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路易看著自己的堂姐瑪莉安,事實上,這個女孩僅僅只有十四歲。
“我們也不願意成為所謂的薔薇彩虹侍女,若非父親大人所求。”
“父親大人非常耍小詭計。”蒂妮安非常無奈的灌完最後一點紅酒,她臉上出現了紅暈。“我們經不住他的哀求,不過他對於宮廷的事情豪不上心,倒是您,艾露大人。”
“我?”
“很難想象您能夠成為榮輝侍女以及薔薇彩虹衛士的隊長,委實說,我敢肯定有很多人都不服氣。”
“所以呢,我的姑父就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偏袒你。”瑪莉安咯咯一笑,她放下了酒杯。“他向女王提議舉辦一次騎士決鬥,如果您有那個能力奪冠的話,我相信就沒有人敢在背後偷偷議論您的不是了。”
“他那麽堅信我能夠奪冠?我倒是願意相信他是想看我出醜。”
她此時對於過去的熟人大多都不太感興趣以及相信,因為她所知的大部分人全都背叛了她的父親。喬布林所說的話一個也沒有讓她有原諒的余地,也許這位親王壓根就不屑於自己的原諒。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卻沒有告訴女兒以及侄女,這讓梅洛斯認為喬布林是個懶散用慵慢,對所有事情都不上心的人。
“父親大人說得不錯,你對他有著偏見。”路易說。
“整個北境都對弗拉德以及布魯赫有偏見。”輕蔑清楚的掛在梅洛斯的臉上,“你們都說還有個梅洛斯,其實我就是梅洛斯公主的忠實擁戴者,坐在王座上的那個女人她不配是弗拉德人。”
三人面面廝覷,誰也沒有料到貝爾莉的侍女會有如此的膽量。蒂妮安更是如此,她不安的縮起腦袋,“如果叫人聽見的話,你會掉腦袋的。”
“我說得不是實話?”
“起先我們也是這麽認為的。”路易說,“溫妮爾是用自己王親的血鑄成的王座,但很快我們就不再這麽認為。”
梅洛斯坐在了椅子上。“為什麽?”
“種種跡象表明,女王在進城之前,莫拉國王以及他的子女都早已死在了城堡內,唯一幸免的只有梅洛斯公主,當時她跟隨艾爾森在薔薇會議之中。”
“艾爾森就在這個莊園裡。”梅洛斯想知道布魯赫家族是否有辦法醫治他,於是站起來祈求,“如果可以,能否幫助他?”
“他瘋了。”蒂妮安滿臉困惑,她問,“為什麽艾爾森會在這個莊園裡?”
“貝爾莉大人在街道上偶遇了他,在北方並不知道這邊發生的太多事情,何況艾爾森曾經就很受仰慕。”她撒謊道,“所以便收留了他,不過感到遺憾的是他昏迷不醒,我們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大部分事情。”
“我想我能夠為你解答。”蒂妮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我一直以為不會有人想要知道真相,但此之前,能讓我們見一眼艾爾森嗎?”
“樂意至極。”
今天守護在艾爾森房間外的是一名叫做維斯的騎士,梅洛斯依稀的記得幾個人的名字。推開門,冷清空曠的房間裡是一張孤零零的木床,床上墊了棉,一個微弱呼吸著的老人就躺在了那兒。
“這確實是艾爾森。”僅僅只是瞥了一眼,蒂妮安就說道,她和路易對視一眼,似乎在交流什麽。
瑪莉爾輕輕的將蓋在他身上的棉被扯上去一些。“老人一般很害怕孤獨以及寒霜,無法想象,他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你們什麽時候找到他的?”蒂妮安的性格就像喬布林一樣直率,“他虛弱得快要死掉了。”
“三天前,或者四天前。”
“所以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倒是更想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樣奇怪的故事。”在此期間老馮文在門外探出了腦袋,看到四人後又默默的離去。
梅洛斯一說到這兒就感到莫名的生氣,可又不得不因為對方是喬布林親王的親人而保持住自己的情緒。
蒂妮安看出了她的憤怒,“你連憤怒的樣子都很像梅洛斯。”
當梅洛斯感到恐慌時,她又微微笑了笑,“我是在開玩笑。”
瑪莉爾與母親克魯莉絲的性格截然不同,她就像自己的父親梅德爾·弗拉德那樣像一個男人,若不是因為那一長發以及妙曼的身軀的話。“你為什麽要問這些?”
“是貝爾莉要這麽問的。”
“那麽我想去問她原因。”
“或許我能夠解答。”梅洛斯逼迫自己的大腦為其編造謊言,她回答,“因為距離遙遠而導致消息不同,事實上北方還有很多人並不知道溫妮爾女王登位的消息。同樣的,對於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半信半疑,我想要知道梅洛斯殿下是否還活著。”
“你認為也有屬於她的一項王冠?”蒂妮安的言語中充滿驚訝。
“若是正常的繼承,那麽便是威廉王子。”梅洛斯露出了讓三人倍感不安的笑容,“可若是篡位的話,梅洛斯殿下也擁有那樣的權利。”
“如果我們將今天你所說的話告訴父親大人。”路易說。
瑪莉爾難以置信的望著她,“一旦讓女王陛下知曉,這將是大罪。”
“所以我該慶幸自己並不知道真相,否則就只會讓人們明白,她害怕人們知道真相。”
夜晚,門外寒氣逼人,梅洛斯·弗拉德將自己包裹在被窩裡,戴著絲質的手套。當窗戶外有巡邏騎士路過時,她又會讓他進來喝上兩杯咖啡,為了避免自己會將親人們遺忘,她在念出了兄長以及姐姐的名字:威廉·弗拉德,莫拉第一任妻子的第一個兒子,他擁有英俊的臉龐和同樣紫色的眼瞳,可卻是弗拉德家族一眾的黑發……
愛普莉爾·弗拉德,她的大姐,還有凱特琳以及瓦登。愛麗絲夫人總共生有五個子女,溫妮爾是她最後一個女兒,隨後莫拉國王娶了第二任妻子,不知道來自哪兒的尼龍雅莉,最後誕生了她的姐姐墨莎以及自己。那些年裡,她隱隱約約覺得這個並不完整的家擁有著許多的矛盾,甚至是親如手足的喬布林都對莫拉有著非同的意見。
果不其然,喬布林最後支持了溫妮爾,而她也從叔叔蘭德所在的黑鴉之林,弗拉德堡那率兵攻入了薔薇城。
她自認為真相並非自己所看到的那麽簡單,兩年的流浪雖然讓她磨煉了許多,可依舊讓仇恨淹沒了理智。若不是月圓之夜,以及魔法與影子怪,讓她被迫的冷靜下來,否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她在思考,自己該怎麽樣去下手解決這個問題,喬布林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她開始質疑。那三個布魯赫也告訴她,殺死她兄長姐姐們並非是女王,而另有其人,早在她攻入薔薇城之前。
而她當時在薔薇會議裡旁聽,也沒有見到父親以及親人們的影子。
她所知道溫妮爾殺害親人一事完全來源於當時她跑出薔薇會議時,聽到那些驚慌失措的侍從們口中得知的。
《紫巫女》靜靜的躺在桌子上,她猶豫了一會,伸手拿了過來。再過不了多久紫巫女就要去教會她煉製巫藥了,傳言魔瀾王國之前的精靈王國,女王韋爾莉·神世四世為了讓自己更接近自然女神,更好的作為一名精靈之子而渴望尋找永生之藥。而一位紫巫女就告訴她永生之藥需要龍蛋,於是她為了龍蛋而觸怒了愛情海中的海妖,從而導致精靈王國差點覆滅。
疲憊不堪的精靈王國被弗拉德以及布魯赫兩大家族推翻,同時傳言這兩個家族用血魔法逐漸征服整個菲諾大陸,最後才有了今天的版圖。事實上,這不過是一百多年前的歷史,她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誇張的成分,血魔法,她相信魔法,卻不相信弗拉德家族以及布魯赫家族之中的魔法秘密。
她從前從來沒有聽聞過什麽魔法,也在繼承了弗拉德堡的叔叔蘭德那生活了一段時間,魔法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門開了,伴隨著另一團微弱的火光,貝爾莉帶著第二個燭台走了進來。
“這幾天我可以好好休息了。”當坐在床上後,她脫下了自己的棉袍,“要舉辦什麽該死的騎士決鬥,作為國庫大臣,我只需要貢獻開支的金幣就好了,薔薇會議沒有我的事了。”
“如果有什麽稟報的話,你只需要寫給他們一封信。”梅洛斯知道這種時候國庫大臣能夠做的是什麽,她以前看見過父親是怎麽指示韋德的。
“是的。”貝爾莉脫下了手套,從她手中抽出了那一本書。“我說過了,不要再看這樣的書。”
她噘起了嘴,沒落實有額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釋。
“我只是感覺到無聊,”她回答,“恰好有趣的書可以讓我打起精神。”
“不過有個非常不好的消息,以至於大人們立刻寫信讓烏鴉帶到杜蘭城裡的小威爾伯爵。 www.uukanshu.net ”貝爾莉鑽進了被窩,她咧嘴笑道,“羅蘭斯找到了,但是在薔薇城門外的荒野裡,被一個獵人找到的。他全身被捅了很多個窟窿,有人說他被謀殺,而謀殺他的人是蘭斯羅特。”
“也有可能是維斯特。”
這確實是個好笑,可貝爾莉比她還要興奮,“梅洛斯,你乾得很好。”
梅洛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我?”
“難道不是你乾的?”
“見鬼!”梅洛斯坐起來,正視她的眼睛,“你是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別告訴我是馬索科告訴你的,我是瘋了才會去殺人!”
“也許這個不是。”貝爾莉喃喃,很快她有些擔憂,“但你做過,是嗎?”
“你覺得我會這麽做嗎?”
“喬布林跟我說過。”
“他真該死!”梅洛斯搭上她的肩膀,拉扯躺在床上,貼著她的臉告訴她,“羅蘭斯的死和我沒有關系,也不要聽喬布林瞎說。公爵與溫奇死的那一天我一直在花園,老馮文與紫巫女可以作證,我只是待在那兒休息。”
“我相信你。”貝爾莉微笑著看向天花板,“我也不相信你會乾出這樣的事情,即便是些真的該死的人,也不用髒了你的雙手。”
我相信你,這四個字在梅洛斯心中卻是別有一番苦澀的滋味,貝爾莉是那樣的信任她。她不能夠將她牽扯進來,她是弗拉德,是成熟的魔鬼,是帶刺的薔薇……
“薔薇從來不怕變得肮髒。”梅洛斯·弗拉德輕聲地說,“因為它帶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