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自食其果
太子一臉震驚地望著趴在地上正從門縫裡往外煽著煙氣的如錦,“你……你在做什麽?”如錦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被炭熏黑了的髒兮兮的臉,嘿嘿一笑,“太子殿下就等著瞧唄!”這太子看著精明,怎麽能問出這麽傻的問題?她在做什麽?她在將煙氣趕出去啊!將煙氣熏出去,總比直接將屋子點著了要好吧?萬一屋子是燒起來了,但沒人來救,她豈不是就要再死一次了?死也就罷了,可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實在太不值了,她可不願意!炭爐旁有點火的工具。她估摸著迷香應該也挺值錢,那些人不會整個炭爐裡都混著,所以將上面兩層木炭給扒拉掉了,只剩下最底下那一層。果然,雖仍混雜些許味道,但這份量很輕,已不夠使人聞之混亂。這些煙氣源源不斷地被她用手扇了出去,雖然少,但積少成多,還是有點效果的。假若真有人盯著他們這屋的動靜,那必定會有人來救!太子眼看著如錦一張美豔絕倫的臉髒成小黑人,簡直目瞪口呆。“這……這能管用嗎?”如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試試唄,試試總比不試好!”她目光盈盈地望向太子,“殿下總不會希望你我在這裡被關上一夜,然後等明日在眾人圍觀之下百口莫辯吧?”說著,她還幽幽歎了一聲,“太子是個男人自然不怕,我可是個烈女,一定會以死明志的!”太子頓時慌了,“別!別別!”他不希望!一點半點都不希望!如錦嘿嘿一笑,“人多力量大。既然太子不希望我以死明志,那就一起來唄?”到了這種時刻,太子早就已經顧不上什麽風格儀態了。他滿心滿眼裡想的都是,得快點出去,絕不能叫慕大小姐以死明志。“好,我也來!”太子學著如錦的模樣也扒拉在地上,一邊用嘴吹起炭火上的煙氣,一邊用手掌一個勁地往門縫外煽出去。沒一會兒,炭煙就將他的臉也熏成了墨色。不經意的某一個抬頭,太子與如錦四目相對,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嫌棄。隨後,卻又心有靈犀般地笑了起來。“你真醜!”如錦真誠地說道。太子先是一愣,隨即也道,“你也沒好看到哪裡去!”本是平淡生疏的緣分,沒想到,既然因此禍事而拉近了些距離。忽然,太子面色嚴肅起來,“噓!有人來了!”如錦點點頭,“屋子裡沒什麽利器,只有這個燭台還算重,給你!等會門一開,你見人就砸,他們沒有防備,應當能夠成事!”至於她自己?昨夜將簪子磨得格外鋒利,許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吧?這樣想著,如錦嘴角浮起一絲邪惡的微笑!門外,慧姑姑神色焦急。這屋子裡沒有什麽火光,但門縫裡透出來的濃煙卻沒有錯,一時讓人分辨不清裡面的情況。太子乃是萬金之軀,一點磕碰都受不得的,她實在不敢冒險,只能著急忙慌地過來開門看看情況。鎖頭剛落下,她將門推開。“哐當”後腦杓處彷佛被千萬鈞重的東西給砸了一下,當時就眼冒金星昏沉沉睡了過去。慧姑姑“撲通”一聲倒地,緊跟在她身後的時遷還來不及錯愕,便隻覺得下體某個特別重要的部位被什麽利器給扎了一下。他頓時疼得“嗷嗷”直叫,“什麽鬼?”說時遲那時快,如錦飛速地伸起一腳,又往時遷的命根子上狠狠一踹,“進去吧你!”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她與太子動作敏捷地跳出屋子,飛快地將門給關上,然後“哢噠”一聲,將時遷和慧姑姑鎖在了屋子裡。一切塵埃落定,如錦嫌棄地撣了撣手上的灰塵,“就讓這兩個人也嘗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滋味吧!”太子一愣,
“你做了什麽?”如錦嘿嘿一笑,“在你發愣的時候,我又將那些摻了迷香的炭火放了回去。”她冷哼一聲,“小爺活到這麽大,還從來沒被人算計成功過,這兩個人惹到了我!這筆帳怎麽能不討要回來?”按著對方的計劃,應該是在明日清晨,會有灑掃的宮人過來將門推開,然後就會發現……若是被發現的人換成了他們自己,這該有多麽打臉?呵呵,活該!太子猶疑地問道,“裡頭關著的是一男一女?”如錦睜著一雙美麗無辜的大眼睛,“不知道啊!”下一刻,她的臉上就露出了邪惡的微笑,“太子殿下,是男是女重要嗎?我覺得一點都不重要呢!”可怕!太子不自覺地抖了抖身子,更加慶幸,他與慕大小姐沒有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了。他難以想象,以這位的性子和手段,就算要“以死明志”,在她明志之前,也必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太子?太子?”太子驀然醒過神來,“啊?”如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太子還不走?莫非是想要……聽房?”太子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當然不是!我走,我現在馬上立刻就走!”聽房?裡面如果是兩個男人,那景象……光想到他就覺得渾身犯惡心,還聽房?不不不,他想去吐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這所僻靜的小院。當然是如錦在前,太子遠遠地跟在她身後……剛出院子沒多久,如錦便看到了匆忙趕來的臨安侯和李渡。臨安侯乍然看到一張黑如煤炭的臉時驚了一跳,“喲,這煤球……是……我的閨女?”“父親!”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才敢確認,“錦兒啊!你跑到哪裡去了?怎麽弄成了這副鬼樣子?”如錦笑嘻嘻地說道,“碰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父親,您是看到了我留下的記號才找過來的嗎?”臨安侯點點頭,“這麽大顆的珍珠,到處散落著,我一想也就是我的女兒才有這種急智!”他抬眼,猛然看到如錦身後還站著一個黑成炭球的男人,“這位是?”太子心急如焚。他一點都不想被臨安侯知道,他與慕大小姐剛才同處一室,還差點要被做成一對的事。尤其是此刻,他渾身髒汙,袍子上滿是血跡,臉還黑成了個球,一點儲君的風度都沒有。太丟人了!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如錦笑嘻嘻說道,“是與我一道遇險的朋友罷了,父親,他是個好人,剛才若非有他相助,我也沒那麽容易脫險。”她頓了頓,“我的朋友不想叫人知道身份,父親,您就別追根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