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的一處街道上。
“那現在你有什麽打算?”
凌風開口問向一旁的蕭然,雪苓柔還是乖乖的跟在他們兩人的後面。
“不知道,我還沒有打算。”
“蕭家我是肯定會再回去的,但不是現在,可也不知道該是什麽時候了。”
蕭然雙目無神的走著,眼裡空蕩蕩的。
“說一下你現在的想法好了,想法總應該有吧?”
凌風還是想問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他的,畢竟這一次蕭家之行他也有出手。
“師弟現在啊!就想突破到凝神後期,好爭取到蕭家一長老之位,至少先保住我的族人們。”
說我蕭然又抬頭看看天空,嘴角一咧,忍不住的自嘲起來。
“可是凝神境哪裡有那麽容易,說破就破的,我都已經困在凝神初期三年了!”
說著,蕭然又不禁歎了一口氣。
男人最困難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吧?想努力卻又無能為力,不得不向生活低頭。
凌風心中或許是因為可憐他,又或者是他也有過低谷期吧!
心中最後忍不住動容了。
“我有辦法幫你一把。
至少,幫你先入凝神中期。”
“什麽?!”
原本低著頭的蕭然猛的抬頭盯著凌風,就連原本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的雪苓柔都驚訝了。
“你應該是在凝神初期碰到桎梏了,我頂多助你入凝神中期,後面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桎梏,是修士一輩子最最害怕的。
就像在你前進的路上,突然有一塊巨石卡住了你的去路,讓你寸步難行,退不下去又上不來。
所有人在修煉上的桎梏都不同,有點會碰上好幾次,而且碰上的時間不同。修者一旦突破,後面的幾段修為都可以正常晉升,不過突破不了,就一輩子留在那個境界。
“師兄,莫非你有天材地寶?”
雪苓柔一臉興奮的湊過來詢問道,她可是連天材地寶什麽好東西都沒見過呢!
為了突破,大部分修者會通過一些旁門左道來輔助,比如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或者一些稀奇八怪的東西。
但這些一般都可遇不可求,所以為了突破,有些人就是傾家蕩產也不惜代價。
“對,我有。”
“哇!居然真的有啊!?”
雪苓柔已經忍不住好奇,上來就拉住凌風的袖子道:
“師兄,快給我看看嘛!是什麽是什麽寶貝?”
凌風充耳不聞,眼光始終看著蕭然那低著頭的身影。
“師,師兄。”
“真的願意幫蕭師弟嗎?”
問到這裡蕭然身體已經可以看出的在顫抖了,可能是因為激動和興奮,或者是其他原因。
“我說了幫你,就幫你。”
凌風只是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話,其實這次蕭家之行他也有出手,這次蕭然所發生的事情已經與他脫不了什麽關系了。
蕭然這邊也沒想到的是,凌風居然願意出手幫他,他在宗門內只能算是個普通弟子,默默無名的普通弟子啊!
雪苓柔就在一旁看著,她也剛剛突破凝神境初期,凌風有多疼愛她全宗門的人盡知,這寶物大可以留著給雪苓柔在這次比賽中奪得名次。
可是,就這樣,凌風把這次機會當著雪苓柔的面給了他。
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若無法突破這道桎梏,或許這輩子他都很難再前進一步了。
“怎麽,你不願意答應嗎?”
凌風看著蕭然顫抖的身體,心中已經猜到大概了。這一次,雪苓柔的名次已經不重要了,他不想看到一個跟他以前一樣的人,就這樣走投無路。
沉默了一小會。
“師兄!!請接師弟一拜!”
蕭然幾乎是顫抖的喊出了聲,低著的頭,臉下可能已經流下眼淚了。
他真的忍不住落淚了,若沒辦法突破,蕭家他已經回不去了,他的父母,他的族人也將會無處可去。這裡,再也沒有可以留下他的地方。
對男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這時候能看到的唯一一點希望。
說著,曲腿彎腰對著凌風就是跪了下去,在大街上眾人的眼裡,對著凌風叩了三個頭。
“叩叩叩。”
凌風等到他在眾人眼下叩完三個響頭後,才轉身將他扶了起來。
蕭然的眼下有著明顯可見的淚痕,瘦弱的臉龐看不出興奮還是難過,額頭一大塊紅印,是剛才叩頭叩出來的。
兩人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出,深藏對方眼中的情緒。
今日之後,他蕭然再不是那個蕭然,或許凌風不知道,今後的世界上會多出一個赫赫有名的蕭家。
“駕,駕,駕!!”
就在凌風扶蕭然起來時,道路另一端一陣匆匆的馬蹄聲傳來,火紅色的烈馬在街道上如無人一般橫衝直撞,馬上的人用鞭子猛的拍打馬的屁股。
使路上的行人急忙躲開,為了躲開烈馬的衝撞,更有行人摔倒在地,怒視著騎著馬遠去的人。
圍在街道上觀看的行人聽到馬蹄聲也急忙往道路兩旁躲去。
由於凌風在扶起地上的蕭然,還來不及躲開,那馬已經飛快奔到了身前。
“危險!!”
“馬撞上來了,都快躲開啊!”
退開在一旁的行人看到凌風三人還在路中間,不禁開口提醒,但已經來不及了,有些人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凌風也是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馬上坐著一個看起來蠻好看的女子,大概十八歲左右的年齡,女子身後也有幾人騎馬跟著一個老頭,和八名黑色盔甲的人。
“籲~~!”
隨著一聲女性嬌弱的勒馬聲,馬兒不受控制的往道路中間饒過去,不但沒有撞到凌風等人,反而在饒過後不停的原地亂跳。
“咯噔咯噔……”
其實這幾匹馬在剛才距離凌風他們不到三尺的時候,便被凌風那眼中的殺氣嚇到了。
凌風在無盡森林幾個月中屠殺了無數的妖獸,所養成了對付妖獸的霸道氣勢,其中便對妖獸無盡的殺意和修為上的鎮壓。
一般林中練體妖獸感受到凌風身上的氣勢都遠避三分,而襲來的幾隻馬也是妖獸馴養,不過只是低級妖獸罷了,看到凌風眼中的殺氣,受到了驚嚇,自然急忙避開失智地在原地亂跳起來。
“可惡,這馬怎麽回事,畜生,快給本小姐停下!”
那馬上的女子剛一不留神險些被這馬甩了出去,怒氣衝衝的用鞭子去抽打馬的屁股,可是越打那馬就越不肯消停。
“方老,還不快幫忙!呆著在看些什麽?”
見胯下的馬不肯消停,女子急忙對著旁邊的老者大吼出口。
“是。”
只見那老者指尖凝聚了一縷青色的靈氣,緩緩的從馬的耳中飄入,這馬才漸漸安靜下來。
但在凌風眼中,其實這馬的精神被這老者用靈氣狠狠重擊了一下,才無力的消停了下來。
其他人的馬早在安撫後便冷靜下來了,只有那女子用鞭子不停拍打馬的屁股,才導致那馬不停的亂跳,開始反抗。
凌風冷著眼大量馬上的幾人,那八個黑甲男子看不清臉部,但卻也感覺不出什麽情感波動。
那女子還是在憤怒的說那名叫方老的老者,老者也是一話不說的謙卑乖乖聽她教訓。
剛才在馬距離他們三尺近的時候,這個女人居然還不勒馬,毫不減速的繼續朝他們撞來,這讓凌風心中攢了一把怒氣。
“剛才是什麽人,居然敢擋本小姐的去路,大膽!”
話落,那女子才回過頭怒視著凌風三人。
在看過凌風的時候眼中明顯的貪戀和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而看過雪苓柔後臉色完全變了。
眼神中不僅有怒色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那女子雖說不難看,而且還算得上個美人胚子,但比起雪苓柔來說還是差了不止一點。
尤其是氣質上的差距,雪苓柔身上那種稚嫩純真,又透露著成熟的韻味。
更何況她剛突破凝神境不久,所具備的美感連路人都移不開眼,歎為觀止。
“前方哪來的不知好歹的人,攔本小姐的去路,害本小姐差點摔倒。
來人,將那三人給我抓起來。”
那女人指著凌風三人惡狠狠的道, 眼神尤其還瞪著雪苓柔,絲毫不掩嫉妒之色,還大膽貪戀的看著凌風的臉。
“這,小姐,不大好吧。”
在一旁看著凌風的老者淡淡的開口了,眼神中頗有一些無奈。
這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女人明擺著對雪苓柔美貌心懷嫉妒,而且還對凌風抱有想法。
畢竟她的眼神中都寫出來了。
“這司徒馨又惹事了,就不許城中有比她好看的女人。”
“被這城主慣壞了唄,不就有個當城主的爹嘛!”
道路兩旁的路人都小聲唏噓道,可能他們已經見慣了這一類的行為了。
更有女的在小聲的唏噓,不屑的嘲諷她長的也不是很好看。
“說什麽!!”
聽到了一旁路人的數落聲,司徒馨猛的睜大眼瞪了他們一下,特別是那些女人們。
“將軍那裡正急著詔你過去,要不此次……。”
“父親那裡我自會交代清楚。
還是說,方老,我的話不管用了?”
司徒馨回頭看了方老一眼,冷冷的道。
“這……”
凌風冷眼看著前方對話的兩人,明顯這就是魄虎城傳聞中的城主,司徒鴻的女兒司徒馨。
慣了一身的嬌蠻不講理的公主病,讓凌風看著很不爽。
剛才差點撞到他們就算了,居然還要抓他們,那司徒馨眼中的神色凌風看到更一清二楚。
這女人,在搞事?
那麽……
你搞事,我就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