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手中長劍化作一柄巨大的劍影,而後一劍向老者斬去,哐當一聲巨響,秦天所斬劍氣和老者一擊撞擊在一起,狂風四起,周圍幾顆大樹被吹翻在地,露出下面黑色如同觸角一般的樹根。
老者面露驚色,此子一招居然能和他戰個平手,實在是讓人有些意外。
秦天手持長劍逼了上來,手中寒星劍以之姿斬向老者,頃刻間便揮出數十劍,竟是將老者逼的不斷後退。
老者臉上掛不住,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給逼成這樣。
一身靈氣盡皆匯於掌中,一掌拍出,口中大喝:“金剛掌。”
一隻巨大的手掌向秦天拍去,秦天又是數劍斬出,這才堪堪抵住威勢。
老者並未放棄,一躍數十丈高,手中黑色寶劍連斬數劍,每一劍都攜雷霆之擊、萬夫莫當之勢。
秦天渾身金光爆閃,一身泛著銀光的寶甲憑空出現,險之又險的挺過了這輪共攻擊。
眼見攻擊未果,老者也是有些氣喘,拄著長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老頭,這就不行了!”秦天在一旁冷嘲熱諷。“你不行了,那就換我來。”
說完,秦天渾身一道赤霞衝天而起,如同一個小太陽一般剛猛、霸道,整個人氣勢渾然一變,像是一個沐浴在金色聖光裡的戰神一般,勇猛且無可匹敵。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長劍,原本冰冷凍人的寒星劍此刻卻變得無比炙熱,劍刃處似有暗紅色的岩漿在流動,長劍所指之處,不一會便燃起熊熊烈火,熱氣逼人。
說來奇怪,秦天手上動作並不快,但老者有一種感覺,自己被一股氣機鎖定,無法避開,只能硬接。
詭異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秦天的攻擊眨眼便至。
老者身上頓時被一股青芒籠罩,為他抵禦住了不少炙熱。
但其裸露在外的皮膚依舊像是被烈火灼傷了一般,老皮上起了厚厚的一層老繭,一碰既落,如乾枯的土地結成的泥繭。
燥熱的氣浪讓老者忍不住用靈力支起了一個護身鋼罩,一個泛著淡金色兩米多高的圓球,全都由精純的靈力構成,碧波流轉,燦燦生輝。
秦天見狀嘴角一撇。
“哼!
以為搞出一個大麻圓就能免你一死了?
天真。”
暗紅色的寒星劍緩緩舉起,而後化作道道光影,秦天又是數劍斬出。
每一擊都讓淡金色的光球光芒暗上幾分,但刹那間又被老者源源不斷輸出的靈力恢復,但早已沒有一開始的那種威勢。
老者臉色鐵青,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這小子實在詭異的很,明明實力比他低上許多,但偏偏卻能一直將他壓製。
無論是的爆發還是持久力,盡皆在他之上。
交戰至此,他靈力消耗起碼達到七成,現在每一招一式都隱隱有些力竭,達不到全盛時期的威勢。
怒的是自己堂堂一個金丹期長老,今日竟然不敵一個新生代弟子,要是傳出去怕是難以在門內立足。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當前最心急的事!
當務之急是如何從這小子手中活下來,看這小子生龍活虎的樣子,保不齊自己還真有能陰溝裡翻船,栽到他的手裡。
想道如此,老者看向秦天的眼神已經隱隱有些不同。
看此子不過二十出頭,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假以時日必是稱霸一方的王者。
古往今來,有如此履歷者如不都是腳踏大地,
頭舉蒼天的蓋世梟雄。 如此天資,當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忽然,他原本愁雲密布的老臉轉向一方,隨即陰霾散開,露出笑意。
此時,十裡開外一道黑色劍影正在飛速接近,是老六沒錯了!
“哈哈!”老者一聲大笑,隨後渾身氣勢一變,一改之前死氣沉沉的模樣。
光罩明亮度比起之前更加明亮幾分,看樣子是不留余力。
老者此時心中想道:“拖住這個小子,等到六哥一到,哼哼!
二者聯手必定能夠將此子拿下!
這小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心中驚恐,若是讓此子成長起來,南八域怕是再無青林宗立足之地。
這等天資,必須將之扼殺,斷其流雲氣運。
唯有如此,方能保證青林宗的千秋基業不毀於他們這一代。
秦天也是心中一沉,他的神識比起普通金丹期還要強大,自然知道不遠處飛速接近的另一道氣機。
從氣息上判斷,怎麽著也比眼前這個強。
也就是說來的不可能是金丹初期,極有可能是金丹中期。
不妙!
很是不妙!
哪怕他在怎麽成長,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之間能夠成長為可以抵擋兩大金丹期高手的聯手攻擊。
到時情況就會很不妙!
非常不妙!
不行,
必須速戰速決!
想至如此,他明亮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望向老者的目光變得平靜、淡然。
像是望著一個死人一般。
老者被這股目光看的後背發毛,驚恐不已。
心中有些奇怪:“怎麽援手馬上到了自己還會生出這種感覺,真是人越老,膽子越小!”
秦天口中低語:“原本你還能多活一會的,現在由於來了一張催命符,隻好提前送你上路了!”
說完,手中炎熱的寒星劍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一柄大刀出現在他手中,大刀長有四尺三寸,背上安有八個威風凜凜的大鐵環,和一般兵器多由金鐵鑄成不同。
刀身刀柄皆是妖冶的火紅色,比鮮血還要血紅,比紅日還要亮堂。
在其刀身之上,刻著幾個詭異的大字。
不似大陸的通用語言。
大刀渾身散發著一股古老的氣息,似乎歷經了無窮盡的歲月一般,古樸而蒼涼。
讓人有些懷疑,到底是天地山川先有還是大刀先有。
火紅色的大刀剛一出現,滔天魔氣也隨之出現,籠罩了方圓數十裡的叢林。
一時間,所有人交戰的范圍皆被籠罩在內。
原本廝殺的眾人有些害怕,紛紛停下了攻擊。
這股氣息實在是太過於駭人了,原本神識展開能有近十裡之寬的元嬰期大能也無法穿透這股魔氣,變成活脫脫的睜眼瞎。
更別說更低修為的長老和弟子了。
金丹期的長老還稍好,抱守靈台影響不大。
那些低階修士可就遭了殃,青林宗所修功法本就殺氣重,加上魔氣影響,不少人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剩下也有許多經脈錯亂,走火入魔。
滔天魔氣一躍數十裡高,如同憑空出現的巨崖,化作一道天蜇,筆直的矗立在大陸之上。
近乎於實質的魔氣竟是直衝雲霄,將天空火紅的紅日染紅了幾分。
神玄大陸各個角落,一些不知道到底沉睡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從閉關中驚醒,懸在半空中遙遙望向南域。
眼神各不相同,有的欣喜,嘴角裂開笑容。
有的凝重,眉宇之中愁雲密布。
更多的不動聲色,臉上不悲不喜,讓人摸不清半點虛實。
皇城之上,一個仙風道骨老者手拿一把破舊的蒲扇立於空中,外表甚至有些邋遢不堪,但下方千萬修士盡皆叩首,懷著虔誠無比的目光望向半空之中的身影。
老者如同行將就木之人,但恐怖的氣息頓時在四周彌漫,僅是不小心泄露的一絲余威,卻驚的數下方城池之中數百萬修士心神不穩。
另一座人口千萬的超級城池之內,一灰袍老者衝天而起,雄厚的氣機彌漫開來,不一會便覆蓋了整個城市,灰袍老者雙目望向魔氣湧起的南方,眼裡變得深邃、虛幻。
不一會, 城中又有三道恐怖的氣息升起,三道人影憑空出現在老者四周。
一人神色恭敬,問:“大哥,什麽情況?”
“要不要派出人手前往南方查看?”另一人問道。
灰袍老者搖了搖手:“不必,該來的跑不掉,不該來的請也請不上門!”
三人聽完,不再多言,就這樣平靜的立在虛空之中。
“即日起,四方城收攏所有擴張,開始安心經營,切勿多生事端。”老者半響補充道。
“是!”三人雖不知老者為何突然做出這個決定,但三人卻沒有多問。
如老者之前所言,他想說的,不用他們三個問也會告訴他們。
不想說的,打破腦袋大哥也未必會透露分毫。
一處靈山腳下,一青衣老道穿著蓑衣,坐著黃牛,漫步在雲霧之中。
靈山高聳入雲,山頂到山腳四季分明。
峰頂白雪皚皚,往下卻樹葉金黃,山腰碩果累累,山腳綠草如茵。
面對遠方鋪天蓋地的魔氣,老道連正眼都沒瞧上幾眼,只顧著和座下黃牛低語。
“牛兒啊!
你可知為何一亮一暗,便是一天?
四季更替,便是一年?”
老牛只顧著啃食嘴邊的嫩綠的青草,哪裡能夠言語回答老者提問。
老道覺得無味,騎著老牛消失在白霧之中。
佛門之中,一布衣老者放下了手中木魚,停下了佛珠。
望著明亮蔚藍的天空喃喃自語:“天快黑了!
長夜就快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