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嘎吱……”
也許是年久失修,齒輪運轉的極為緩慢。
在齒輪轉動的同時,還有一陣鐵鏈叮當作響的聲音從牆壁中傳來。
項風恍然大悟,感歎一聲。“怪不得青敦大帝害怕有人破壞書架,恐怕那後面藏匿的是運轉機關的動力結構吧!幸好,這要是真被我暴力破壞了,這機關肯定是直接歇菜了。”
他後怕的拍拍胸口,喘了幾口氣。
在嘈雜的機械聲中,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泉眼的位置。
泉眼已經徹底斷流了,並且,那口泉眼竟然在緩慢得抬升。
“哢!哢!哢!”
項風耳朵微微一動,察覺到還有一股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眯著眼睛,抬頭一望。
發現,正有一根石杵從中央緩慢地降落。
石杵的正下方,就是正在上升的泉眼。
“媽媽耶,這泉眼不會是一個石臼吧。如果真的是石臼,下一個機關不會要讓我推動石臼吧?”
石杵,石臼。
這一幕,讓項風情不自禁地響起來搗大蒜的家夥什。
如果不是推,而是用這個看起來幾萬斤的石臼搗東西,那還不如直接給自己一刀子,來個痛快的。
這麽重的東西,沒有五品境界,根本不可能舉起來。
項風用手撫摸了一下下顎,心裡估計著石杵的重量,“恐怕五品俠客來了,舉完一次,也要徹底虛脫。這玩意重得可怕!青敦大帝,你玩我呢?”
“哢!哢!哢!”
“咚!”終於,在一聲震天響之後,石臼與石杵合在了一起。
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項風忽然有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機關!機關!
這麽重的東西,沒有齒輪繩子,怎麽可能舉起來!
尤其是泉水斷流的緩慢,在石臼之中,還留下來滿滿的清水。
水加上石頭,這個重量根本不是人可以舉起的東西。
項風歎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說好的破解機關,起碼要給我點工具吧?這裡面除了竹簡就是水。難不成,我要用水驅動整個機關?”
他情不自禁地把腦袋向牆壁偏移,一個怪念頭出現在心中,“實在不行,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牆壁給拆了。”
既然是機關驅動,那麽只要拆除牆壁,用靈力推動齒輪,就可以輕松的運轉剩下的部分!
目光閃爍不定,念頭在心裡默默地加深痕跡。
人家破解機關是利用房間中的東西,而項風直接打算暴力破解運轉程序。
如果讓精通機關的人知道了,不罵他怪胎都算好的。
這麽怪的念頭,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得出來。
“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近牆壁。
伸出彎曲九十度的右手手指,輕輕地對著牆壁敲打,
“咚!咚!咚!咚!咚!”
空蕩蕩的回音出現在石室之內。
項風咧嘴一笑,道:“果然,這裡面是空的!”
兩隻手合在一起,快速地搓了搓,“沙沙,沙沙。”
“青敦大帝,別怪我了,我不會機關,只能這麽做了。”
右手悄無聲息地凝聚出來一團火球。
火球化作火錐,對準了牆壁。
他用左手食指繼續敲打牆壁,整個人趴在牆壁上,右耳朵與牆壁接觸,微微一動。
“咚!咚!咚!咚!”空蕩蕩的回音繼續從牆壁中傳來。
項風希望通過這一種和挑西瓜似的方式,判斷自己攻破的位置不存在齒輪或者鐵索。
如今他才開啟第一個機關,如果破解錯誤,很可能出現後續機關徹底癱瘓的問題。
所以,選擇必須慎重!
眼睛閉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回聲的頻率出現在他的大腦皮層上。
“一!二!一!三!一!二!”
不同的頻率被他用不同的數字標記出來了。
眼睛睜開,精光乍現。
“果然!裡面的零件很密集,恐怕三塊石板之間只有拳頭大小空余地方。”
項風再看了一眼石臼,長呼一口氣,歎息道:“罷了,貿然破開危險性太大,我還是先研究研究石臼吧。如果真的推不動,再開鑿牆壁也不遲!”
他走了大約兩三步,就來到了石臼的旁邊。
兩隻手按在石臼的邊緣,用力地推了一下,“啊啊啊,給我動啊!!”
然而,即便他用出來吃奶的勁,石臼依舊是紋絲不動。
這個東西仿佛和整個石室是一體的。想要推動,就必須要把石室給推動。
然而,身處石室的人,怎麽可能推動自己所在的空間?
這就好像是生活在某個蔚藍星球中的人,根本不可能把那顆蔚藍星球舉起來一樣。
無論是多大的力氣,都不可能!
哪怕是對著珠穆朗瑪峰,用出一個無窮大的力量,也不可能推動星球分毫——衝擊力除外。
如果有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可能會推動,前提是在承受力的物體硬度也是無限大。
項風擔心自己用力的方向不對,特地換了好幾個位置,分別用靈力推動石臼。
然而,嘗試了幾分鍾,石臼很是頑固,依舊是紋絲不動。
無奈,他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呼!真是重!推都推不動,舉起來更不用說了。”項風滿頭大汗,喘著粗氣,抱怨道。
為了儀式感,也為了開鑿牆壁失敗之後不留遺憾,他決定還是舉一下石臼吧。
不管結局如何,舉了,也就沒了這個煩惱了。
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順勢把袖子擼起來。
左手抱著右胳膊,項風來回活動了活動,生怕扭到自己的腰。
“pu!pu!”兩口唾沫星子吐在手上當作潤滑劑,生怕磨出來水泡。
兩隻手按住了石臼兩側,他面紅耳赤,大喝一聲,“起!”
“哢!哢!”
項風根本沒有用什麽力,最多也就三石,就將石臼提了起來,提高了約有五十公分。
石臼被他提起之後,本來滿滿的水,變成了只有小半滿,同時,書架正對著的石牆上,一塊大石向後縮去,現出了一條甬道來。
兩隻手緩慢地松開,項風嘴角接連抽搐,一頭黑線。
媽耶,竟然真的能抬起來?
鬧呢!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瞅了瞅石臼,猛地咽下一口唾沫。
真是見鬼了!
幾萬斤重的東西,就被自己一個蹲起舉了起來?
那根石杵的質量也太差了吧,你連接著天花板,好歹也要出現一絲抵著的力吧?
這個機關太草率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抱著開鑿牆壁之前的臨死掙扎,根本不會想到還有這麽一手。
項風後退幾步,蹲了下來,盯著石臼的下方。
他發現,原本用來泄水的地漏竟然與石臼死死的契合,隱隱約約,他發現了一個活動底托。看到了這裡,對於古代工匠的匠心,真是無法不佩服。這是什麽樣的設計,又何等不易為人發覺。
滿滿的水雖然看來留在石臼之中,但只要石臼一向上升起,水就會漏下去,漏下去的水灌入下一個機關中,齒輪轉動,觸及機括,使得暗門打開。
項風兩隻手掐著腰,感歎一聲,“青敦大帝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不愧是對機關研究透徹的機關大家。這放在以後,也是一個了不得的設計了。”
看著黑黝黝的甬道,他撓撓頭,對著裡面喊了一句,“大帝右眼,你在裡面嗎?我這就算是完成了嗎?”
太草率了,這麽一個石室,估計還是青敦大帝精心設計的,就被自己這麽誤打誤撞的給打開了。
這要是進入主墓室之後,青敦大帝會不會氣的抓狂?
一想到靈魂暴跳如雷的景象,他就忍不住流下尷尬的汗水。
在項風不知所措的時候,大帝右眼的聲音重新從竹簡上傳來,“你學了幾年機關術?”
“呃呃呃……”聽到熟悉的聲音,他急忙跑到桌子的旁,把竹簡捧起來。
也許是接受了,現在看著這個詭異的眼珠子,他已經不覺得害怕了。
低吟一聲,項風如實回答,“如果我說,我一年也沒有學過,你會不會弄死我?或者說,大帝會不會弄死我?”
大帝右眼:“……”
它瞳孔上移,翻了一個白眼。
它用委屈的聲音說道:“這句話你最好還是別說出來,我怕你一會兒挨揍。”
大帝右眼又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教你第一步了。現在好了,被你直接誤打誤撞地打開了進入陵墓內部的機關,這要怎麽和大帝交代。”
項風坐在椅子上,與大帝右眼對視,微微一笑,道:“說實話,如果你不教我, 這裡在一天之內,就會變成一堆廢墟。我已經做好了拆除牆壁的打算了。”
大帝右眼:“…………我敢肯定,進入主墓室,你會被大帝弄死。”
“嘿嘿嘿,不進去不就行了。”項風搓搓手,“我記得你說過,通過以後,可以選擇一個奇珍異寶對吧?”
大帝右眼眨了眨,道:“沒錯。你想要什麽類型的?我給你打通進入的甬道!”
項風乾脆利落的回答:“我要時間之珠!”
大帝右眼驚呼一聲,“什麽!”
“我要時間之珠!”項風重複了一遍。
“這不可能,你換一個!”大帝右眼苦笑一聲,“你是怎麽知道時間之珠在青敦大帝手中的?”
項風揮揮手,把這個問題撂在一邊,重新說道:“這個一會兒再說。做人要言而有信!我就要時間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