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看著周圍那質疑的目光,無奈地搖了搖頭,“都說了,我和你們一樣是被放逐的,怎麽就是不信呢?”最後那目光鎖定在了紀陽身上,“你應該是這的頭頭吧?我今晚睡哪呀?”
“這應該是燕土派來監察我們的。”紀陽自語了一句,轉而對宋佳道:“帶他去上等寢所。”
“呦,還有上等寢所。”吳安輕蔑一笑,讓周圍的燕人極不舒服。
“好。”宋佳最大的本事便是識人,紀陽能看出的東西,她自然也能看出來,小心翼翼地招待著吳安,“跟我來,我為你安排住宿。”
“好漂亮的小妞,你叫什麽名字呀?有沒婚配呀?”吳安屁顛屁顛地就跟了上去。
宋佳就跟純情少女似的,保持著矜持,閉口不答,就朝吳安嬌羞一笑。
吳安的興致頓時就上來了,跟調戲良家婦女的小流氓似的,啥話都說得出,啥話都問得出。
而宋佳也樂得如此,就算吳安當著紀陽的面對她動手動腳,她也不反抗,繼續裝純,就當紀陽不存在。
如果吳安真是燕土派來監察商鋪的大人,她若是能攀上這條枝頭,不就直接回燕土了嗎?而且還有榮華富貴可享。
“紀陽。”鄧洪察覺到了紀陽的不悅,小聲念叨了一聲,畢竟那麽多人看著,紀陽的臉面過意不去呀!
紀陽冷哼一聲,“他倆若是兩情相悅,我休了宋佳也無妨。”丟下這句話便氣衝衝地回臥房了。
鄧洪氣得牙癢癢,“這宋佳!太不守婦道了!”
葉千秋眉頭緊鎖著,憂慮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紀陽被綠,而是這吳安的出現,太突然了!
吳安是一個來意不明的厲害角色,這樣人的忽然出現,會給接下來的計劃帶來極大變數,必須小心防范才行。
宋佳鋪好了床,嫣然笑道:“吳安~你就睡這吧~”
“哈?”吳安的臉上寫著滿滿的嫌棄,“姑娘呀,我們都那麽熟了,你舍得讓我睡地上嗎?”
宋佳訕訕地笑了笑,“可是……沒多余的床榻呀。”
“那你的床榻呢?要不我們一起?我看你也挺喜歡我的,反正是一見鍾情,你不會介意吧?”吳安牽起了宋佳的手。
“這……”宋佳此時有些尷尬,好不容易弄好的印象,難道轉手就要來一句,“其實我是跟別人一起睡的。”嗎?
就在宋佳面臨尷尬的時候,葉千軍大大咧咧道:“新來的想啥呢?宋佳是紀陽的夫人,怎麽可能和你一見鍾情呀?”
這下宋佳徹底尷尬了。
吳安也跟著尷尬了。
“啊?你有婚配了?那為什麽一開始問你又不說,搞得我還以為你沒有,不好意思姑娘,多有冒犯。”吳安將宋佳的手依依不舍地放了下來。
宋佳打算將前些天對葉鼎之說過的話,對吳安再說一遍,現在先做一個悲痛而不失美豔的慘笑給吳安,為後面的故事埋下鋪墊,然後落荒而逃。
吳安看著宋佳匆匆離去的身影,一陣心疼,“可惜了,本是兩情相悅的呀。”
葉千軍問道:“新來的,為什麽你有杆槍呀?”
吳安笑道:“因為我有槍呀,為什麽你們都那麽在意這個玩意?”
葉千舞連忙拉了拉葉千軍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葉千軍也很識相,留意到吳安腰間掛著一個腦袋大小有血有屍臭的麻袋,頓時就老實了。
吳安直接用槍將一個床榻上的床布掃了下來,
然後把自己的床布鋪上去,旁若無人地躺下了。 這是朱痕的床。
不過朱痕親眼目睹了,也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將床布拿到空曠處鋪好。
葉鼎之暗想道:“不好,這宋佳恐怕想攀高枝直接走了,到時很可能不僅不幫著煽動人群,還反而為了給這新來的好印象,去做‘大好人’。”
葉千秋走進寢所,發現朱痕的床榻被佔了,此時朱痕正打著地鋪,時不時提一下顫抖的右臂。
“怎麽?手傷到了?”
朱痕面對葉千秋莫名其妙的關心,苦澀地笑道:“那時被巨石撞了一下,現在都還有點麻,明天應該就好了。”
葉千秋走到葉鼎之身邊,壓低聲音道:“形勢有變呀。”
兩人互相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見解,吳安的出現,宋佳的變心,這些都是接下來要考慮的問題。
“一開始還以為宋佳只是陰陽怪氣了一些,沒想到是這種人。”葉千秋為紀陽感到心疼。
葉鼎之道:“可不是嘛, 還記得我跟你說宋佳會幫我們那一次嗎?她已經找過我了。”
“這麽說,你也把紀陽給綠了?”葉千秋很難接受老爹的舉動。
“沒辦法,這宋佳確實有姿色,而且對自己的姿色有信心,還特別會利用,這種女人不管去到哪都會為禍一方,俗話說得好,寧可惹君子,不可犯小人,為了免受猜忌,為了博取信任,我也隻好犧牲我自己了。”葉鼎之正色道。
葉千秋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這個吳安能殺掉蠻族巫師一定很強,具體有多強暫時還不知道,而我龍威的失效原因都還沒弄明白,不可輕舉妄動呀。”
“這吳安顯然不是被放逐的,不會在這久留才對,要不我們等吳安回去了再動手。”葉鼎之道。
“好。”葉千秋點頭表示認同,他是比較喜歡穩健的。
吳安大白天的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懷中那杆槍抱得死死的,讓周圍人看了,都還以為他是醒的,其實早以睡著。
“喂,吃飯了。”
到了飯點,葉千秋故作好心地去叫吳安,其實是想試試吳安能把槍抱得多緊。
槍動人動,吳安仿佛和槍融為一體,無論怎麽搖槍,槍杆在吳安身體上的位置都始終不動分毫。
葉千秋退回到葉鼎之身邊,“還能這樣,真是有趣。”
葉鼎之摸了摸下巴,“也許這家夥,是真有本事,而且他手中那杆槍在色澤可不像一般的鐵能打造出來的。
宋佳知道飯點到了,吳安還賴在床上不起來,毫不猶豫地坐在吳安床邊,開始耐心地叫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