上,當知道我真正名字的對手都會迅速死掉。”
“林小見,你也不會例外。今天在場的所有對手都會死掉。你們是一個一個上來,還是一起上來。”塚原小美高傲的說道,身後跟著十幾位扶桑武士。
“不要臉的賤人,原來你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倭寇。口出狂言,看我田玉蘭如何殺你?”田玉蘭躍下高台,舉劍飛身攻去。塚原小美也舉刀相迎。田玉蘭不愧是玉女嶺的門主,玉女嶺的劍法本來就天下無雙,施展開來,劍法漫天飛雨,攜帶強大的真元,劍氣把整個院子都籠罩其中,站在遠處內力稍差的官兵,已被劍氣傷了一大批。
塚原小美不愧是扶桑武士的首領,一把刺刀施展開來,只見刀光不見人影,且刀刀奪人要害,又快又準,刺刀注入強大的真元,每一刀都像旋風一般朝田玉蘭襲來。兩人越打越快,片刻之間就拆了幾十招,看的人眼花繚亂。
再鬥幾十回合,塚原小美的腳上,肩上都被長劍刺中,傷口不深,但鮮血已然染紅了衣衫。田玉蘭也在相鬥中被刀風割傷,就連頭髮也被刀風砍斷幾縷。本來田玉蘭的頭髮就如瀑布一般,而今在刀風下更加飄逸。兩人越鬥越狠,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
田玉蘭的武道早就進入了候級後期境界,在江湖上已然少有對手。塚原小美在扶桑也屬佼佼者,扶桑刀法怪異非常,速度驚人,是以兩人鬥了一炷香的時間仍不分勝負。
正在二人鬥的難分難舍之際。劉丹緊蹙眉頭,眼看二人再鬥下去, 非死即傷。正準備加入助攻。突見塚原小美手上多了一樣物件,輕輕一按,飛出一粒金彈迅疾射向田玉蘭。田玉蘭鬥的正酣,不料對方突施暗算,連忙運轉真元,身體驟長,周身被一道金光包裹,金光閃閃發亮。金彈射在金光圈上一彈,又倒射了回去。塚原小美連忙閃躲,金彈朝前射去,堪堪射中她身後一名扶桑武士,立時斃命。
田玉蘭不容她有絲毫喘息之機,長劍再次刺出。便聽到長劍發出龍吟般的聲音,攜帶一道金光像一條金蛇快速遊動著朝塚原小美鑽去。
塚原小美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的長劍會突然變成金蛇,本想舉刀相迎,但哪裡來得及躲避,隻得迅疾往後退去。哪知長劍就如長了雙眼緊跟不放,眼看就要刺進身體。一道氣勁化為一條絲帶迅速朝長劍卷去,長劍被絲帶一卷,稍微停了一停,但隻停留了片刻,又繼續向前。便見長劍刺中了塚原小美的背心,刺進不到三分,絲帶再次卷來,長劍才再未進半分。
塚原小美一看,原來是劉丹打出的氣勁救了自己,一條小命算是撿了回來。田玉蘭這劍並未刺死塚原小美,也無暇理會劉丹的偷襲,再次揮劍刺出。哪知,就這麽緩得一緩,塚原小美已施展輕功飛出了院子,瘋一樣逃走了。而她身後的十幾位扶桑武士組成一個陣隊擋在田玉蘭的前面。
田玉蘭見她去的遠了,並不追趕,收劍入懷,縱上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