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角處的安德烈背靠在牆上,與別林斯基相隔距離不到5米,抬頭望天花板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黑暗中只有一人,一支煙,煙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如屠夫,像是殺手。別林斯基身體僵硬,如同蠟像,淪落為待宰羔羊。兩人相見瞬間似故人,又似仇人。頃刻間那一對視的微笑,是我在對你說再見。
這支煙燃盡之後,安德烈回首一眼,注視著別林斯基,伸出緊緊握住的右手“這……就是神的力量啊!只需要輕輕的一揮手,毀滅你就像是擦拭桌子上的塵埃一樣……簡單。但……但你還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你們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也得讓你們也親眼見證一下啊!”安德烈喃喃自語,這一幕!詭異。
……
風暴小了許多,昨日盛宴耗盡了神殿剩余補給的3分之二。所有人都還沉醉於紙醉金迷中,依然是那一間房間,依然是那一把椅子。那一張椅子上,別林斯基雙眼迷離渾濁,今日是聯邦接手神殿的日子。來人不在使用狗拉雪橇這種原始的工具。帝國最新裝備,雪地中行走的船只會像鐵騎一樣,衝破前方一切障礙到達神殿門口,雪地船上的聯邦年輕一代會帶著帝王的姿勢俯瞰著神殿這些老頭,年輕的負責人會從別林斯基的手中接過神殿所有的權利,神殿工作多年的員工與核心會被送出這片雪域。最終的交替儀式既是宣告一個王朝的終結。新的朝代來臨,鐵穹神殿這四個字也會隨著歷史掩埋在風雪中,第一百零八次郵件,“鐵穹神殿”更名為“米德加爾特”年輕人會從這片廢墟中建起“虹橋”他們是神選中的繼承人,凌駕於一切之上。意思已經很明顯,別林斯基關閉了郵件,聯邦要求神殿配合前來的人,傾盡一切資源。即使是陪上所有人的命也不是不可以。這就是這份郵件要表達的意思。“我不說透,但你得懂”
別林斯基披上風衣,從辦公室走了出去,在神殿前來回的踏步,一臉的嚴肅,像是即將出征的將軍。又滿面愁容,帝國的年輕人早該到了,但周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在看不見任何活物。郵件附帶的備注,帝國年輕人到達的時間是昨日,這讓別林斯基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大概是迷路了吧!”阿歷克塞搓著手在嘴邊哈氣面露不屑“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從沒有穿越過雪地的經驗,不知天高皇帝遠就想越級接活。聯邦這幾年真是開始走下坡路了!培養的青年一代不如一代,就這麽些個臭魚爛蝦也能混個欽差大臣,你說我們是真的老了嗎?”阿歷克塞越說聲音越大,內心的氣氛毫無隱藏的爆發。
別林斯基看了阿歷克塞一眼“我從來不懷疑聯邦的能力,能被選中接替這個攤子的人不會像表面看的這麽簡單的!即使他們沒有穿越過雪地的經驗,但在雪地船上的導航儀絕對不會出錯。幾十年來,帝國科技技術一直在進步。”別林斯基目視前方伸出手,瓢潑的小雪花落在他的掌心,迅速的被他掌心的溫度融化成水流下“沒準他們早都到了!徘徊在數十裡外的邊緣,等著我們列隊出去像迎接君主一樣的迎接他們。他們是英雄嗎?或許他們自以為英雄。鐵穹神殿就需要英雄。”
“哼!”阿歷克塞瘋狂搖頭,像個撥浪鼓一樣充滿喜感。“一群毛都沒有的小輩也這麽傲嗎?”
“他們有引以為傲的資本,如果他們的傲氣可以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好……”別林斯基短暫停頓後接著說“我們的姿態放低一點又如何!如果他們沒有傲氣你也不會看得起他們,
是吧!阿歷克塞” “年輕真好啊!生命如同雪花,一片一片的,單薄的很容易就融化了,但當他們覆蓋在這片凍土上時卻變得牢不可破。先降下的就是用自己融化的代價拖起後降下的!我們就是先落下的那一片。”別林斯基說。
“說的是什麽jb,不會比喻就別比喻,聽著容易讓人起雞皮疙瘩”阿歷克塞回懟。
別林斯基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
……
安德烈穿過黑黑的走廊,這是一條廢棄的通道,在建築這座堡壘地下室時遺留下的產物,四周泛起裂痕,沒有經過打磨的通道牆壁凹凸不平,一直往下延伸。盡頭有一道鐵門,門上雕刻著彎彎曲曲的紋路,獠牙製成的拉手與時代脫軌,上面兩個鐵環懸掛,等風來時便會和鐵門相撞發出敲響聲。穿越幽深的走廊,最終消失不見,卻不會有人聽見,是自己給自己的獨奏,才不會顯得孤獨。鐵門像是東方國度13~15世紀大戶人家的門庭。鐵鎖上面布滿了鐵鏽,它在這個黑暗的空間不知度過了多久,從這座鐵門立起時就一直存在,似在等待著誰。安德烈輕輕一敲,鎖頭毫無預兆的裂開,門開了,帶起了陣陣灰塵。遮擋住隨身手電的光,而後消失不見,一瞬間的瘋狂亂舞又在一瞬間凋零。落下時就是一生。
塵封的地下空間像是園球,穹頂的弧度覆蓋著這一片區域,中央靜靜停置著精鋼與氣墊製作的機械,如怪我一般。布滿了灰塵,聯邦第一搜雪地船。即使年代久遠安德烈仍能感覺到它身上散發出的肅殺氣息。機體身上裝載著的武器,縱橫捭闔。駕駛艙設計成弧形有效的降低風對船行進的阻力。底盤有兩具利刃般的刮刀,旋轉起來如同絞肉機一樣破開前方的阻礙物。
第一百零九次郵件:這是聯邦對鐵穹神殿……不,我想應該稱呼為米德加爾特了的最後一次通話,隨然相隔甚遠,但我們的心始終連接在一起,有著共同的目的。前米德加爾特的所有員工們從這份郵件開始你們可以開始撤離,看著郵件內容別林斯基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關閉了網頁“聯邦的意思,我們提前撤離。你怎麽看?”
“我們來時乘坐的是雪橇,雪橇在運送我們進鐵穹神殿時就再次返航。撤離?哼哼,別告訴我我們需要靠雙腳走出雪地!我怎麽覺得這個劇情事成相識呢?”阿歷克塞雙手握住放於胸前背靠在椅子上歪著頭問,沒有太多的震驚。
“很遺憾,阿歷克塞,我們真的要靠雙腳走出去”別林斯基也沒有表現的太過慌亂“聯邦老掉牙的套路,意料之中而已”
“確實是老掉牙的套路,聯邦從來就沒有打算派年輕人過來,可我們卻沒法去反駁”阿歷克塞抬頭望著天花板“這種種的苛刻條件不讓人活啊!”
“別灰心,阿歷克塞,既然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陰謀,我們就要早做準備,打起精神來最後一搏”別林斯基突出一口煙霧“雙腳也是能穿越雪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