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包庇,天上有天上的秩序,人間有人間的規矩,人間由你做主,而天上則由天帝大人做主,要殺要剮也輪不到你下手!”古靈平靜說道。
“你看看你腳下的大地,到處布滿了屍骸,草木顆粒無收,皆拜頑劣的金烏所賜,今日我向天下黎明百姓討個公道,你卻執意阻攔,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領教領教你的風采,拿命來!”人王怒不可竭,毅然揮舞著長戟向古靈斬去。
哄……
大地在不斷龜裂,山川在不斷的倒塌,原本就稀缺的水源也因為兩人的大戰消失的無影無蹤。
望著腳下嚎哭的子民,人王如刀割在心,陣陣絞痛。
爾後,望向古靈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漠,決絕。
“這就是人間目前的慘象,這下你們滿意了?”人王含怒問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凡人哪能不墜輪回?”古靈依舊沒有一絲情感的波動,在他心中,凡人的盛衰早就變得無足輕重。
“好、好、好!”人王一連三個好字說出,足以看出他內心的憤慨。
“既然如此,那就打破這該死的秩序吧!”
不甘、無助、憤怒、決絕、仇恨這些負面情緒充斥著人王的內心,手中方天畫戟竟有魔氣湧出,他雙目血紅,早已殺瘋了眼。
古靈頓感壓力倍增,連忙說道:“人王,你入魔了!”
“哈哈!”人王一聲狂笑,“我若成佛,天下無魔,我若入魔,天下無佛。”
“狂妄!”古靈一聲冷喝。“叫聲人王還真以為自己是王了,今日我便滅了你這一脈,再立新王。”
人王一戟橫掃,戟尖三尖兩刃之上有黑色閃電湧動,將虛空絞得粉碎,露出其中如利刃一般的無盡罡風。
“嘭。”戟尖掃中古靈肩頭,帶出一大片金色的血液,剛剛落入山中,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可見其體內蘊含了多麽恐怖的能量。
古靈漸漸發狠,長劍之上電閃雷鳴,一劍斬出,腳下的大地頓時裂成兩塊。
人王舉戟橫檔,一股巨力自雙手傳來,將他擊入大地之中,憑空多出一數萬丈深的懸崖絕壁,頓時有海水湧入,這一塊陸地漸漸遠離大陸。
人王從中躍起,手中長戟拋出,將古靈的仙劍死死定在一處山澗。
握掌為拳,向著古靈錘去。
“嘩。”
虛空如鏡子般被崩碎,人王的鐵拳眨眼便至古靈胸前。
咚!
古靈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光,如流星般轉瞬即逝消失在原地。
“轟咚!”一座座山脈被攔腰截斷,大地之上被砸出深深的壕溝,最終化作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山谷絕地。
很快,古靈也揮舞著玄妙高深的拳法與人王戰在一起。
秦天看著人王所用拳法,高深莫測且玄奧複雜,本不是他能夠看懂的。
但此時他卻跟著畫面裡一起揮舞著雙拳,雖未習其精髓,但僅憑表象也不是人間這些功法所能比擬的。
兩人拳腳相擊,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無數水桶般粗細的黑色閃電落在兩人身旁,沐浴在電雨之中的兩人渾然不知,每一拳都直奔對方咽喉重地而去。
腳下一塊大陸再次分離,飄蕩在海面之上。
人王黑色戰甲露出一個個窟窿,古靈也並不好受,潔白的道袍上金光閃閃,金色的鮮血將他整個人隱射得神聖不凡。
“轟”,古靈一個踉蹌,單膝半跪在大地之上,手臂一撐,
一座近萬米高山峰攔腰而斷。 大地之上百姓歡呼雀躍,紛紛奔走相告。
“太好了!”
“人王勝了!人王勝了!”
“我們有救了!”
許多老者和婦孺眼含淚光,閃爍著希冀的光彩。
“人王,沒用的,十隻金烏應天地而生,凡間之力對它無用,你根本就滅不了它們!”古靈試著再次勸誡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人王威嚴的說道。
說完,手中出現一把彤弓,弓上神力流轉,一眼便瞧出不是凡物。
“帝弓?”古靈倒吸一口涼氣,誰曾想人王居然尋得了如此至寶。
帝弓,相傳乃創世神盤古大帝死後骨肉而化,骨為弓,筋為弦,論起威力還在東皇鍾,軒轅劍之上,乃是天地初開時十大鴻蒙至寶之首。
據傳一直歸於十二大祖巫之手,如今怎會落入人王之手?
人王單手持弓,如山一般的肌肉微微隆起,一股足以讓天地驚變的恐怖力量席卷開來,白色箭矢憑空出現與弓弦之上,整個人都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如此神力,夠誅滅天上的金烏了嗎?”人王沐浴神輝,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無可匹敵的力量,霸氣凌然道。
“人王,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要不然釀成大禍,天帝閉關之後必會找你清算!”古靈神情激動,一大片金色聖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一處淺海。
人王高高舉起了手中彤弓,對準了天上的金烏。
十日相照,又一處山林燃起了熊熊大火,鋪天蓋地的黑煙和四處逃散的人群都讓人王趕到無比悲憤。
“生而為神,卻如此頑劣,不顧眾生性命,今日我便要將你從世間抹滅。”
天上原本嬉戲的金烏也感到了靈魂深處迸發的危機感,紛紛揮舞著金黃色的翅膀,欲逃離此地。
可人王卻不願就此放過它們。
指尖一松,白色光箭化出一道驚鴻,將一隻逃散的金烏射殺當場。
“啾”,被射殺的金烏一聲悲鳴,“嘭”的一聲消散在天地之間,連屍首也未曾留下。
漫天紅羽飄然落下,如同下了一場紅色的大雪一般。
讓人奇怪的是,原本炙熱的紅羽落入大地,竟然變得有些冰涼,讓乾旱的大地再度有露水出現,龜裂的河床之上,竟有泉水湧出。
一些臣民捧著剛剛湧出的泉水,欣喜若狂。
“水!”
“這真的是甘甜可口的泉水!”
說完不顧手上的泥土,將手中泥水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久違的滿足感。
望著天邊那道偉岸的身影,重重跪倒在地。
“人王與天地為敵,才為我等求來的聖水啊!”
“叩謝人王。”
“啾、啾。”
天上剩余的九隻金烏開始急了,紛紛四散逃開,一隻欲飛向浩瀚無邊的東海躲避。
又一隻欲躲往巨大的山巒背後。
還有幾隻飛向天庭神宮,欲找天帝搭救。
人王再次張弓搭箭, 一道道白色的箭矢射出,漫天飛舞的紅羽彌漫了整個天際。
古靈看著從指尖滑落的輕羽,如同丟了魂似喊到:“人王啊人王!你闖下大禍了知道嗎?天下百姓或許都將為你的罪行贖罪。”
人王再次一箭將逃散的金烏射成粉碎,豪氣乾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所作之事自會由我承擔後果,但如若連累這天下百姓,我就是死了也要捅破這天。”
第九隻金烏在天帝的帝宮前被射成粉碎,帝俊剛剛出關,就看見自己心愛的九子死在自己身前,他怒目圓睜。
“人王,你好大的膽子!”
至此,十隻金烏僅余一隻唯唯若若的躲在山巒之後,瑟瑟發抖。
人王面對天帝發怒,卻絲毫不懼,手持彤弓道:“金烏頑劣,十子而出,我勸道多次卻不曾收斂,人間哀嚎一片,土地龜裂,江河枯竭,作為人王我唯有替蒼生謀出路,射殺金烏乃無奈之舉。”
言語之中,不卑不亢。
但天帝痛喪九子,暴怒道:“你乃人王,金烏哪怕犯錯也理應交由我來審判,哪裡輪得到你來出手,今日你射殺神將,此乃死罪,更會連累你人族受過。”
“定我罪可以,但若是想要罰我人族,絕無可能。”人王手中彤弓閃閃發光,大有一言不發又動手的趨勢。
天帝忌憚人王手中神弓,這神弓乃天地之間至高無上的至寶,神體在它面前視若無物,可以說是天神克星。
“那好,你自裁吧!”
“如此我便饒了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