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時候,林昀便和張子楓來到了江陵城。與張子楓告別後,林昀就前往了威遠鏢局,他的那個大包裹還放在那裡。而且,他也想知道威遠鏢局眾人如何了!
等到了威遠鏢局,林昀卻發現威遠鏢局的一眾人還沒有回來。想來他們應該還在黑風山上,可能還在尋找林昀的下落。
於是林昀隻好先進入威遠鏢局,拿倒了自己的大包裹後,便找到了小青。
“林大哥!你怎麽先回來了?總鏢頭他們呢?”小青見到林昀很是高興。
林昀笑道:“他們估計還有一段時間。小青,這兒書房在哪裡?”
小青便說道:“林大哥,我帶你去吧!不過,你去書房幹嘛?”
林昀:“我要給歐陽鏢頭留一封書信,等他回來你就交給他吧!”
小青引著林昀向著書房走去,又問道:“林大哥你要離開嗎?”
林昀點了點頭,“我已經離開山上五天了,是該回去了!”
“哦!”小青似乎也不那麽高興了,也不再多說話,只是靜靜的走在前面。
而林昀並沒有意識到什麽,他此刻也想到自己離開三江派已經五天,不知道山上的林震會不會擔心自己。不過當初下山時,他是和山門處的弟子說過的,應該沒有大問題。
來到書房,小青便研墨鋪紙,林昀提著筆便將昨晚後面的事情進行了簡單的說明,只不過將松溪派的秘密隱去。
寫完後,林昀就將書信封好交給了小青,囑咐她要親手交給歐陽詢後,便拿著包裹離開了威遠鏢局。
回到三江派自己的小院中,時間已經是黃昏,夕陽的光芒在天際慢慢逝去。林昀忽然想到了那個叫蘇葉的女孩,不知道她此時是否也看著這樣的景色。
放好包裹中的生活物品,林昀又將長劍掛在床頭,他準備好好將屋子整理一番。
而這時,外面卻傳來了腳步聲,林昀走出去一看,正是林震一臉焦急的走了過來!
見到林昀的身影,林震面色一松,隨後便大聲吼道:“你小子幹什麽去了?這麽多天不回山?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林昀心中一陣感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總歸還是有人關心自己的。雖然知道林震關心的是以前的林遠,但他還是很開心!
“您別擔心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林昀連忙笑道:“我這是下山去買點生活用品,可自己身上沒什麽錢,所以這幾天去賺錢去了!”
林昀雖然很感動林震的關心,但卻不想將自己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他。一來是不希望他太過擔心,二來是自己所做的這些事不太可能是原本的林遠能做的,林昀不想引起眼前這個老人的懷疑。
林震聞言怒道:“你若需要錢,直接找我要,還自己去賺什麽?”
林昀嘿嘿笑了笑,卻不再多說什麽,而是過去扶著林震進屋休息。他知道這種事最好不要多說,林震也只是關心而已。
進了屋內,林震發現屋子果然是多了一些東西,知道林昀沒有說謊。隨後,他又看見了林昀掛在床頭的那柄劍,眼神一暗。
林昀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您看,現在這裡可是大不同了呢!等我好好在布置一番,絕對會變得更像一間屋子!”
林震看著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十幾天前還是個內向孤僻的性格,現在卻開朗活潑。難道說那次重傷就改變了他的性格?
林昀還在那裡說著自己對這間屋子的規劃,
比如桌子的擺放,櫃子的位置,還有要放上幾盆植物,如果有蘭草就更好了! 林震卻是忽然開口說到:“阿遠,你還記得你是幾歲上山的嗎?”
林昀愣了愣,他記得林遠好像是個孤兒吧,從小就被親生父母丟棄。是林震撿到了還在繈褓中的他,然後便把他帶上了山!
但林震為何會突然問這件事?林昀心中一冷,難道這個老人已經有所懷疑?畢竟對林遠最為熟悉的就是他了!
於是林昀隻好說道:“小時候的事我是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從小就是您將我撫養長大!”
林震笑道:“你呀,小時候調皮搗蛋得很。現在倒是記不得自己做的那些破落事了!”
林昀自然不知道小時候的林遠是個什麽樣子,隻好再次嘿嘿的笑了!
林震也笑了起來,隨後便站起身說道:“現在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你沒事就好,以後若有什麽事可以先來找我商量,不必自己一人承擔!”
林昀點頭應是,隨後便送著林震出了院子,看著在夜色下漸行漸遠的老人,心中卻是歎了口氣!
自己終究不是那個少年了!
……
第二日,山上下起了小雨。
林昀原本想去小湖邊烤魚練劍的,這下也去不成了,隻好在屋子裡練練內功。
而張子楓所送的培元丹就派上了用場,培元丹是昆山派給剛入門的弟子固本培元,對修煉內功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青瓷瓶中的培元丹只剩下三粒,想來應該是張子楓昔日在昆山派所留下來的。現在的張子楓內功早就小成,已經不需要這培元丹了。
不過林昀現在內功修為尚淺,這培元丹便是很有用了!服下一顆培元丹,林昀便覺得腹內一股熱力升起,平時修煉內功時比較緩慢的內力此刻卻急躁起來!
林昀連忙穩定心神,控制著這股力量按照內功心法運行的軌跡在經脈中行走!很快,這股內力就已經運行了一個周天,而內力也增強了不少!
果然是很有效的丹藥,林昀連忙借著藥力繼續修煉內功。這一修煉就是一個上午,直到林昀感到了饑餓。
屋外依然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林昀不禁皺了皺眉,自己這午飯好像沒了著落。原本的計劃自然是拿著自己的買的調料到小湖邊烤魚充饑的,不過這下雨天就沒辦法燒烤了!
想了想,林昀發現自己只能去三江派的食舍才可以解決餓肚子的問題。
林昀本身並不喜歡三江派,是以也不想和三江派有太多的瓜葛。他本不想去三江派的食舍,不過現在看來也不得不去了!
打起油紙傘,這還是他下山去買的,否則現在只能淋雨了。林昀沿著山道向著記憶中食舍的方向走去,大約一裡路後,林昀便到了食舍。
食舍中已有一些人正在用餐,多是鹹菜米飯和一碗肉湯,看上去比較寒酸。林昀知道這三樣都是不要錢的,而且米飯管飽,也不能說三江派不地道。
林昀來到櫃台,要了米飯鹹菜和肉湯,隨後又拿出十文錢點了一個小菜。然後便端著飯菜到一旁的桌子上,林昀正要動筷,卻聽到有人在不遠處的桌子旁說道:“你可知門內發生的大事?”
那人旁邊的同伴便說道:“你說的可是那件事?”
那人便笑道:“當然是那件事!沒想到一向嚴師兄竟然是這樣的人!”
林昀皺了皺眉,嚴師兄是什麽人他不知道,這件所謂的大事他自然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吧!
於是他也不再聽下去,而是專心吃自己的飯菜。但卻有一人向他走了過來,林昀歎了口氣,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那人已經率先開口道:“你還吃得下飯?”
林昀隻好抬頭,看見一個有些肥胖的男子就站在邊上!於是便說道:“我吃我的飯,和你有什麽關系?”
那胖男子聽聞此言怒道:“你難道不知道嗎?你怎麽這樣冷漠!”
林昀皺眉道:“我昨天剛剛回山, 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胖男子一愣,隨即問道:“你真不知道嚴師兄的事?”
林昀心中不禁有些驚訝,剛剛那些同門所說的嚴師兄之事竟然和自己有關?於是便說道:“你可否簡單說說,我才回山確實不知道此事!”
那胖男子便坐了下來,說道:“就在昨天,嚴正師兄去和掌門理論關於你先前受傷之事,沒想到惹怒了掌門挨了一掌,現在還在養傷!”
林昀仔細想了想,卻發現記憶中並沒有這位嚴師兄,自己對他沒有半點印象。可他為何會對自己這麽好,還敢和掌門理論!
見林昀一時沉默無語,那男子便說道:“不管如何,你都應該去看看他!”
林昀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你說嚴師兄為了我和掌門理論,他們在理論什麽事?”
“你不知道門內對於你先前受傷的處置?”
林昀這才想起先前自己受傷,門內正在對這件事進行調查。聽眼前這人所言,想必是調查已經有了結果!
“我剛剛說過,前段時候都在山下,昨晚才回來。所以自然不知道!”
那胖男子便說道:“門內已經宣布,襲擊你的人來自三江派之外,早就已經逃之夭夭。所以此事不再追究,也不會再調查了!”
林昀眉頭一皺,他雖然並不在乎門內的調查,但這個結果也實在是太可笑了!
於是林昀便問道:“嚴師兄住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