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手中高舉的鐮劍自然的垂下了,從素昂的身旁經過,步伐看上去很慢,但他每踏出一步就像是瞬間的閃現一樣,只是5步,既消失於街道。
素昂不明所以,腦袋混亂了一下,“只是警示而已嗎?”素昂在心裡想。
隨後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下肢像是已經不屬於他了一樣,沒有疼痛,卻也沒有感覺,木乃伊的一擊像是摧毀了他的神經,但這種感覺轉瞬既逝。麻木感逝去之時酥麻的痛楚開始接替他的全身,血管中像是無數的螞蟻在爬動一樣,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爬在他的身上撕咬,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像是活了過來……
“可惡……是怎麽回事?”素昂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又要掙扎著起身,但他隻感受到一陣眩暈,極其強烈,在昏迷前素昂強撐著給張悅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素昂躺在街上,電話那端只有張悅不停的呼喚聲,卻沒有素昂的回應……
他閉上眼睛,眼前又出現了黎山的影子,整個寨子都葬身在火海中,火中啊!亡靈在哀嚎。他面對著火海,看著燃燒的寨子中誰在向他走來,那是一個小孩,小孩的臉被燒的血肉模糊,像是從地獄跑出來的幽魂。小孩在向他伸出手……在召喚,素昂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當兩隻手緊握在一起時素昂感受到的是溫暖,如此熟悉,熟悉的讓素昂忽略了小孩恐怖的面容,這一幕他們仿佛演練了上千次。
“這麽多年了!你忘了我了嗎?可我還在那個地方等著你啊……”孩子聲音淒厲,透露出的是絕望與孤獨。
“什……什麽!”素昂說。
孩子突然加快腳步,要把素昂一起拉入燃燒的烈焰當中,素昂停住了!想要掙脫,可掙脫不開,他低頭看去,兩隻手融合在了一起。肉與肉緊緊相連,密不可分。
“這樣你就不會再弄丟我了!”孩子又說。“我們很快就會是……一類人了!”
“不……不!”素昂低聲吐息。
“為什麽……你要說不呢!”小孩底下了頭,好像很失望“為什麽要說不呢?”
他們的周圍燃燒起來了!大火從四周包圍著他們,很快就淹沒了他們,一切都被焚燒而進。一切都變得模糊,素昂只看到他從上到下都被一點點的焚進。他的眼中只有烈焰,他與小孩在烈焰中牽著手,直到被化為灰燼。
素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先是伊桑探出頭,隨後是張悅,隨後是五個人,一起看著他。
他正躺在醫療部的病床上,張悅、伊桑與林楚寒三人站在他的身邊。
“真是意外,什麽樣的人能傷到你,老大”伊桑問。
此時的素昂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呼吸機,心率檢測器等等。
“你能記起什麽?老大。”張悅問。
素昂努力的回想:“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這可不是夢!”張悅接著說。“你好好想想。”
素昂又沉默了小會,腦袋裡亂糟糟的!他使勁擺了擺腦袋。
“不說這個了!茂蘇先生有沒有回復?”素昂直接岔開了話題。
張悅察覺到了素昂有意岔開話題,便沒有再問。
“茂蘇先生正在樓上等你,
他昨夜已經來過!”張悅說。 “正在等我嗎?”素昂重複,說話間拔掉了身上的各種儀器,身體輕盈的彈射起來。隨手撈起床邊的衣服披在身上就往外走。
“喂喂!老大,話說你的身體不在觀察一下嗎?”伊桑手中提著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醫生開的藥品,跟在後面。嘰裡呱啦,婆婆媽媽的!當真像是小孩不聽話,大人很頭疼。
剩下的眾人也跟了出去,林楚寒走在後面,從床頭櫃上的果盤中拿起一個橘子,一邊走,一邊撥:“真是勞模啊!”林楚寒感歎。
……
白色布條被一條接一條的卸下,他坐在黑乎乎的房間裡,窗戶被黑色的厚厚的窗簾封閉住,一絲光也無法透進,他似乎很怕黑……不對,桌子上還有一盞昏黃的台燈!他坐的對面是一面碩大的鏡子,臉上的布條被一層層的卸下,借助鏡子他凝視著自己的臉,臉上是觸目驚心的疤瘌。
他的臉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割開似得,凹凸不平,又像是被硫酸潑出來的!除此之外更為特殊的是一條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垂邊緣的長長的刻痕。像是爬行動物的嘴角結構。
不知何時,臉上畫著面具的無常出現在他的身後,看著他。
他還在凝望自己的臉,絲毫沒有察覺。
“真美啊!這面容隻存在於雕刻家的手下。”無常誇讚了一句。
他聽到了無常的誇讚,卻沒有理會,仿佛完全沉靜在自己的世界。撿起桌上的眉筆,在對著鏡子梳妝。長發垂落下來,極其的嫵媚,仿佛想通過妝容覆蓋臉上的殘缺。
“我們這樣的人啊,就只能一輩子生活在黑暗中,因為我們是鬼,鬼存在的意義就是索命。”無常說。“你把自己打扮的比人還像人,可外表變了,心呢?心還是屬於鬼。心又以什麽去裝扮?”
無常自顧自的說,即使他不回答。說完這些話,無常後退著離去。
當無常退去時,他推開了抽屜,抽屜裡面是和素昂一樣的掛飾。很古老的能帶來幸運的四葉草。
……
緬甸分部茂蘇辦公室,門沒鎖,素昂推開了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金魚在遊動和佛龕裡冒出的青煙。
“茂蘇先生不在這裡嗎?”素昂疑惑的問。
“大概是回去休息了吧!”張悅斟酌半響後回答。“或者說臨時有事出去了!要不先等會兒?”
“聽說茂蘇先生的辦公室裡有上好的茶葉……”伊桑說搓了搓手指。
“混帳!你心中就隻想著這些嗎?”伊桑話還沒說完,便被張悅打斷。
“那就等等吧!”素昂沒有理會兩人。
“華雨,楚寒,藤木。”素昂招呼了一聲。“進來坐。”
幾人立即進入屋內,辦公室內有一張長長的真皮沙發,可以完全容納幾人。
眾人剛坐下,門又輕輕的開了,溫玉走了進來,他的腳下沾著晨露與泥,看樣子是剛從外邊回來。
“溫部長!”張悅和伊桑站了起來。顯得很緊張,因為他們的級別不能隨意進出茂蘇辦公室。
“坐坐!”溫玉微微一笑,顯得毫不在意。
“茂蘇先生剛走,讓我通知你們一聲!他昨晚熬了一夜,有些困了,晚點會過來。”溫玉解釋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