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路爾法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難得的空閑時間,想著賴一會床,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隻好猛地坐起來,處理完日常。
路爾法走到屋子的角落,蹲下來,打開了‘祖傳’的黑木箱子,從中間拿出一個麻袋,抓住袋子底部將袋子中的東西抖落。
一套請人‘量身’定製的服裝掉落在木床上,並不複雜,與現代的演出服相似,一件白色襯衣,黑色小外套,筆直的黑色褲子。
嫻熟地更換上這套花了5個銀索爾的衣服,細心地整理好細節,路爾法走出小木屋。
先去約翰家,“闊闊闊”路爾法敲門。
開門的是夏恩。
“哇,路爾法哥哥這套衣服好帥。”說著夏恩在路爾法的胸口撫摸著。
來自同性的撫摸讓路爾法有些不寒而栗,雖然手的主人是從小的跟屁蟲夏恩。
還好阿爾娃嬸嬸及時拯救了路爾法,熊掌一樣粗壯的手臂直接抓住夏恩,扯離路爾法身邊。
“天啊,我可憐的小阿貝爾已經長的如此英俊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姐會被迷的方向都找不到!”
為了慶祝今天路爾法的演出,阿爾娃嬸嬸奢侈地拿出了兩塊肉脯。
吃完早餐,在去劇院的路上,雖然行人不多,路爾法還是收到了足夠的眼神注視。
“這又是哪家的貴族孩子?”
“聽說最近艾爾城來了一位男爵,這應該就是那位男爵的孩子吧!”
“快去叫你懶鬼姐姐打扮一下出來見人,如果被看上,我們家就有福了!”
諂媚的婦女們根本沒意識到路爾法的身份,簡單地往貴族身上套去。
路爾法在青春期,充足的食物和鍛煉,讓他個子猛長,加上洗魔法澡,皮膚好的連‘化妝’都掩蓋不住,難怪他們會錯認路爾法為貴族。
來到劇院,來到的人不少了,精力充沛的法裡德的聲音路爾法在門口就聽到了。
“嘿,小天才換上衣服後順眼了許多嘛,差不多和我一樣帥氣了!”
路爾法的新裝扮讓眾人眼前一亮,風度翩翩的貴族少年感,身體因為鍛煉清瘦了不少,臉上更加棱角分明,棕色的中發沒有掩蓋過額頭,又偏偏讓臉蛋顯得不那麽銳氣,白色的襯衫搭上黑色的小外套,顯得低調且典雅。
簡單地完成一場排練,眾人在舞台的後場吃著從小餐廳點來的餐,準備草草吃完晚餐休息一會就開始演出。
“霍,沒想到一個小小貧民孩子也能登上這麽重要的舞台,真是諷刺。”
眾人抬頭一看,是貝瑞,他憑借著自己對劇院構造的了解,成功偷偷潛入後台。
眼看音樂會即將進行,而他偷聽排練也沒有找到特別的瑕疵,情急之下,潛入後台期望對路爾法進行精神打擊。
“我賭你在音樂會上會掉鏈子,你絕對不會演奏好這麽難的曲子!”
貝瑞指著路爾法,輕蔑地挑釁著,其他樂手靜靜地坐在地上看著兩人。
路爾法從地上坐著變成站著的狀態,迎著手指,走到貝瑞面前,平視他的雙眼
“哦?如果我能演奏的好,你又怎麽樣!”
“那我就去舔驢的屁股!如果不成功,你就去舔驢的屁股。”
還是法裡德先笑了出來:“謔謔,您這麽喜歡舔驢的屁股啊!”
“你!”貝瑞甩了甩手,走出了後台,對於他而言,目的已經達到了,既然路爾法正常演奏沒有問題,
那他就給路爾法施加壓力,他堅信在在這麽多人面前演出,加上自己給的壓力。這小子有很大的概率會失敗。 隨著時間將近,劇院開始陸陸續續走進身穿華麗衣服的人,女士們穿著淺色蓬松的衣服,男士則穿著深色修身的衣服,當然,也有因為身材太過臃腫,修身衣服將身上的肉勒出一條一條痕的,稍顯狼狽的貴族。
“卡爾大人,魯本大人,您兩位都來了。”
坐在第一排的貝瑞看到兩個人正向自己走來,連忙起身諂媚地向兩人打招呼。
“那是當然,音樂有助於我們與主更親近,魯本最近在墓園過的也有些無趣,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卡爾淡淡地笑著回應貝瑞,而魯本則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並沒有回應貝瑞。
“聽說這場音樂會,羅伯特找了一個他最近招收的學生代替一部分的鋼琴演奏!”
貝瑞右側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嚇了他一跳,回頭一看,又開始諂媚地笑著
“執政官大人您今晚也來了,那確實是個好運的小子!”
貝瑞右側的正是艾爾城的執政官,埃裡克男爵,他手上正拿著一份節目名單,濃黑的頭髮,濃眉方臉,讓他看起來格外嚴肅。
“噢,是奧洛夫吧,他父親在教堂禱告的時候經常誇讚他彈琴的技術。”卡爾也插了一嘴。
“卡爾大人,不是奧洛夫,是...”貝瑞剛想解釋。
舞台上的燭火一下子全被點燃,而舞台下的燭火迅速被吹滅一半,台上驟然明亮和台下昏沉對比,讓人知道,音樂會準備開始了。
身著正裝的樂隊眾人走到舞台上自己座位前, 即使是歡脫的法裡德這時也是面沉似水,全部人落位,臉上表情永遠冷冷的指揮家從後台走出,走到指揮台上,面向觀眾鞠了一躬。
轉身,右手持著前粗後細的指揮木棒,雙手抬起,樂手們隨之調整到演奏狀態,羅伯特挺直了腰板,法裡德抬頭,將小提琴放到肩膀,再將頭放下。
劇院中嘈雜的聲音馬上停止,所有人都在等待。
音樂開始響起,前排的眾人閉上眼睛傾聽,卡爾不禁點頭,悄聲說:“羅伯特的背傷對他的實力影響不大。”
路爾法幾個人在後台也為羅伯特的狀態而高興。
樂曲的完成度相當不錯,一直皺著眉頭的魯本和埃裡克也放松了下來。
隨著樂曲的逐步推進,劇院中的氣氛漸漸變得熱切,剛開始的人們沒有投入多少的情緒,漸漸隨著時間愈發濃厚。
但樂曲休息間隔,幾人還是討論了接下來的羅伯特是否能維持這樣的狀態,如果狀態下降,將對音樂會帶來致命的打擊。,貝瑞當然是表面擔憂心中樂開花。
很快,情況就表明幾人的擔憂不無道理,隨著樂曲的進行,羅伯特的狀態確實越來越差,好在馬上中場休息。
“上半場羅伯特的表現很好,可他的身體狀況,下半場麻煩咯。”埃裡克面無表情地評論著。
“您說的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好不容易有一個人不看好羅伯特,貝瑞馬上出來捧場。
“看看羅伯特所信賴的新學生吧!”卡爾在旁邊給貝瑞潑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