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羅力。

　大力牛確實來自天竺的一個龐大家族。

　這個家族牛妖層出不窮。

　鳩摩羅力也不清楚自己家族為何經常出大妖，但鳩摩羅家族是天竺最大的妖族。

　只是這種最大的妖類家族並無什麽作用。

　相較於婆羅門和佛教，鳩摩羅家族並不夠看。

　至少鳩摩羅力覺得是如此。

　否則便不會有鳩摩羅家族臣服於婆羅門和佛教，也不會有鳩摩羅醜不忿家族這種行為，最終選擇遠離了天竺的家族。

　如他這樣的小牛妖甚至被婆羅門僧人充當坐騎。

　在天竺，鳩摩羅家族繁衍出了諸多分支，也蔓延出了諸多牛妖家族。

　“你居然是平天大聖那一脈的牛妖”李鴻儒奇道。

　“只是沾衣帶水的關系，我們實際上已經有了一些區別”鳩摩羅力解釋道。

　純正的牛妖保持青色和黑色，而如他這樣的白牛則是旁系。

　在天竺，白色的牛妖數量並不少，普通的白牛也很多。

　但最純正的血脈則是青牛和黑牛，只是這兩種牛的數量並不多，修成的妖也很少。

　鳩摩羅力解釋著牛與牛的區別，又提及各大家族按序取名的規則，這讓李鴻儒隻覺有些複雜。

　在天竺，牛妖們顯然已經發展出一定的規模。

　鳩摩羅家族在婆羅門和佛教面前不夠看，但在諸多人間界國度中還是有著一定的地位。

　牛妖秉性溫和，不乏有牛妖四處幫襯普通人，又勸誡一些佔山為王的妖物少做殺戮。

　在天竺，牛妖們有著不錯的地位，被普通人親近。

　“也不知道他們走了什麽狗屎運，家族中的妖一個接一個的湧現”鐵蒼心中有些不平的道。

　鐵背蒼狼一族出他這樣一個大妖算是走了運道，一些小狼妖則不成氣候。

　鳩摩羅家族則是天竺的一個另類。

　雖然鳩摩羅力說的很謙虛，但鳩摩羅家族無疑在人類社會國度中佔據一席地位，甚至婆羅門和佛教要禮讓正統的鳩摩羅家族大妖成員。

　除了佛教、婆羅門、國度君主，鳩摩羅家族是天竺的第四大勢力。

　若是鐵背蒼狼能有鳩摩羅家族這樣的盛景，鐵蒼覺得自己做夢都會笑醒來。

　“可能是血脈的關系”鳩摩羅力吭聲道:“我們血脈還是很不錯的。”

　“我就說嘛，妖妖之間不能亂搞，必須保持純正的血脈……”

　說到血脈這個話題，鐵蒼頓時來了精神。

　他就是一個很傳統的狼妖，下一代也必須是狼類。

　妖類越強大，具備的妖脈就越強，誕生後代湧現妖的機會就越大。

　“若是按血脈理論，你們鳩摩羅家族的老祖得有多強?”李鴻儒咂舌道。

　龍生龍鳳生鳳，大妖生小妖，小妖生凡種。

　大妖們的血脈只是一兩代就被稀釋得乾乾淨淨。

　而要發展成鳩摩羅族的規模，甚至湧現鳩摩羅醜這樣的頂級妖王，李鴻儒一時難於想象對方祖宗的實力。

　即便不談實力，至少鳩摩羅家族的老祖宗很能生，又或讓小母牛妖生。

　李鴻儒問了數句，這讓鳩摩羅力也沒法作答。

　他就是鳩摩羅家族旁系的一個小牛妖，壓根不清楚嫡系牛族的事情。

　“總之，咱們保持純正的血脈就對了”鐵蒼開心道。

　吐蕃境內多了一個大唐的使團。

　但使團並未引發吐蕃人的注目。

　吐蕃的疆域太大了，這是將近大唐一半的國土，甚至於更大。

　而吐蕃國地廣人稀，是屬於部落聚居與城市發展的社會。

　使團行進時就地取水，又不時獵殺一些野獸，少有遭遇吐蕃人，行進倒也安然。

　直到使團行進的第二月，眾人開始進入到山路中，這種安然才被打破。

　吐蕃疆域地理位置極高。

　普通人到這種地方容易心悶氣慌，甚至於呼吸困難。

　衛尉寺成員雖然實力一般，但又較之普通人強大太多，一路通行並無多少問題。

　直到進入這片山路，遭遇了顛簸感和愈加稀薄的空氣，又有氣候驟降讓不少人生出了不適。

　“這就是正常可通達泥婆羅國的山道?”

　李鴻儒揭開車簾外望，這讓鐵蒼和鳩摩羅力連連點頭。

　“這兒是較為平坦通過的地形了”鐵蒼道。

　這讓李鴻儒看了看呈現近四十五度山坡的地形。

　在那綿延的山脈中，還有一片片積雪的白色。

　若非鐵蒼和鳩摩羅力堅持，李鴻儒幾乎以為要翻越天山。

　天山之地陡峭，常人難於翻越，更無須說讓使團穿梭。

　眼下遭遇相似的地形，便是李鴻儒不免都有幾分小忐忑。

　若他一個人還好，但這是三十人的使團隊伍。

　他也沒法一個人充當使團。

　缺乏了正規的名義，這與流浪者沒有任何區別。

　而持著大唐使團的名義，他們能享受到相當多的便利，甚至於與國君直接見面。

　諸多事情欠缺了一個名，便難於辦成事，又或者要付出諸多艱辛和努力才能做到。

　“翻越此處的時間大概在三到五天左右，大家再查查草料和食物，一些禦寒之物也要備好，馬車的車輪也要檢測和維修！”

　李鴻儒對著馬車外叮囑了一聲，頓時讓李義表大聲吆喝了起來。

　使團動身是在三月，此時已經進入了六月，處於一年較為高溫的月份。

　眾人出行時雖有備用一些衣服，但沒有禦寒到如此程度，馬車上的禦寒之物更多是源於狩獵時的野獸皮毛。

　不僅是人需要禦寒，青騅馬也需要禦寒。

　通行這片山脈的時間只是數天，但這是最為艱苦的一條路。

　享受捷徑不可避免需要面對困難。

　李鴻儒等人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並不想淪落到婆羅門特使團隊那般的境遇。

　兩者同是在這片大雪山穿梭而過，但方位和時間則有著截然的不同。

　李鴻儒抬手看了看遠遠之處的山脈區域，馬車開始了緩緩的行進。

　“這片區域最大的風險並不在於行路的艱難”鐵蒼道:“而是冒然通行時引發的雪崩！”

　“雪崩?”

　“那就像山脈倒塌一樣！”

　鐵蒼張大雙臂。

　在面臨大型雪崩時，便是鐵蒼也難於多少掙扎的可能，只能遠遠逃離，若雪崩離得較勁，他也難於避免被卷入進去。

　“除非拉高飛走，否則困在那種災害中大概率都得死”鳩摩羅力吭聲道。

　“那還真是蠻凶的！”

　李鴻儒被這兩妖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還真沒見過什麽雪崩。

　但李鴻儒見過決堤後的場景。

　滑州那一年的大水淹死了上萬人。

　面對這種自然災害時，沒有人具備阻止的能力，只能被動去承受。

　“這山中凶險真不少”李鴻儒感慨道:“看來咱們只有萬分小心，才能安然通過這片大山！”

　“是啊是啊，西昆侖這片大山的凶險可多了，咱們要小……”

　“等等，你說這什麽山?”

　“西昆侖山呀！”

　鐵蒼的回復讓李鴻儒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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