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些嗎?”林楚寒低下了頭,周圍真是喧鬧,這個地方仿佛融進了人生的百態。眼前的不在是活人了!他們像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怎麽會不知道,凡是沾染上賭博的癮的人又有幾個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伊桑歎了一口氣“可知道又能怎樣呢!還不是該怎樣就怎樣。我第一次來這裡時和你是一樣的感覺,會去和他們聊天,會去勸解他們回歸正常的生活。可久而久之的麻木了!習慣了。”伊桑說著說著突然一腳踢在門口的垃圾桶上。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夾雜在裡面。
“一幫愚昧之人!”伊桑頓時暴跳起來。
“說的真怪,開賭場的痛恨賭客……”藤木插了一句。
“誰說我是開賭場的!”伊桑好似有些急眼。
就像是亡命之徒在公共場合最厭煩別人以亡命徒來稱呼他。
“不……不是嗎?”藤木試著問。他有些搞不懂眼前這個人的脾氣。
“當然不是!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想過去觸碰,比起這些我更寧願去大街上賣水果,守著水果攤看街上的美女。他們穿著“特敏”從我身前走過……”伊桑在一瞬間醉了!頭揚起來閉上眼,雙手自然的垂落。
“那麽為什麽不去呢?”藤木繞繞頭,“你大可以放棄現在這樣的生活,去過你想的那種。你現在大可以從卸去分部的職務,去另外一座城市,當個賣水果的攤主。”
“是舍不得嗎?”藤木又說“舍不得現在的地位,在緬甸分部,你是素昂身旁的保鏢,以我的國家的稱呼來說,是“家臣”。出門前呼後擁的!分部大多數人見了你都會稱呼一聲“吳桑”,可你去買水果了他們大概只會叫你貌桑……”
伊桑低下頭笑了笑:“事情是這麽簡單的嗎?如果我去賣水果大概會被當成某個自由武裝的戰爭分子吧……不論如何偽裝。我們這樣的人哪有什麽選擇之地,走上了這條路就得一直走到底。因為誰能放任身上流淌著邪靈之血的人去過普通人的生活,聯邦嗎?”
“聯邦或許可以,因為我聽說過關於血統抹除與記憶清除的方法,可這裡是緬甸,是自治區,自治區的意思是不受聯邦的規則約束。”伊桑平靜“如果我拿出自願放棄血統的申請書去找茂蘇先生,他一定會認為我瘋了!”
伊桑平靜的自述,像是說著一件極為普通的事,可林楚寒從他的口中聽出了悲涼。就像《阿飛正傳》裡所說的。一生只能飛一次的鳥,從生下來就一直在空中,即使累了也只能睡在風中,一生只能落地一次,就是死的時候,飛不動了也只能咬牙堅持,真是悲壯。
這個外表看上去粗狂無比的人心中也能這麽滄桑,真是有些意外。
“好吧好吧,即使你不能做一個賣水果的老板,那麽你有沒有向上申請關閉賭場呢?既然你痛恨賭場,為什麽不申請關閉他呢!”藤木再次繞繞頭。
“我痛恨賭場,不願當看場子的人,可這是分部的產業,緬甸分部需要運轉,就會需要資金,如果賭場關閉了!資金鏈斷裂了,分部也就不複存在了……”
“那不正好嗎?緬甸分部不在了,你不就可以申請調到其他地方,然後遞交一份自願抹除血統的申請。去賣你的水果了!”夏華雨試圖插入他們的對話“到哪時,
我或許還會去你的攤子上照顧一下你的生意。” “不!即使是這樣,我仍舊不允許分部垮掉,因為這是我的家,我落地時就在這,如果分部垮掉了!讓我去其他地方當個異鄉人,顯得格格不入,那我可真會瘋掉的!我可以選擇去當一個普通人,可要是為此動搖了分部的根基,那我便是罪人。”伊桑搖搖頭,說著矛盾的話。一邊想去當個賣水果的人,一邊又不願接受隨之而來的代價。
“嗯!”夏華雨輕哼了一聲。
他們邊走邊說,在大廳中的沙發落座,立刻有工作人員送上點心與啤酒。
“伊桑說的也只是片面,其實還有其他原因。”張悅從冰桶裡拿出一罐啤酒。“緬甸分部的前身是自由wz,即使現在脫變了!骨子裡流淌著的依然是流氓的氣質,和其他武裝分子一樣,崇尚暴力,即使分部放棄了賭場,依然還會有其他人窺竊這一份蛋糕,分部因為放棄賭場而垮掉了,其他的勢力崛起,爭搶,為了地盤火拚街頭,到那時候誰又能管轄他們,分部不存在了,沒有人壓製他們,這座城市只會變得更加暴躁。”
張悅頓了頓:“那些被分部壓下的wz分子現在不敢妄動,是因為忌憚分部,當分部不複存在時大概就是戰爭的開始,肉眼只能看見光鮮。下水道裡隱藏著的罪惡誰又能看見?我不太擅長敘述,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聽明白!”
“我大概聽明白了,緬甸分部是所有民間wz的統治者,是皇,而其他勢力是大名或者說是諸侯。皇不在了,諸侯爭霸,誰都想當皇。”藤木說。“那個時候大概就像是我的國家的戰國時代一樣吧!誰的刀硬誰就是皇。”
“所以說緬甸分部不僅僅是處理邪靈的機構,更是整個緬甸民間wz的皇。”夏華雨不太確定的問。
“可以這麽說吧!”張悅點頭“我讀過中國名著《三國》,曹操說過一句話‘若天下無孤,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套用於緬甸分部,若無分部又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萬物都有他存在的道理,我和伊桑不同,他痛恨賭場與賭客,而我恨的是這個制度,恨的是那些肉眼看的見卻擦不了的髒東西,誰是髒東西?那些窺竊賭場的就是髒東西,猛拉不禁賭,這些東西就會一直存在,你看著他惡心卻擦不掉,擦不掉!怎麽辦?那就只能變得和他一樣惡心。”張悅低聲說。
“但我相信終有一天,這些東西會被廢除,就像d品一樣被廢除,那個時候猛拉會變成像是東京,上海那樣的城市,築起高樓。”張悅接著說。
“不說這些了!鬧心。”伊桑手指夾著煙揉了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