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之時,三人已來到洞口外。
見那一個個盜賊,各種姿勢。
躺的躺、爬的爬、坐的坐、靠的靠,完全暈死過去。
身旁酒水散落一地,瓷碗東一隻、西一個。
唐雅雅見狀,一腳踹翻洞內火盆,那柴火觸碰酒水,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簡仁有心阻止,卻晚了半分,歎氣道:
“師姐,何必將他們全殺了?”
唐雅雅道:
“放他們出去,豈不是禍害人間!”
而後,三人走出山洞。
郭月帶著兩人,前往牢房,放出許多被抓百姓。
這些百姓,大多是女子,二十出頭。都是被盜賊從各州各縣抓來,如今被放,對三人感謝一番,各自離去。
隨後,三人又將寨中所有馬匹牽上,來到堆放糧食之地,將那一袋袋糧食放在馬背。
用一條麻繩,將所有僵繩連在一起,簡仁拉著麻繩,那十多馬匹,緩緩跟上。整個寨中,所有值錢之物,能帶上的,幾乎沒有放過。
直到傍晚時分,三人帶著馬匹,馬匹上拖著物品,緩緩出現在八裡鎮。
一群村民見狀,又是高興,又是哭泣,紛紛表示感謝。簡仁將食物分給大夥,一番忙碌下來,天色已晚。家家戶戶拉著三人,去屋內休息。
簡仁帶著兩女,連忙謝絕,說有要事在身,耽誤不得。他知道,如今時間緊迫,若是留在這裡過夜。等那盜賊頭目回復過來,怕是想走也走不了。
一群村民見挽留不住,也只能任由三人,說了一些告別的話。倒是澄兒,哭的像個花貓,抱著簡仁不讓他離開。簡仁安慰她一番,說日後定來看她,小丫頭這才放開簡仁,還說以後要當像唐雅雅這樣的女俠。
唐雅雅笑著,讓她去峨眉山,學習武功,到了峨眉山,報出自己的名字,定然能入門。
澄兒用心記下唐雅雅的名字,心想:自己一定要去峨眉學習武藝。
誰也沒想到,唐雅雅一番無心的話,卻成就了峨眉一代宗師。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簡仁三人帶了些乾糧,踏著月色,便匆忙離去。
道上,三人乘馬,並排而行,向益州而去。
馬上,簡仁問道:
“雅雅師姐,我答應郭姐姐,送她前往成都……”
唐雅雅心知他要說什麽,打斷道:
“無妨,本小姐此行,也要經過益州,去一趟成都也無妨!”
簡仁問道:
“雅雅師姐,你到底有何事?”
唐雅雅看了看一旁的郭月,惆悵道:
“說起來,本小姐到是和月姐姐有些相像。都是擔心父親之人。”
郭月回頭,望了望唐雅雅,不知在想些什麽。
簡仁望著唐雅雅,心道:從未聽師妹提起過她父母,倒是師傅常說,自己與師姐師妹們,都是孤兒。自己也就沒問過小師妹,如今看來,似乎是有難言之隱。
簡仁想著之際,唐雅雅卻悠悠開口,道:
“你們可曾聽聞過,黑齒常之?”
簡仁對外界幾乎一無所知,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但一旁的郭月,可就不一樣了,“黑齒常之”四字一出,她心中便發生天翻地覆變化,連忙問道:
“雅雅妹妹,你說的可是燕國公,黑齒常之?”
唐雅雅道:
“正是!”
郭月聞言,聯想之前唐雅雅所說之話,心中對她身份,
便猜得一二,又不敢證實,隻問道: “雅雅妹妹,你和燕國公,是甚關系?”
唐雅雅頓了頓,說道:
“他是我父親!”
這一下,郭月更是震驚不已,不可思議說道:
“我父親在朝中為官,對於朝中人物,也知曉一二,只聽聞黑齒伯伯有一子,卻從未聽聞還有一女!”
唐雅雅苦澀道:
“姐姐有所不知,我是私生女,很少有人知曉,從小便被父親,送入峨眉。”
簡仁雖不知黑齒常之,但聽兩人話語,想必是個大人物,連忙問道:
“姐姐,聽你們這般說起,我師姐父親,究竟是何許人也?”
郭月笑道:
“少俠,可曾聽聞武俠排行榜?”
簡仁常年在山中,雖說這武俠排行榜,他早有耳聞,卻隻知他師傅,與掌門以及幾位長老排名,其它一概不知。便道:
“知曉一二!”
郭月道:
“黑齒伯伯,武俠排行榜,第五名,就是我父親,也才排得上第八,你說厲不厲害?”
簡仁一聽,腦袋頓時轉不過來,連忙問道:
“姐姐,這武俠排行榜,不是按照武林人士,以武功高低來排行的麽?怎麽朝中大臣也在其中, 難道黑齒伯伯和伯父,武功很高?”
唐雅雅鄙視說道:
“孤陋寡聞,誰告訴你,武俠排行榜,是以武功決定排行?”
郭月捂嘴輕笑,問道:
“少俠,我問問你,何為“武”?何又為“俠”?”
簡仁尷尬一笑,道:
“姐姐,你還是別少俠少俠的叫,我聽著不習慣,姐姐若不嫌棄,叫我易之便可……姐姐方才說何為“武,何為“俠”,武俠之人,必定武功高強,行俠仗義,鋤強扶弱。”
郭月笑道:
“易之所言,也是這個理。所謂“武”者,便是習武之人,修身養性;俠者,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武俠,不只是武林中人的稱呼。而武俠排行榜,也不是又武林人士說了算,而是由天下百姓說了算,正因為百姓,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才有了如今的武俠排行榜。我在問問你,何又為江湖?”
簡仁已經不敢多說,隻得搖搖頭,道:
“姐姐讀書比我多,不敢妄言!”
郭月道:
“世人皆知,“江湖”乃打打殺殺,兒女情長,武林人士,出出入入之地,稱之為“江湖”。我看不然,天下何處又不是江湖?行軍打仗者,為國家出生入死,征戰沙場。戰場……又何嘗不是他們的江湖,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他們何嘗,又不是身不由己?他們又何嘗,沒有兒女情長?詩人、讀書人、生意人、就連百姓,包括天下所有人,他們所出入的地方,又何嘗不是江湖?江湖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