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凌逍準備就死的關頭,內力忽然撒去,覆蓋他的氣罩消失。
等他回過神來,蒙面黑影人已經遠去,漸漸消沒在山林裡。
戴著月色,凌逍憂憂回到宮中,見母后正在垂淚。
她告訴凌逍說:“剛剛你父王在後山小路散步,突從林中殺出一個小僧侶,說是要為父報仇。”
母后心悸,歇了一下,繼續說:“那人武功高強,又以性命相搏。你父王倉促之間,被飛鏢所中。”
凌逍心急,想要去內宮。母后拉住他說:“太醫已經看過,敷了藥,就讓你父王好生休息一下。”
凌逍退去,來到寺廟舊地,在一塊長滿苔蘚的青石板上坐定。
月色朦朧,透著一股曖昧的神秘,激發人內心的誘惑。
一個人影從破屑碎片中踱出,停在凌逍的身後。
“來了?”“來了。”“好,用什麽方式,隨你選。”“就按咱凌家的規矩。”“好,請吧。”
空草地上,夜色寧靜。兩人扎好衣袂,擺好架式。
空氣涼爽,無風無影,斷瓦中飛起一隻蝙蝠,驚得塵土飛揚。
兩人對峙,遲遲不動手。凌逍以氣輸語,道:“你是長輩,你先來。”“好。”
平地起雁叫,劃破長空,無數細浪湧向前頭。凌逍凝水成冰,但聽“嘩嘩嘩”之聲,銀妝素裹,頓成彩雪飛揚。
不等飄落,凌楓變招,彈出佛性禪心,但見長夜微光,枯木逢春,心堅如鐵。一道藍光閃電,迸濺漫天螢火,正是凌家家傳絕學漫天星。
凌家以暗器揚名江湖,奪得政權後,為除惡名,已不再使用這歹毒的武器。
凌楓卻能以心為器,導萬物為用,將祖傳絕藝化有為無,化無為光,實在是武學奇才。
凌逍想不到叔叔竟然將心學與暗器融為一體,心中無物,心有萬物,橫貫古今。
擒龍劍出,萬物匍匐。靈龍出竅,誰與爭鋒。大開大合,消化融通。靈劍合璧,天下為尊。
但見凌逍斥喝一聲:“一心為公”,霎時日月同輝,周公吐哺,擒龍吸星,靈龍葆光,則天去私。
只見凌楓為天所罩,為地所圍。靈龍咆哮,擒龍穿空,一起擊向凌楓。天地裂變,文明消失。待到末日重啟,凌楓從塵土中爬起,又回到了茹毛飲血,鑽木隧石的場景。
“咳,咳,”凌楓為擒龍擊中左腿,他掙扎著站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凌逍,說:“為什麽我用畢生精力錘煉的武學,如此不堪一擊?!”
“你居心叵測,圖謀不良。你確是武學奇才,漫天星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只是私心禁錮了你。正所謂天地不公,以聖人為芻狗。你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哈哈哈,佛已離我而去,從此惡狼島再無佛了。”
凌楓拖著殘腿,一步一瘸,向著寺外走出。
忽然“嗖嗖”幾聲,從黑暗處飛出數枝銀針,向凌楓射去。勁風疾馳,衷著風氣,蘊含著一股凜冽刺鼻的寒意。
“啊”的一聲慘叫,終於刺穿空氣,在夜幕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