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打起來,周九機將聲調提高,釋放著部分憤怒,道:“二弟,我不想和你吵架,請你離開!”
“是嗎,可我想要吵架。”
“你別逼我!”周九機將雙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周九天冷笑道:“怎麽大哥,想要打人了?你敢動手試試!你就是一個什麽也不會的廢物,打起來吃虧的是你!”
只見他將兩隻手向兩側一甩,
“轟!”
氣勢全開,
二品一階的實力顯露出來。
“你!”周九機頓時語塞,臉色隱晦不定,目光越發的冰冷,“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九天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哼哼著,道:“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大哥,我再說最後一次,是你自己主動帶著這三個臭要飯地滾出去,還是讓小弟把你丟出去?”
“你就不怕我去把父親請來?”周九機無奈,隻得搬出來一個他不願意提起的一個人物。
“去叫啊,你偷偷地把老頭兒珍藏多年的酒拿出來這件事,小弟正愁怎麽匯報呢。”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的香氣,周九天死死地盯著桌子上那個酒壇子,“哈~真香,不愧是六十年的老酒!一會兒我要和蕭家三小姐痛飲!”
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周九機的身上,他呵斥道:“我尊稱你一聲大哥,別給臉不要臉!酒留下,人滾蛋!”
“你……”周九機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動起手來,他還這麽打不過這個二弟。
如果留下,他又怕項風和清淺被揍了。
一時間,可謂是進退維谷。
“周兄,你先坐下,不用你出手。”項風一邊啃著醬肘子,一邊指著周九天,嘲諷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囂張跋扈之人。區區一個二品一階,覺得無敵於天下了是吧?”
他扭頭,看著臉色宛如墨汁一般漆黑的清淺,道:“清爺,你什麽時候動手,給他點顏色瞧瞧。”
清淺聲音低沉,瞳孔中已經開始冒火,頭髮有一些豎起來的征兆,“不急,等我吃完飯再收拾他!”
“呵呵呵,憑你們三個老弱病殘,就想嚇唬我?笑死本少爺了!”周九天捧腹大笑,指著清淺,大聲嘲笑著,“看你衣衫破爛,從哪個山溝溝裡面出來的?要不要本少爺施舍你幾件不穿的衣服?”
用手指勾了勾,他用高傲的語氣,說道:“來來來,跪下給本少爺磕幾個響頭。只要你磕得好,別說是衣服,本少爺連銀葉都可以施舍給你幾枚。”
“二弟,你給我住嘴!”周九機忍無可忍,起身,揮著巴掌扇去。
周九天不屑地搖搖頭,“哼,不知死活。”
只見他右手化掌,凝聚一成靈力,對著周九機的右手拍去。
下一刻,
兩手相碰。
“啪!”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伴隨著一股迎面而來的巨力,周九機當場倒在地上,他蜷曲著,用左手痛苦地捂著右手,淒慘呻吟。
周九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嘲熱諷,“說了別動手,真是自尋死路。”
隨即,他扭頭看著場中的家丁,冷聲威脅,“都給我看清楚,今日之事,都是大少爺先動的手!誰敢胡亂說話,別逼本少爺秋後算帳!”
威脅完畢之後,他用盯著項風,低吼一聲,“趕緊抬著這個廢物滾蛋,別逼老子把你打出去!”
見清淺遲遲不動手,項風不打算忍了,他怒火中燒,大吼一聲,“你找死!”
當初在葬鷹帝國殺了那麽多獸人,殺人這件事,他並不恐懼。
拿起一根筷子,靈力注入其中。
原本細長的筷子,瞬間變成了一根堅硬無比的利刃。
項風用精神力鎖定了周九天的心臟,準備動手殺人。
敢當著自己的面打周九機,是可忍孰不可忍!
清淺低聲說道:“小子,把筷子放下。”
“清爺,你到底怎麽想的?”項風依舊握著筷子,不打算停手。
清淺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道:“這種人,殺了太過便宜了!本座要讓他嘗一嘗沒有經歷過的痛苦!”
話音剛落,還沒等項風反應過來,清淺就動手了。
他用右腳用力一跺地面。
“咚!”
“嘩啦!”
霎時,霧氣呢喃,一層冰霜以他腳心為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
“哢哢哢!”
“哢哢哢!”
冰霜籠罩後的地面,瞬間結了一層三厘米厚的冰。
“哢哢哢!”
冰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四面八方蔓延,碰到牆壁之後,沒有停止,而是繼續沿著牆面結冰。
除了人以及桌子上的菜肴與佳釀,宴客廳中的一切都被凍住了,就連項風屁股下的凳子,也難逃一劫。
而穿過了宴客廳大門的冰霜,宛如一個製冰機,開始向院子蔓延,沒有半點減緩的跡象。
周九天被這一幕給驚住了,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
隨著清淺妖力的釋放,冰霜在電光火石之間,竟然覆蓋了全城的地面!
除了人以及沒有開門的房間之外,攜王城中一切物品都被裹上了一層冰,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冰雕構成的國度。
瞳孔中的怒火繼續燃燒,清淺扯開嗓子發出來尖銳的嘶叫聲。
“嗬!”
“嗬!嗬!嗬!”
“嗬!嗬!嗬!嗬!”
嘶叫聲撕裂了一切。
在衝破天花板之後,這震耳欲聾的聲音便直衝雲霄。
登時,大量潔白的雲層從四面八方滾滾湧來。它們凝聚,跳躍,盤旋。
“嗚~……”
“嗚~嗚~嗚~……”
“呼呼呼呼!”
緊接著,攜王城開始刮起來刺骨的寒風。
清淺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周九天,隨意的一揮手,訓斥道:“滾出去跪下!”
“砰!”
一股龐大的靈力轟擊在周九天的身上。
他宛如一隻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撲通!”一聲,跌在地上。
隨後,在一股不知名力量的控制下,他竟然不由自主的雙手按在地面,雙腿跪在地上。
“哢哢哢!”
冰層蔓延,將他的雙腿完完全全凍住,雙手也難逃厄運,一同被冰封在地面上。
周九天頓時嚇得屁滾尿流,失聲吼著,“你這是什麽妖術!”
“哼!”清淺怒瞪天空一眼,用妖力控制天氣,“降!”
突然,神靈好像打翻了水杯,一片片潔白的雪花從高空飄落。
雪越下越大,從最初的零星小雪變成了最後鵝毛大雪。
六合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帳子,大地馬上變得銀裝素裹。
隨著越吹越猛的刺骨寒風,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像織成了一面白網,一米之外的景象就看不清了。
“噠噠噠噠噠。”低溫讓周九天的牙齒來回碰撞。
短短片刻,他的身上就積滿了雪花,如果不是他趴在地上,恐怕已經成了雪人了。
項風將這一切原原本本的收入眼底,當他看到雪花飄落的時候,忍不住出聲,“控制氣候,冰封四野,規則……不,這是領域!清爺牛啊!”
倒在地上的周九機也看傻了,兩隻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項風與清淺。
自己這是交到什麽級別的朋友了,怎麽跺跺腳整片世界就被冰給冰封了?
…………
家主臥室
原本正在熟睡的周家家主周天放,被室外嘈雜的聲音吵醒。
他用兩隻手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蒼老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對外門喊道:“怎麽回事,怎麽外面這麽吵!”
門外負責照顧起居的家丁在外面焦急地喊著,都快要哭出來了,“家主不好了!家主出事了!”
被這一句話氣的胡子亂顫,他起身穿鞋,走到門口,“胡說什麽!老夫身體好得很!”
將門栓拔出來,他順勢開門。
“咚!咚!咚咚!”
不管他怎麽用力,房門都絲毫不動,“咦……怎麽打不開房門?”
周天放越發的生氣,詰問道:“外面怎麽了,為何門打不開?”
“回家主,發生怪事了。”家丁慌忙的匯報,“就在剛才, 不知什麽原因,全城都被一層來歷不明的冰給封住了。您的臥室門,也被封住了。家主,您還是別出來了,外面開始下雪了。雪很大,現在估計都有小拇指的厚度了。”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周天放大喝一聲,心跳驀地加快,“砰砰”聲音快得都數不清楚。
家丁硬著頭皮,再一次匯報,道:“全城被來歷不明的寒冰包裹,如果不是天降大雪,迫使居民找地方取暖,恐怕現在全城早陷入了暴動之中了。”
“傳我命令,立刻召集城中所有的家族成員,讓他們立刻返回周府!快!”不知為何,周天放臉上滑下兩行熱淚,他竟然老淚縱橫。
他尖叫著,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用不容置疑的家主威嚴,命令道:“半個時辰之內沒有回來的,以後都別回來了。”
“遵命!”不敢怠慢,家丁立刻跑去通知。
而周天放則是穿上一身比較厚的衣服之後,用靈力轟碎被冰封死的木門,從中衝了出來,通過神識的感知,他急忙奔向寒氣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