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們的敵人還不多。”奧托道,“但我們得防止在陰暗中的角落裡滋生敵人。”
梅洛斯想到了影怪。
“北方非常的安逸。”溫妮爾看了眼貝爾莉,“卡特爾王國的那個老國王死了,這不是個新鮮事情。但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這些叛徒有沒有和那個新國王聯系。”
“並沒有。”威爾遜斷言,“說來真是巧合。”他發出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這個矮子領主也有五十多歲了,可眼神閃過淘氣。
“那個新王的身邊有我的眼線,他絕對會想不到。”
“那個太監尼爾?”喬布林瞥了他一眼。
威爾遜尷尬的縮了縮腦袋,乾巴巴地問。“大人您知道?”
“至少在這兒不是什麽新鮮事情了,我當然能夠相信他,但我們不妨想一想,曼斯以及路德家大人會那樣沒有腦子嗎?”
卓林國師在宮廷的派營中單獨一人,可奇怪的是從今天開始,這些三心二意的家夥們統一了意見。他道:“曼斯當然知道與女王為敵討不到好下場,可給予他勇氣的是路德以及……巴克爾島。”
“那個島王現在有多少的兵力?”維恩侯爵問。
“四萬,很不可思議。”
“那麽路德家的領導者現在是誰?”
“我一直以為是羅蘭斯。”卓林歎道,“可我沒有想到他早就死了。”
“是杜蘭堡之主小威爾。”梅洛斯開口提醒,他們可真健忘。“就是那個成天喜歡嘻嘻哈哈的老人。”
在她的記憶中,小威爾是個挺不錯的老人。
“關於杜蘭城的事情,我就有話要說了。”紅雨道,“本來是小威爾的,那個忠誠的老人不同意背叛陛下,最後被自己的親信給殺死了。”
這樣的消息讓梅洛斯大吃一驚,不僅是她,包括溫妮爾自己也是如此。“被他的親信?”
“我猜測他的親信其實是自己的哥哥大威爾女兒娜亞的人。”
“誰?”
“娜亞,巴克爾的王后。”紅雨聳聳肩,“她早年與羅恩私奔,大威爾大人最後氣不過後重病臥床。現在我的斥候告訴我路德的杜蘭堡沒有繼承人後,她帶著自己的孩子繼承了路德。”
“一個狠心的人。”萊恩說。
最後梅洛斯一直感覺到了貝爾莉的目光,她心不在焉,就和貝爾莉那複雜的眼神一樣。最後她不記得自己聽進去了多少內容,只知道她獨自離席時,沒有一個人阻攔。
這是讓所有領主們都統一了意見的會議,莫非有無形的雙手在操控?恐怕是魔法了,石像鬼的出現讓很多人恐慌了不少。以後他們的敵人不僅僅是人那樣的簡單,還有來自各地的怪物。
聽說北方的森林並不安定,她知道貝爾莉肯定會說明這樣的事情,而經歷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大人們都會重視吧。
不知不覺她來到了地牢,這次幾乎沒有人阻攔她,或者說沒有人阻攔她。
我是梅洛斯·弗拉德,她心想,朝著黑暗的地牢走去,我是弗拉德,和溫妮爾一樣的魔鬼,沒有人敢阻攔我想做的一切。
螺旋的石梯下有微弱的火光,黑暗的空氣中是刺鼻而又彷徨的氣息。穿過最深處的地牢,根據印象中的那一條路行走,守衛看見她後猶豫了幾秒,想必也聽到了關於殿下的風聲。就連號稱之為王族服務的伊龍爵士起身連忙為她打開了門。
她穿過鐵門進入了另外一條通道,最後找到了馮文所做的鬧房。
此時的他更加的邋遢,完全看不出伯爵的影子。
“你架子挺大的,艾露大人。”馮文從草堆上起身,打趣道,“連伊龍爵士看見你都一聲不吭的立刻開門”。
“我是梅洛斯,梅洛斯·弗拉德。”她強調,“我發誓我來到這兒真的很想殺死你。”
“喔!梅洛斯殿下!”馮文嘻嘻哈哈,一點也沒有疲倦之感。“我早該知道的,能夠讓伊龍這位刻薄的監獄長如此尊敬的還會是誰呢?”
“你的弟弟殺死了我的堂弟伊斯公爵。”她淡漠道,“還有我的奶奶戴安妮。”
“恩……我為此感到惋惜。”
“我想殺死你泄憤。”
“事實上,那並不明智。”
沉默了半響,“我知道。”梅洛斯讓伊龍打開門,順便送上一些酒。
“我想和你談談,關於銀龍血脈的事情。”
“那沒有什麽好談的。”
梅洛斯瞥了眼旁邊的酒桶和酒壺,於是將酒壺放在他面前。“在地牢你恐怕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月圓之夜,我猜測。”馮文迫不及待的喝起了酒,他很久都沒有嘗過酒的味道了。“美味極了。”
“沒有彗星。”
“是的,沒有彗星。”這個特蘭西喃喃,於是又灌了一口酒。
“血色的夜晚,月亮是紅色的,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對嗎?”梅洛斯盯著他問。
馮文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個特蘭西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他嘀咕著,隨後一口咬定,“不可能來得那麽快!”
他果然知道一些其余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那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出現了什麽?”馮文連忙反問,他的額頭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石像鬼。”
“石像鬼……”他嘀咕,再問,“是月圓之夜嗎?”
“我想一定是的,畢竟親眼所見。”
“殿下!”他認真的皺緊了眉頭,“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黑暗將至,末影人重現世界。”
“你是說那些紫色眼睛的人?我承認我知道,可事實上沒有人說自己在昨天晚上看見過。”
“在北方。”馮文提出。
是的,在北方,北方有影怪和紫色眼睛的怪物,她倒是承認這一點。
“銀龍血脈真的可以召喚龍嗎?”梅洛斯實在不耐煩了,不想繞彎子。“巴克爾島出現了巨龍,斯維爾坦特的人真的是龍人?”
“是的。”馮文承認,“斯維爾坦特是紅龍血脈,神世家族是黑龍血脈。”
“而特蘭西是銀龍。”她指出,“真是不可思議,魔法?”
“不一般的魔法,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如果你不說就會死。”她刻薄的威脅,“你的弟弟挑起了戰爭,與路德以及巴克爾島王聯盟,海地的諸侯們紛紛舉兵,但我堅信不過三個月他們就會被擊潰。”
“不用三個月,如果讓你們家的血仆們出來的話。”馮文說出了那兩個字,眼神凌厲。“就只需要一天。”
“你知道?”
“你看起同樣一點也不吃驚,不是嗎?殿下。”馮文哈哈大笑,他喝下了兩壺酒絲毫沒有醉意。“殿下,酒這種東西可灌不醉我們銀龍之人,事實上你猜得不錯,這三家的人是半龍,從祖先開始就是。從黑暗王朝中就是向黑暗效忠,佔有席位的諸侯,自從黑暗王朝的時代結束後,踴躍的魔法開始沉寂。殿下,恐怕你有件事情不知道,事實上,弗拉德以及布魯赫是黑暗王朝裡,黑暗力量最強大的兩股勢力。”
他的放肆大笑轉而改變成咯咯輕蔑的笑聲。“預兆來臨,黑暗即將複蘇,所以這就是真相,我們要迎接黑暗的來臨。我們骨子裡的力量生來就是效忠那位大人的,包括你,殿下,弗拉德應該和布魯赫一起率先做出表示。”
“你在說什麽鬼話!”她內心那麽一瞬間恐慌,後退兩步告訴他,“妖言惑眾!”
“鍾聲快要降臨了。”馮文看向了北方。
“你認為我會相信這樣的話?我不是白癡!”她叫道,可心中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www.uukanshu.net
“諸神躲藏在世界的邊際,因為它們也無法與黑暗匹敵。”馮文冷笑,“若不是我在黑牢裡,要是讓我在昨天晚上接受了血色之光的洗禮,早已複蘇了血脈中的力量,又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她覺得這是個大消息,有必要告訴溫妮爾或者喬布林,當得知自己是血族時,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的遠遠不是貝爾莉了。溫妮爾才是她的族人,喬布林也同樣如此。
當她試圖離開時,馮文叫道:“殿下,你想要逃避嗎?”
梅洛斯停下腳步,才想起自己來的最後一個目的。
“有一件事情可以饒你一命。”她不容質疑的告訴他,“讓你起書告訴海地的諸侯們,停下叛亂,同時交出叛徒曼斯,由女王與教皇親自審判。戰爭一旦結束,你就可以留下性命。”
“事實上。”馮文聰明得出乎她所料,“派恩席特以及蘭斯羅特可不會放過我,殿下,你可做不了主。”
“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死。”她鼓起勇氣道,事實上,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會受到溫妮爾和喬布林怎樣的譴責。
她害怕這兩人,可又迫切的用自己的辦法盡快為戴安妮報仇。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當殺死巴羅以及溫奇時,她內心質疑自己便知道了。
“梅洛斯殿下的保護,嘖嘖,我可以考慮。”馮文大眼與她的小眼對視,“只是殿下——為什麽我感覺你是在利用我呢?一旦曼斯死掉,你就會什麽也不管了。”
梅洛斯的笑容變得僵硬,隨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