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你就不用跟著我了。”
當走出城堡院庭時,梅洛斯轉過身看著一直跟隨著自己的白鳥侍女,她總是為了避免尷尬而朝著旁邊的人傻笑。眾侍女被和她一起安排在了城堡西邊的紅塔,每一座城堡旁邊都有這樣一座接待客人住所的高塔,她對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
而明確在她表示希望一人走走時,那些煩人的侍女們知道怎麽樣去學會聽話,唯獨白鳥就像是愣頭青一樣尾隨著。
由卡羅擔任的馬克裡第二重騎兵團因為人手不夠而忙活著屬於工匠團們的工作,他們拚命的維修城堡前坪各處的缺陷,每走兩步就可以看見一群人,梅洛斯發現了血色之夜留下來的痕跡。一隻不大的石像鬼被釘在了城堡大門的石柱上,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人經過並且跪下祈禱。
向惡魔祈禱?
不,也許是在尋求這罪惡死去後面的正義吧。
“殿下,這是貝爾莉交代給我的任務。”白鳥在一旁委屈地說道,“盡可能的跟隨您,保護您的安全。”
是貝爾莉的任務,可即便如此,她認為沒有誰可以傷害到她。
“那你最好別跟丟了。”說完朝著大門外走去。
馬克裡第二重騎兵團第三大隊隊長維爾利此時就站在旁邊指揮著屬下們搬弄梯子,這位爵士無意中瞥了梅洛斯一眼後從台階上跳下來,伸出手遞給了她一樣東西。
“梅洛斯殿下,這是斯托昂大人交代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這位爵士,恍惚間發覺騎士的雙眸變成血紅色時,身子不由的寒顫。這就是斯托昂的力量,血族的能力嗎?控制他人,或許這只是一部分,接過這一袋東西後打開才發現裡面全是弗拉德金幣。
“看樣子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梅洛斯揮手示意維爾利離開後告訴白鳥,“我們待會可能會用上。”
白鳥那蔚藍的眼睛大得宛如水珠,“殿下,您是要去買東西嗎?不用勞煩您去,我可以為您效勞。”
“我不知道我要買什麽,斯托昂從來都是神秘兮兮的。”
“咱們要去哪?”
“聽說是一個叫做坦尼斯的拍賣會,薔薇城是沒有的,父親從來都很討厭商人。”她心中計算了一下若是拍賣會在距離這裡最遠的距離,那麽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夠走一個來回呢?
若只是下午開始,時間就自然不趕,可那個時候不過是最普普通通的一環,而真正有關於魔法的環節也許此時已經開始了。
“坦尼斯?”白鳥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即便梅洛斯也沒有指望她可以明白。
“我們可以問一名騎士。”她表示。
“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去了一個拍賣會。”
“你問任何一個人都會讓所有人知道殿下您去了拍賣會,過分的隱藏只會覺得這其中有鬼。”
望著白鳥,她不相信這個女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你說得對。”她若有所思的說,“所以我得光明正大的去,但得用什麽理由呢?就說我為了準備送給母親最具有價值的東西吧,你認為怎麽樣?”
“我認為好極了。”就在她說話的那幾秒,白鳥已經將維爾利帶來了。“我想大隊長可以解決我們的麻煩。”
“大人們,請問遇上了什麽麻煩?”維爾利一向是那樣的熱情,濃眉大眼,看起來身體迅捷。
她是個值得培養的侍女,梅洛斯凝視了白鳥數秒後轉向了維爾利:“恐怕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了,
我需要你帶路。” “非常樂意效勞,去哪兒呢?殿下。”
“一個拍賣會。”
“坦尼斯?”維爾利皺眉,撓了撓自己的後腦,“殿下,那個地方……誒,我想我恐怕無法……”
“無法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帶您去,只是,”爵士頓了頓,“事情是這樣的,前一段時間我們就與這個拍賣會的人發生了衝突,他們很不待見我們。”
“我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衝突,只是想找到那個地方,並且進去,你帶我到那裡就好了,知道了嗎?”
維爾利的眼睛逐漸變得淡紅,“請放心,殿下。”
她認為任何一個地方的街道都很危險,即便是曾經金龍王國的國都維斯坦納,不過好在有維爾利在旁邊,說不上相當的放心,可畢竟是被堂哥斯托昂用神秘魔法操控的人。她們通過了駐守在內城的衛兵,她看見了自己的車宮,非常的大,但沒有選擇坐上去。騎馬帶著白鳥,維爾利在前面帶路,沿著名為凌丘的高地而下,進入了一個很大的巷子,盡頭是一個熱鬧的街道。
人群擁擠,可唯獨見了維爾利時又紛紛避讓,看來維斯坦納的統治領主並不受愛戴,她從人們的眼神中看到了憎惡以及畏懼。可當她與人們對視時,又聽見了他們的驚呼。
街道的盡頭,一座巨大的宅院,坦尼斯拍賣會,還未走進她就看見了站在院子裡交談的一位子爵,徽章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在猶豫半會下,維爾利最終還是離開了,孤身一人的王女待在拍賣會前?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那位子爵看見了梅洛斯後沒有選擇避開,而是向前走來。
“王女殿下?”
“我沒有見過你,勳爵。”梅洛斯看了白鳥一眼,走進了院子。
這位爵士笑了笑,跟隨在後,“殿下,我是坦安尼亞伯爵之子,跟隨叔叔出席過薔薇會議,見過您。”
“旁聽席?”
“是在半個月前,凱撒公爵婚宴後的那一天。”爵士解釋,“不過當時您背對著我,無法被您注意。”
她走到拍賣會裡面後左顧右盼,這是侍從聞訊而來,將她領向負責人的書房。
梅洛斯在走廊上看見了許許多多精湛的壁畫,那些壁畫大多都是關於古老戰爭的,以至於讓她深深吸引。
爵士見殿下對自己愛答不理,知趣的後退。
“你跟著。”她告訴他,“我不熟悉這裡。”
蝴蝶伯爵之子大步的跟上,一起進入負責人的書房後,侍者轉身離開。翻書聲不停的在響動,她看見了一個禿頭男子在撫摸一小座雕塑,在她眼裡那就是雕塑,傳神的雄鷹,對於工藝品,她概念少之又少。
聽到身後的聲音,禿頭男人轉過了身。
“安迪拉子爵,你不是離開了嗎?”禿頭男瞥了子爵一眼,但隨後更多的是看著梅洛斯。
“你領來了一個女人?”
“準確來講是不可思議的女人。”子爵打了個哈欠,似乎是終於找到機會來嘲諷這個負責人了,“我的父親見到了都要彎膝三分。”
“蝴蝶伯爵是個不知道被提起的人,聽著,子爵,你的父親兵敗在了自家城堡,現在不知道逃到了哪裡。”梅洛斯陳述完這個事實,還未等子爵臉色慘白後看向了禿頭男,“你可以將我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客人,只為了今天的東西而來。”
禿頭男迅速的掃視梅洛斯和白鳥全身,目光多了少許詫異。“普通的客人?安迪拉,她們到底是誰?”
“我現在隻關心我父親怎麽樣了,我將來還要繼承城堡的。”子爵聳聳肩。
“我答應過你會給你一隊衛兵,還有你的雇傭兵。”
“你有衛兵?”梅洛斯詫異的問。
“我兒子是溫和堡領主。”
“是竊賊。”子爵撇撇嘴,“偷走了原本屬於別人的東西。”
你還是該好好管管你自己吧,蝴蝶伯爵的長子。梅洛斯心想,他可真愚蠢。
禿頭男不滿的看著子爵,“她到底是誰?”他又問。
“我叫梅洛斯,梅洛斯·弗拉德,一個徹頭徹尾的弗拉德人。”
“公主?”禿頭男站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知道這個詞。”她輕笑。
“有證據嗎?”
“子爵不會敢撒謊吧?”她看向了子爵,但並不在乎這個人的證明。“只要我需要,”她提高了聲音,“我的堂哥,蘭德親王的長子斯托昂,以及馬克裡伯爵就會和我一同而來,負責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這會兒,維爾利進來了,他還帶來了奧斯托爵士,以及馬克裡的衛兵。
這讓梅洛斯無比的意外,可看見維爾利和奧斯托共同的淡紅眸子後便明白了過來, 那需要敏銳的洞察才能夠發現他們的變化,被操縱的人。
斯托昂,你可真有一手。
這招讓禿頭男認真了起來,他自報家門:“耶爾森·羅恩伊。”
“羅恩伊?你是瓦尼亞人?”梅洛斯記得這個在瓦尼亞裡最著多最著名的姓氏,耶爾森這個名字在弗洛斯人或者海地人裡都格外罕見。
“是的。”禿頭男承認,他這麽和梅洛斯說,可眼睛更多的是看著那些騎士。“殿下,恭候您的駕凌,只是您為了什麽而來?”
“我返回弗拉德堡去見我的母親大人,但想不到該怎麽樣去準備最好的禮物。而斯托昂則推薦我來這裡逛逛,他說自己平日裡最喜歡到這種拍賣會來,我會收獲到意想不到的東西。”
“尼龍雅莉夫人一定會非常欣慰。”耶爾森走動時那高筒靴發出悅耳的聲響,腰系寬邊皮帶和鍍銀扣環,脖子裡還戴著金項鏈。一個富有的瓦尼亞人,可他的膚色卻白得出奇。
“你來對地方了,殿下,若是為了拍賣會而來,那麽我們是利益上的朋友。”耶爾森說,“今天下午會進行一場,其中最有價值的東西是一些古籍。”
“我的母親不喜歡看書。”
“一些工藝品?”
“我想不到她喜歡什麽,但斯托昂肯定我能夠找到好東西。”
耶爾森斜視著那些騎士,最後梅洛斯示意他們全部退下,包括白鳥,並且拿出了斯托昂給自己的那個袋子。
這是個暗藏玄機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