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盧佔勇連帶著他的一乾奧菲同黨無一例外都化作了一地白灰。
但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鏟除掉這群沒有底線的人渣只能叫做第一步。秦爭他們要做的還有許多。
不能就這麽簡單的一走了之,不叫聖母,而是應該對自己的所做負責。
盡管秦爭他們的確是消滅了一群禍害,但就像之前說的,他們的行為反而會讓那些被奴役的人更加難以生存。
在盧佔勇等邊寨統治者的奴役下,這些人已經成為了只會勞作和服務的工具,對於生存完全一竅不通。
掃視過遍地狼藉的戰場,除了到處可見的白灰外就是一個個畏縮在一起的女人。
此前盧佔勇他們正是在欺辱著她們。
害。
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兒的攤子秦爭打算交給黎天榮和陳龍處理了。
黎天榮有過聚集地領袖的經歷,而陳龍有著一腔熱血和難得的熱心腸。
交給他倆去處理這些人以及和其他人交流秦爭再放心不過。
他自己需要去處理另外一個東西。
“老黎,陳龍,這裡和邊寨裡的人就交給你們了。可以的話先把胖大師他們接進來吧”。
“嗯,你放心吧,我會先把人收攏的,陳龍先去把其他人接進來。之後我會和這些人好好談談的,你去處理你的事吧,記得注意安全”,黎天榮給了秦爭一個熊抱。
怪樹的事秦爭也給他們講了,這東西也的確是必須處理的。
但究竟怎麽處理,就全部看秦爭自己的了。
簡單的囑咐了幾句後,秦爭與黎天榮和陳龍先行告別,獨自一人走向一樓的地下空間入口。
還是老樣子,一進地下空間便能問道空氣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如今秦爭已經知道那臭味是如何產生的了。
“我來了”,望著怪樹,秦爭沉聲說道。
事實上。如何處理怪樹秦爭已經思考了許久。
按理說怪樹哪怕只是被盧佔勇等人作為製造工具,但事實是怪樹殘殺了許多人。
秦爭理應不帶猶豫的直接毀滅它。
盡管怪樹並沒有展現出什麽實力,可無法移動的它哪怕實力再高一把火照樣能將其燒成灰燼。
然而,秦爭最終選擇了與怪樹交流。
因為還有值得交流的價值。
哢哢!
怪樹的樹乾如上次所見般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裡面仍舊是一個被樹根緊緊束縛著的人。
察覺到秦爭的存在,在樹根的操控下,被捆綁著的乾瘦男人慢慢張開了嘴發出不流暢的聲音。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似乎怪樹對秦爭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
秦爭眯起眼睛沒有回答,怪樹則又緩緩說道:
“你來,是為了什麽?摧毀我嗎?”
“不,我想讓你做一件事。”
怪樹似乎在思考,根須不停在空中飛舞著等待著秦爭的下文。
“我想讓你庇護這裡的人類,幫助他們生存下去,直到他們學會如何生存”,秦爭一邊說著一邊認真打量起怪樹。
怪樹的根須在秦爭說完後更加劇烈的揮舞了起來,突然停在半空: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你留下來,保護我。現在的我能並不能應對一些威脅。”
“不可能”,秦爭對怪樹的要求直接回絕,稍稍頓了頓語氣放緩,“你庇護他們,他們同樣能保護你。
這是雙贏。 而且我記得,你似乎說過之前有人稱你為聖樹。我想,你應該知道那麽做的好處。”
秦爭的一番話像是觸動到了怪樹的某個點,原本在空中飄蕩著的根須全部緩緩縮了回去。
“我知道,但他們都死了。”
怪樹的聲音聽不出悲喜,將邊寨的往事一點一點告訴了秦爭。
邊寨的建立可以追溯到末世降臨不久的時間,一群人類依靠著原本就佇立在這片土地上的四層大房子建立起了邊寨。
聽起來那是一段值得被讚頌的美好時光。
也的確如此,建立之初的邊寨,所有人相互扶持,在末世中掙扎生存。
哪怕世界無比黑暗,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堅信著希望的存在。
而怪樹,也是在那段時間誕生了智慧。
怪樹的前身是一棵在大房子後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樹,末世的異變讓它有了自己的思維。
而發現這一切的邊寨建立者並沒有將怪樹視為怪物,而是看成了希望。
剛剛萌生了靈智的怪樹很幸運的在一個和諧的環境裡接觸到了世界。
但邊寨內再祥和,也改變不了世界在崩潰的事實。
舊有秩序的崩壞開始影響到了邊寨,在一個平凡的日子裡,邊寨如往常一般接受了一批幸存者。
這批幸存者的首領叫做——盧佔勇。
巧合的是,沒到兩天施於恩便帶著天堂巡邏隊發現了邊寨。
受製於天堂自身的影響力和出於一定的考慮,施於恩最後選擇與盧佔勇達成了暫時的協定。
而成功解決了危機的盧佔勇又是奧菲爾諾,同時一乾手下全都是奧菲爾諾。
邊寨的噩夢,開始了。
後面的事情便無需詳說。
“那現在,你又有了一個機會不是嗎?庇護他們,和他們共同成長”,秦爭打破了沉默,語氣無比真摯。
“我沒有拒絕,我只是有個條件”,怪樹平靜的說道。
秦爭眉頭一皺,“如果是要我留下來,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不,我要你一個月後再回來這裡”
秦爭沉思起來,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而他本人也對怪樹有一定的好奇。
“嗯...我不能保證,但如果可以我會回來的”。
永遠不要許下一個無法保證的承諾,秦爭一貫如此。
因為有時候如果隻貪圖眼前的利益而隨意許諾,那麽不僅諾言會變得越來越不值錢,同時還非常容易埋下諸多隱患。
種下的因,是終有一天會反噬自己的·。
再者,秦爭以為一個男人的承諾應當是無比珍貴的,在末世中更是如此。
面對秦爭的回答,怪樹也沒再多說,像是隱晦的承認了一般。
不管怎樣,兩者之間還是立下了一個約定。
一個後來讓雙方都感到慶幸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