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片。
那些吃的喝的,連帶著掌櫃的顏面,那可全部都被打落在了地上。
陳樂和呂大壯也是傻眼了,真不曉得這甘鷹到底是抽了哪門子瘋。
這打人不打臉。
更何況,姚家也沒招你惹你。
你真不想吃這流水席,也可以花錢去吃飯,又何必直接掀桌罵人呢。
甘鷹這一鬧,飯館裡直接是有幾桌子人站起來。
有人呵斥道:“小子,你是混哪的?這姚家開的飯館,也是你能鬧事的?”
這一下,即便飯館裡的掌事人不出面,都該有好多在這裡吃白食的客人要動手了。
甘鷹厲聲道:“你管我?叫那姚汀錫來見我,不然我砸了你們飯館。”
那掌櫃的眯著眼說道:“這位公子,我不知道我們東家到底有什麽地方得罪了您,但您是在不該這樣鬧騰,若不是我東家要辦喜事,就隻圖個吉利平和,就今日的事情,我們便給你些教訓了,但若是您把我們的客氣當成了好欺負,那也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我的甘公子哎,這事情是怎麽弄的。”
那呂大壯嘴裡還塞著半個雞腿,此刻那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被好些人給盯著,那真是鬱悶到了極致。
“欺負人,今日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欺負人。”
甘鷹氣惱至極,又是連續掀翻了三四張桌子,大聲的喊道。
打臉也不是這般打法啊!
事到如今,哪怕那個掌櫃再想息事寧人,也是耐不住這口氣了,當下便是拍案道:“將那小子給我擒住了再說。”
刹那間,這飯館裡便是亂成了雞飛狗跳的局勢,只是,飯館裡的人雖然多,但卻真沒有能和甘鷹當對手的武夫,只是動靜大了,二樓的雅間也是聽到了樓下翻打的聲響。
雅間內,有一個年輕道人,正在吃酒,陪坐的是姚家一位有些份量的內家子弟。
“張秋道長,也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何時,我先下去看看。”
張秋道長撓了撓一頭蓬亂的頭髮說道:“北牧兄弟,就一起去看看唄,我也想瞧一瞧,在你們姚家地界上,居然還會有人來鬧事,也是有趣有趣啊。”
姚北牧說道:“我們姚家都出讀書人,便是做了生意,也是求一個和氣生財,很少與江湖人士有摩擦,許是其中有些誤會吧。”
正是打砸的最厲害的時候,那姚北牧和道士張秋從雅間出來來到客堂當中,只見三個年輕人正與一幫子的江湖人士打架,其中以一個華服青年最為凶猛,剩余兩個更加年輕的少年郎,不過就是見縫插針,耍些陰損套路。
但看著更像是拉偏架的。
姚北牧抱拳說道:“這般吵鬧,讓道長見笑了。”
那姚北牧雖然是姚家出身,但是卻早在十來年前,便和龍虎山的某位尊長結了師傅情誼,因為姚家身份地位敏感,最後只有個記名弟子的頭銜,但卻也被授得一身的龍虎術法。
此刻,那姚北牧心念一動,便有無形的罡風朝著那華服青年襲去,裹挾著那些桌椅板凳,只是恰巧要砸到那華服青年的身前的時候,卻直直的落下。
那姚北牧感知到自己的術法被破,而且還是身後這位年輕道長的手筆,更是無比的疑惑。
那年輕道長張秋說道:“北牧兄弟啊,要是你真碰了那位……公子一分一毫,不說你姚北牧擔待不起啊,就算是我們龍虎山和你們姚家,可都要拎著你去北豐州請罪呢。
” 姚北牧無比奇怪,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位華服青年的身份。
但張秋這般說來,肯定有他的道理。
“這可怎麽辦好?”姚北牧說道:“總不能由著他,掃我姚家顏面吧。”
張秋哈哈大笑道:“姚家顏面……哈哈哈哈,便是由她胡鬧片刻,損不了你們姚家顏面,說來還可能是一樁極好的事情呢。”
那姚北牧,被說的那真是進退兩難。
那張秋,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場打鬧,打的興起的時候還會喊上一句。
這一腳踢得漂亮。
這一拳真是有風采啊。
甚至,這位道長還會‘從中作梗’,若是那三位年輕人落到了下風,還會用些小妙招,偏幫著他們。
這一架,打了約莫有一刻鍾。
等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粗壯漢子,那甘鷹也是打的汗如雨下,氣喘籲籲的時候,那道長張秋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甘鷹的身邊。
“打得好,打得妙。”
“你是誰。”
甘鷹論起拳頭,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我說小……小公子,這抬手不打笑臉人,我這張臉,還記得嗎?”
張秋躲閃了過去,嬉笑的說道。
甘鷹凝視了片刻,才說道:“我以為是誰啊,原來是你這個小道士啊。”
“無量天尊,真善也,我還以為您早就忘記我這個小道士了。”
甘鷹想了想後問道:“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張秋訕訕笑道:“張秋,張就是那個張, 秋,是秋天的秋,龍虎山最帥最年輕有為的道長是也。”
甘鷹斜睨了張秋一眼說道:“你不在你的龍虎山煉你的破丹,來這裡作甚?”
張秋嬉皮笑臉的說道:“我這道袍破,玉簪破,拂塵也破,但丹藥可不破,這次下山,是奉我掌門師叔的法諭,來給姚家送賀禮的。”
甘鷹大怒道:“送勞什子賀禮?你們當道士的現在也時興溜須拍馬了。”
張秋依舊賠笑道:“我們道士也是要吃飯穿衣的啊,每年姚家送上龍虎山的善錢,可不少啊,多多少少應當盡些心意嗎。”
“那這次送的是什麽?”
“十枚增壽丹,十枚養顏丹,十枚靈智丹,十枚化境丹。”
甘鷹看了一眼張秋說道:“來年,同樣的丹藥翻兩翻往我北豐州送一趟。”
張秋暗罵自己愚蠢,自己就不能說的少些嗎?
“翻兩翻是不是多了些?”張秋訕訕道。
一旁的陳樂和呂大壯看這兩人聊天,卻像是雲裡霧裡一般,只是很快那張秋便反應過來了說道:“這賀禮,我還沒有出手,我也覺得送去不妥。”
“哼。”甘鷹冷哼了一聲說道:“若是你真敢往姚府送丹藥,我來年就叫人把你的丹爐給砸了,這樣吧,丹藥都帶出來了,就留下來吧,給我當糖豆吃也好。”
年輕道士心在滴血,自己這般心直口快幹什麽。
這位,若是真的胡攪蠻纏起來,天底下,可真的連個能說句責備話語的人都沒有啊!
更何況自己這個要啥沒啥的窮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