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支隊伍終於來臨,金籠雀與荊棘野獸的人緩緩走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是美麗的金籠雀安蒂塔,她擁有著和自己差不多的金色頭髮,在蘭斯羅特的凱撒公爵護送下。凱撒也擁有白金般的美麗長發,金籠雀挽住他的手臂,美麗的一對人,幾乎所有人都會這麽想。
安蒂塔年輕美麗,好奇的望著所有人。她的裙子鑲嵌著紅藍寶石,正如傳聞中那樣的美麗而又氣質。可梅洛斯看得出她的目光內沒有喜悅,那些笑容都是臉皮子的功夫。凱撒引她坐到了前面那無人的餐桌上,事實上,有三個無人的長桌等待貴賓們候座。
接著是派恩席特的侯爵維恩,他看起來有些年輕,可不難在臉上尋覓到英俊的痕跡。金色短發顯得又精神抖擻。這位侯爵引著自己的小女兒珍妮借到走過,侯爵夫人芙希絲挽著自己哥哥唐納爾·維斯特的手跟了過來,然而她的笑容似乎隻給予自己,誰都沒有正眼瞧一下。
蘭斯羅特家的人早在之前就跟隨巴羅公爵來到了薔薇城,凱撒的孿生妹妹拉菲朝著所有人招手,雖然她已經有了三十八的年齡,可看起來就像是個二十出頭的貴家小姐。有人朝她吹口哨,美麗的尤物在貴族之中屢見不鮮,可在梅洛斯眼裡,她擁有和父親巴羅一樣的性格。
荊棘野獸最終會敗給金籠雀,這是梅洛斯看了第一眼之後得出的評價。
在她之後進來的是兩家旁系血統親戚的孩子們,人數十人有余,最後進來的人是巴羅公爵的養子萊昂·恩斯特以及養女塔婭娜·維多爾剛。他們的年齡比凱撒還要大,前者已經成為了泗水河的領主,後者則嫁給了莫裡斯公爵阿爾曼多。
真是一對快活的姐弟,至少在巴多家中而言。
當塔婭娜走向了自己的丈夫阿爾曼多公爵所在的長桌時,公爵站起來與其擁抱。梅洛斯看了一眼才驚訝的發現這位公爵長得多麽的英俊瀟灑,雖然有四十四歲了,可那一聲耀眼的服飾上繡著熊章,他就像熊一樣魁梧高大。最後扭過了頭,詫異的發現芙希絲直勾勾的望著這一位菲諾大陸東邊最強大的公爵。
最後在貝爾莉的拍打下她才反應過來,掃視一周,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緊緊的看著自己。
“抱歉大人們,陛下,我只是被爵士夫人們的氣質所折服了。”她輕笑道。
“我只是在問你,為何直勾勾的看著安蒂塔與珍妮。”女王問。
梅洛斯用刀切下了一隻雞腿,輕輕咬下一口,又灌了點葡萄酒故意含糊不清地回答。“陛下,她們可真美不是嗎?金籠雀的漂亮小姐們,我自愧不如。”
貝爾莉聽後顯得有些生氣,“你覺得我怎麽樣呢?”
梅洛斯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是小孩了,怎又生氣了。貝爾莉大人你在我心中排名永遠第二。”
“那第二呢?”
看向了溫妮爾,“當然是咱們的女王陛下呀,你說是嗎?”
喬布林哈哈大笑,他笑著連灌兩杯紅酒,親王向來不喜歡葡萄酒,於是多要了點紅酒。溫妮爾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有什麽事情這麽好笑嗎?”
“不,最讓我感覺到好奇的是……”喬布林似乎有意無意的看向她,梅洛斯感覺到不安。
“你要說什麽?親王大人。”
“艾露,聽聞你與貝爾莉來自北方,不過你卻叫做艾露·馬索尼,能否告訴我你現在的名字是什麽嗎?”
梅洛斯心中暗叫咒罵,可明面上微笑著回答,
“我是平民之女,沒有姓氏。最後諸神祝福了我,讓我遇見了貝爾莉大人,所以得到了馬索尼這個姓氏。” “喔。”喬布林滿嘴驚訝,可目光的不滿轉瞬即逝。
她原本還在想著艾爾森的事情,但很快,思緒又回想起了早晨,紫巫女給予自己的忠告。那一定不是空穴來風,她心想,紫巫女非常的力量,魔法總會給予她這類特殊的人一個正確的指引。
“金籠雀是個看似弱小的猛獸。”她心不在焉得說。
克魯莉絲譏諷的嘲笑,“派恩席特算得上是兵力最弱小的侯爵了。”
“卻佔據了整個溫室,那是一個比巴克爾群島還要美好,並且極其優越的地理位置。”梅洛斯看著這位夫人道,“東邊有特蘭西,上方有泗水河,並且佔據國王大道,西邊還是個商貿大城。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將眼下的兵力翻上數十倍,傭兵們可最喜歡前往商貿大城,經常與傭兵大交道的他們還知道該怎麽樣去收買人心。”
“所以主動與蘭斯羅特聯姻,這是圖什麽呢?”親王饒有興趣的問她,“荊棘猛獸固然強大,這是一個一個原因。”
“誰都知道凱撒大人多年未娶,這只是一部分。”梅洛斯心不在焉笑道,“可是金籠雀懂得用柔弱的外表偽裝。”
溫妮爾滿不在乎,“這是派恩席特與蘭斯羅特的聯姻,如果是與弗拉德我就不會同意。父親以前就乾過一件蠢事。”
“我記得莫拉國王的第一任妻子就是……”貝爾莉看著喬布林親王說,“喬布林大人的妹妹吧?”
“以前我和莫拉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沒有發生那一件讓我們感到遺憾的事情話。”
梅洛斯聽懂了其中的蕭索,橋布拉暗示她這其中有另外一番真相嗎?
“也許吧。”梅洛斯咬著雞肉看向了馮文爵士,他似乎有些慌張,恐怕是出什麽事情了。
下一刻,有人尖叫了起來。“有人噎住了!”緊接著,是婦人的哭泣,“誰來救救我的丈夫!”
場面騷亂了起來,喬布林親王高喊肅靜,大廳立刻平靜下。女王只是瞥了一眼,宣召薔薇守護隊長馬索科,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
“陛下。”馬索科跪在她身前道,“艾林·路德爵士不小心噎住了,我想很快就會處理好。”
“就因為這件小事情?”她的聲音在大廳顯得格外洪亮。
這時梅洛斯的直覺要求她看向馮文,此時馮文臉色慘白,他向前一步拿起了紅酒,灌入了艾林爵士的嘴中。在猛然咳嗽下,這位爵士的臉色舒緩了下來。
隨後艾林爵士猛然搐動,馮文被嚇的往旁一倒,酒杯摔在地上灑落一地。爵士的臉色終於恢復到了正常,他大口喘著氣,仿佛空氣是最甜美的飲料。
“謝謝,謝謝……”婦人連忙道謝。
艾林爵士深呼吸,這一場短暫的鬧劇一下就結束了,梅洛斯瞥了眼連忙跑走的馮文·特蘭西,便明白了他幹了些什麽。
“陛下,這只是一場鬧劇,可惜沒有死人。”她裝作漫不經心道,“有些人會非常的失望。”
“如果我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話,”溫妮爾望著手中的刀叉說,“你會保護好我的吧?希望薔薇彩虹衛士沒有王族守護騎士那樣無能。”
“當然,陛下,但現在我的屬下們可能感到疲倦,請容許我帶到您旁邊那一桌休息。她們反應迅速,所有的突發情況都能夠表現得臨危不亂。”
說完她朝著派拉熙招了招手,那三位布魯赫女孩最先松了一口氣。她們那桌子的菜肴都已經冷透了,可宮廷的美食即便冷透了也依舊美味。
至少對於那些原是傭兵的女孩而言,這是人間美味。
這時馬索科走到他身邊,輕悄悄地跟她說,“艾林爵士並非是被噎住的,剛才我詢問了一下,他只是喝了點酒。”
“喝酒也會噎住的話就是怪事了,你確定嗎?”
“那酒被馮文爵士不小心打翻了,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看到小卡沃茨朝她示意揮手,梅洛斯點點頭,“我明白了。”說完便漫不經心的拿起酒杯走向了貝爾莉的堂哥。
他們裝模作樣的舉杯碰撞, 故作歡快的聊天中,小卡沃茨輕聲道,“那個酒杯是馮文爵士給予荊棘猛獸新娘的,但最後落到了艾林爵士的手中。”
“你這也能夠注意到?”
“因為那個杯子是馮文爵士主動問我要的,以前家裡的人都說我眼睛很尖。而且,”他看了眼桌旁喝醉的克雷羅以及曼斯。“我把他們都喝倒了,一個人覺得無聊,當我感到無趣時就喜歡觀察,洞察是我的能力。當酒杯落到安蒂塔手中時,她交給了自己的父親,而派恩席特侯爵又想要喂給自己的夫人,這個時候馮文爵士又站了起來,他慌慌張張的與夫人聊了一通後將酒杯拿走,隨意的放在了桌上。”
“你確定是一個杯子?”
“結果您不也看見了嗎?大人。”小卡沃茨道,“當出事時,馮文爵士主動出來,他神色慌張,很顯然他原本的計劃是想要安——”
“你什麽也不知道,對嗎?”梅洛斯打斷他的話,不希望這件事情有過多的人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馮文爵士只不過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是艾林爵士的恩人就好了。”
“當然,我一向懂得管住自己的嘴巴。”小卡沃茨抿了抿嘴唇。
“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
“我當然相信你,大人。”小卡沃茨朝她微笑,隨後一臉的認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待會的騎士決鬥的抽簽被改了手腳。”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親眼目睹,這就是我關注馮文爵士的原因。他雖然很謹慎,卻被慌亂束縛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