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青衫劍聖是否還保存著先前的記憶,不過面對著直指他喉嚨的劍鋒,青衫劍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做什麽?”
許星承笑道:“劍聖同志,我看你身負重傷,已經沒力氣摧毀陣眼了,先前我們碰見了一個技術流高玩,不如把那枚陣眼交給他毀壞,這樣更保險一些。”
青衫劍聖沒好氣道:“我就算重傷瀕死,毀掉一枚陣眼的力氣還是有的!”
許星承道:“可是我看你那枚陣眼很堅挺的樣子,我這枚好像就很脆了,不如把你的給我,我的再給你。”
說罷,許星承就要去拿青衫劍聖手裡的第四枚陣眼。
青衫劍聖當然不肯,越發不悅道:“你未免太小看青山派的修士了!”
“那是自然。”
許星承點頭,笑著說道:“劍聖同志,你身負重傷且命不久矣,但吐納卻依舊氣定神閑,修行已登峰造極,請問你修了多少年啊?”
青衫劍聖答道:“我五歲修劍,十歲入青山派修行,十五歲煉氣,二十歲築基,轉眼過了二百余年,已是金丹巔峰!”
許星承謙虛道:“誒呀,慚愧啊,我睡了好久,還不太懂怎麽修行,不像劍聖同志你,可以偷天換日,魚目混珠!”
青衫劍聖面色一冷,“你什麽意思!”
許星承手腕上翻,劍尖如遊龍般刺向青衫劍聖。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許星承這一劍極其突然,但由於許星承如今修為不足,再加上先前許星承的所作所為令青衫劍聖印象深刻,後者這才後撤一步,躲開了這一劍。
一旁的李秋和楚芊芊皆是滿臉的詫異,他們沒想到許星承真的要下殺手!
同樣感到詫異與不解的,還有天上的青山派長老們。
掌櫃的驚呼,“那小子失心瘋了吧!”
八長老也疑惑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陳徹真人望向七長老林平千,正想問個究竟,卻發現七長老正咬著拇指,眼睛死死地盯著下面,滿臉的興奮潮紅,激動得渾身發抖。
在確定不是林老七又看見某位漂亮小姑娘,導致節操掉線原地發春後,掌櫃的問道:“哎,你怎麽了?”
“人才啊……”
掌櫃的疑惑道:“你說啥?”
“我說那小子人才啊!”
七長老拍著大腿,興奮道:“我原以為沒人能發現隱藏結局的,結果真被他給觸發了!”
八長老不解,“什麽隱藏結局?”
七長老笑道:“就是當年的真相啊!”
話音未落,一陣寒意突然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股寒意的源頭,來自青山派掌門,太虛真人。
太虛真人緩緩轉過頭來,面癱的臉上更多了些寒意,緩緩說道:“你把那件事加進了升仙大會?”
七長老點點頭。
太虛真人呵斥道:“分明胡鬧!立刻終止升仙大會,啟動備用方案,讓他們爬山去!”
七長老這次沒有退縮,反而直視著太虛真人的眼睛,正色道:“師兄,那是事實,九州內每一個修士都要面對的事實。”
“但最起碼不會是在修行之初!”太虛真人歎了口氣,態度緩和了些,“師妹,有些事對他們來說,太早了。”
七長老禦劍來到太虛真人身邊,望著他,“師兄,我們為何而修煉?”
太虛真人道:“為長生。”
七長老冷笑道:“不成仙,
又怎能做到真正的長生不朽?不說靈氣枯竭的現在了,哪怕是在大荒劫前,修行界的黃金時期,又有幾人飛升成仙呢? 連我青山派的青山祖師——乃至萬年前的每一位九絕,他們都是號稱半步登仙的人,到頭來又有哪一個活到現在!”
正在與青衫劍聖對峙的許星承,突然間打了個噴嚏。
太虛真人望著自己的七師妹,輕輕歎了口氣,“師妹,對你來說……”
七長老打斷太虛真人的話,伸手指向天空,“對我來說,修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捅破這個悶死人的罩子!”
太虛真人望向天空,沒人知道他的眼睛究竟在看什麽。
“天幕……”
太虛真人目光回落,伸手揉了揉七長老的頭,然後盤坐在飛劍上,說道:“繼續吧。”
七長老本來撒潑打滾的一套流程都準備好了,卻唯獨沒想到掌門師兄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胡鬧,一時間有點用力過猛,被自己想好的話憋得滿臉通紅。
半響,七長老才憋出一句:
“師兄,你生氣啦?”
太虛真人瞥了眼七長老,沒有說話。
八長老不明所以,疑惑道:“七姐姐到底把什麽東西加進去了啊?”
“詭異。”掌櫃的嚴肅道:“大荒劫中的詭異。”
臨江鎮別院中,許星承與青衫劍聖已經形成了對峙狀態,李秋和楚芊芊雖然內心充滿疑惑,但還是和許星承站在了一遍。
原因就在於,許星承的那一句“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讓他們心底有些害怕,再望向青衫劍聖,竟發現他的臉也變得有些陰森森的。
青衫劍聖幽幽道:“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還是盡快助我毀掉陣眼,解救臨江鎮內的修士們吧。”
“我們將要解救的,真的是修士嗎?”
許星承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李秋和楚芊芊更加疑惑。
許星承對兩人問道:“還記得我們接取令旗任務時,那些即將犧牲的修士們是怎麽說的嗎?”
李秋回憶道:“令旗任務是要我們將令旗交給某人,只有這樣才能催動令旗,修補陣法,整頓隊伍,對抗荒獸……啊!”
這時,李秋終於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臨江鎮內的其他修士,哪怕是死也要修補陣法對抗荒獸,怎麽到了青衫劍聖這裡,就要他們摧毀陣眼,解開陣法,讓修士們逃走呢?
正如許星承所說,青衫劍聖真正想放走的,其實並非是臨江鎮內的修士,而是……
“而是被陣法困在臨江鎮的荒獸!”
許星承手握陣眼,冷聲道:“劍聖同志,你最好告訴我們真相,不然我就立馬摧毀陣眼,讓臨江鎮變成一座死城,大家一起被困死在這裡!”
青衫劍聖先是頓了頓,隨後以一種極不自然,且斷斷續續的聲音說道:“有些真……相,不可,言。”
漸漸地,青衫劍聖的身體癱軟下去。
一股極致的恐懼,慢慢爬上了兩人一狐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