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凌稍稍移過目光,手臂瞬然一甩。
嗤啦!
李德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一道血痕,滾燙的鮮血噴湧出來,整個身體立刻失去生機,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你屠殺了我獨孤家如此多的族人,還想安然離開這裡,可能嗎?”獨孤凌語氣冰冷的道,那散發而出的冰冷殺意,讓那些李家帶來的人都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膽寒,全都雙膝跪下,不斷地哀嚎求饒著。
“少爺,這群人怎麽處置?”小五問向獨孤凌。
“全都殺了!”獨孤凌冷漠的話音,使得那些人呆愣住,他們總共有百余人,一句話,全都殺了,獨孤凌難道瘋了不成?
“這群人無惡不作,都是臭名昭著之輩,留在這個世上,也只會禍害更多的人,既然如此,那留著作甚?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獨孤凌朝著黑牢外走去,隻留下他那冰冷的話音,不斷回蕩在這些人的腦海當中,讓他們整張臉變得蒼白無比。
隨後,當獨孤凌離開黑牢,他的身後,就傳來了陣陣的怒吼聲,哀嚎聲,乃至是絕望聲,聲聲入耳,仿佛來到了傳說中的阿鼻地獄。
讓獨孤凌想起原主記憶中的慘烈畫面,心中充滿憤怒,怎麽饒過他們,也算是替原主做了該做的事。
但他卻依舊保持著原來的表情,從容不迫的踏步離開。
獨孤凌,他的心境並不是嗜殺之人,但也不是心軟之輩。
對方趁夜偷襲,想要將獨孤府屠戮一空,試問這樣一群人,豈不是給了獨孤凌殺人的理由,是自作孽不可活!
簡直就當天入夜時分,鳳嶺鎮內,李家府邸。
李遠坐立難安,在大廳內來回踱步,不時還抬頭看向門外,道:“都過去了幾天了,怎麽還是沒有半點消息,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且不說李德是李遠的堂弟,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是李家這些年暗中培養的,花費了不少心思,每一個人,都是不容小覷的戰力。
“百余人出手,聲勢浩大,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得知,依我看,很有可能是獨孤凌的突然出關,打亂了整個計劃,等風波過去,自然會回來。”李雙雙很是淡定,百余人,近半數是魄境巔峰高手,怎麽可能遇到危險。
“二姐說的沒錯,以楚鎮現在的實力,絕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剿滅百人隊伍。”一名李家高層附和道,頓時讓李遠安心不少。
“二小姐、少主,獨孤凌來了!”這時一名青衣小廝急忙跑了進來,或許是過於慌張,還直接栽了個跟頭。
大廳內的李家之人都是一愣,獨孤凌?他來作甚?
“除了獨孤凌之外,還有人一同跟來嗎?”李遠壓低了聲音。
“還有一人,似乎是一名黑袍老者,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小廝立即答道,李遠微微松了口氣,僅有兩人,看來不是興師問罪的。
“走吧,一同出去,看看這獨孤凌搞什麽把戲。”李遠目光環視一圈,挺起胸膛,就要朝門外走去。
“我不過是區區一個少主,怎敢在李家造次。”
腳步才剛抬起,門外就傳來了一道譏諷之音。
獨孤凌和閆毒從門外走來,大步朝前,每一步,都是不急不緩,還帶有幾分從容之色,走到了李遠等人的面前。
李遠雙眼微眯,裝著無事,冷冷盯著獨孤凌:“無事不登三寶殿,獨孤少主,你來我李家何事?”
說著,李遠還看向了閆毒,
不禁感覺有些奇怪,這老者,好生面熟,似乎在那裡見到過,偏偏就有些想不起來。 自從得到《引毒訣》後,閆毒就完全煉化了黯然血毒,體內的毒氣也可以隨意收發,臉上的毒斑消失,也難怪李遠他們認不出來。
“三公子不必擔心,我這次前來,並不是鬧事,而是向你送禮的。”獨孤凌含笑著道,手掌拂過,面前立刻出現了幾口厚重木箱。
木箱打開,李遠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住,在場所有人,包括李雙雙在內,還有兩大家族的人,都是瞠目結舌,眼瞳中充斥著驚駭,。
木箱之內,擺放著一顆顆圓球,這圓球全都是人頭,足有一百多顆,正中央的那顆,赫然是李德的頭顱,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三公子,怎麽樣,我的這份厚禮,諸位可否滿意?”獨孤凌笑容連連,看向了李遠那張蒼白的面龐,話音中暗含陰冷。
“獨孤凌,你找死!”李遠發出一聲憤怒吼聲,露出自己的境界,武魄境八重天,他的殺意外放,使出家傳絕學陰狠毒辣的《天殛掌法》,凌厲的殺招向獨孤凌打去,要將他擊殺當場。
然而,在他動手的一瞬間,閆毒的身體也動了。
一道灰黑光芒爆發,化為一張巨掌,狠狠拍向了李遠的凌厲掌法,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卷起一股勁風,將地面都掀了起來。
李遠發現對方實力強,本來想撤退,來不及了,被打的口吐鮮血飛在牆上,痛苦的撐著,一抬手,就發現掌心灰黑一片,有一股腥臭之氣散發出來,中毒了正吞噬著他的靈力。
“閆毒,你是閆毒。”李遠終於認出了閆毒的身份,一開口,在場之人皆是震驚,這黑袍老者居然是閆毒,他怎麽會跟獨孤凌混在一起,心裡突然明白父親和兩大家主的失蹤怎麽回事了,可能被這老者殺了,苦於沒證據。
也正是這一刹,李家在場的人都明白過來,難怪李德他們會死得如此憋屈,看來這一定是閆毒出手了,也只有擅長毒功的他,能做到這一地步。
“如果三公子不喜歡我準備的禮物,回絕便是,一言不合就出手,未免也太無理了吧,如果這事傳出去,恐怕你們李家會徹底淪為笑柄。”獨孤凌故作深沉道,目光卻是冷冷地看向那十箱人頭。
李遠捂著胸口艱難的坐在地上,忍著痛,神色一緊,他何嘗不知道獨孤凌在隱射什麽。
李雙雙焦急的走到弟弟面前,把他扶了起來,眼神生氣望著他,意思說誰叫你隨意出手,隨手掏出解毒丹給他吃,這解毒丹雖然解不了毒,壓製一段時間不成問題。
此次,李家派出百余人去屠殺楚鎮,結果這百余人全都死了,一個不留,還被砍下頭顱,送還到李家。
這一個耳光,扇得太重,幾乎超越了李遠的承受范圍,一旦宣揚出去,李家不僅僅是笑柄,還會淪為眾勢力的公敵,要受到無窮無盡的排擠。
“獨孤凌,我家哪裡招惹你了,你要如此針對我們!”李雙雙站了起來,裝模作樣怒指著獨孤凌,送人頭上門,李家好歹也是大家族,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這百余人,大部分全都是李家培養的高手,另外部分是王家劉家的高手,現在全死了, 李家的實力起碼削弱了一大半!
沒多久之前,李家才遭遇到經濟損失,要不是羅刹門支持,早就解散了,如今又死了這麽一批高手,簡直就是雪上加霜,李雙雙要不是忌憚閆毒,早就恨不得當場擊殺獨孤凌。
“你似乎搞錯了吧?”獨孤凌對著李雙雙冷冷一笑:“自始至終,都是你們在玩弄把戲,想要將我們獨孤府鏟除,難不成,你們派人來屠殺我們獨孤府,我們獨孤府就要放棄抵抗,任由你們隨意誅殺?”
“且不論這次誰針對誰,如果算上十年前的那場屠殺搶奪,這些人,也是死有余辜,因為這是你們李家欠獨孤家的血債!”獨孤凌說到這裡,那些憤怒難耐的李家親信都是張大了嘴巴,身上怒氣消散,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
“閆毒,禮我們已經送到了,返回獨孤府吧。”獨孤凌尤其是把二小姐李雙雙和躺在地上三公子李遠的表情收入眼底,將心中的怒火壓製下去,一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閆毒緊跟而上,邊走,邊掃視著李雙雙等人,防止這些人暗中偷襲。
“對了!”
忽地,獨孤凌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李雙雙一眼凌厲道:“二小姐,別以為你是羅刹門的人,就不敢動你們李家,你們李家以前種什麽樣的因,就結什麽樣的果。”
說完後,獨孤凌的腳步恢復,依舊是不急不緩的離開,就如同當初許下約定那般。
只不過這一次,眾人看向他背影的目光之中,沒有了濃濃的不屑,嘲諷,有的,反而是心驚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