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停下!”
風靈子捂著胸口,一聲大喝,將昆侖派第子喝停,“李掌門,你可要考慮清楚。今日,我六派幫被妖女殺死無數第子,而你峨眉卻包庇邪教,這事若是真傳出去,你怎麽給天下武林一個交代,你如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李長清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峨眉二長老李紅霞拉住胳膊,附在她耳邊,低聲道:
“師姐,莫要動怒。如今看這六派,怕是不搜峨眉不甘心,這要是打起來,你總不能把他們全殺了吧?不如就讓他們搜一搜又何妨,反正咱們也沒有見過什麽妖女,這樣既可以賣他們一個面子,也不用大打出手。”
李長清聞言,思考數秒,才道:
“我便給你們一炷香時間,若時間到,你們未能搜出妖女,就給我滾下山。”
戒煙雙手合十,身子微躬。
“阿彌陀佛,多謝李掌門寬宏大量。貧僧在此謝過,若搜不出妖女,貧僧帶各大門派向李掌門以及峨眉第子道歉。”
李長清板著臉色,冷哼一聲。
六大派第子得到命令,立刻四處搜索。
大殿內隻留下主要成員,以及峨眉第子。
鳳花觀望四周峨眉第子,疑惑的對著妙言,道:“言兒,仁兒還未回山麽?”
妙言拱了拱手,臉色浮現擔心。
“師傅,自從徒弟下山之後,就一直沒有見過師弟。在接引殿等了幾個時辰,也不見師弟蹤影,倒是這些六派嘞人,硬是要上山,徒弟攔不住,只能跟在他們後面。”
鳳花臉色微怒。
“這個兔崽子,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
大殿內,所有人都在安靜等待。
不到半個時辰。
一名華山派第子跑進大殿,雙手握刀。
先是厭惡的看了看一眾峨眉第子,而後躬身對著七派五幫領頭人報道:“戒煙大師,各位師兄,找到妖女了!”
所有人聞言,大驚失色。
峨眉派眾人更是不敢相信。
戒煙轉頭,疑惑的望著李長清,似乎就是她故意包庇妖女一般。
李長清一張布滿皺紋的容顏此刻擰在一起。
你敢汙蔑我峨眉,我先殺了你!”
峨眉派一名第子頓時怒氣橫生,持劍殺向報告第子。
“住手!”
李長清冷喝一聲。
峨眉女第子瞬間停下身影,眼中布滿霧氣。
李長清轉頭,對著報告第子道:“你等是在何處找得妖女?”
那報告第子聞言,被李長清氣勢嚇住,畏畏縮縮。
“李……李掌門,是在無名殿內!”
李長清一手緊緊握著拂塵,一手死死緊握,轉身望著所有第子,恨鐵不成鋼道:
“簡仁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妙言雙手緊握,小麥色的臉上顯得有些慘白,紅潤的嘴唇失去血色。
“掌門……師伯,師弟他早間下山帶客,至今……至今未歸!”說話間,她雙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長清。
李長清吐出一口氣,拂塵一甩,氣憤的望著鳳花。
“師妹,你教的好徒弟!”
在李長清面前,鳳花也不敢說話。
殿中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風靈子望著一幕,紫色嘴角上翹,陰奉陽違道:
“李掌門,那妖女如今就在無名殿。不如……咱們一同過去,辨個真假!”
而後,大殿內六派帶頭人,以李長清為首,
齊齊走出大殿,向著無名殿而去。 無名殿前,燈火輝煌。
黑衣女子躺在地板之上,奄奄一息。
四名華山第子,手持寒光長劍,將她緊緊包圍。
而地上女子,正是樹林中持劍要挾簡仁的女子。
不多時。
李長清帶著七派第子,數千人徐徐而來。
四名華山第子見狀,收起長劍退到一旁。
人證物證,皆為證實。
風靈子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對著李長清道:
“李掌門,你方才說這妖女不在你峨眉,而如今我等……卻在你峨眉查出妖女,你身為一派掌門,是否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一番話,將李長清說的無言以對。
她眼中寒光閃閃,身軀微微顫抖。
“這件事,我峨眉一定會給各派一個交代!”
華山一名第子聞言,頓時劍指李長青,紅眼咆哮:
“交代?”
“李掌門,你拿什麽交代?”
“你知道我們六派死了多少第子麽?你怎麽向死去的第子交代??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這一番話,再次將李長清壓的透不過氣。
她身為一派掌門,如今卻在門中發生這種事。刺耳的話語,明明就是在說她不配身為一派掌門。
而殿外發生的一切,全被殿後躲在暗中的簡仁盡收眼底。
當時黑衣女子暈倒後,簡仁見她傷勢實在過重,於是帶著她從山林而上,避開六派第子。
最後,悄悄將她放置自己房間中。
由於峨眉派中皆為女弟子,只有簡仁是男第子。
所以他自己是擁有一座小閣樓,就是無名殿。
將她放置殿中後,又給她簡單包扎傷口,這才想起殺豬刀和銀子,還大搖大擺地放在樹林中。
他便想著下山處理兩樣東西,雖然他知道七大派和五大幫,上山是為了尋找黑衣女子。
但他又想了想,
一方面,女子深受重傷,應該不能到處亂跑。
另一方面,六派第子,應該是不敢私自查房。
想到這裡,簡仁也就沒將女子藏起來,獨自下山而去。
金殿內發生的一切,他一無所知。
將銀子再次埋好後,簡仁撿起殺豬刀,原路返回。
不多時。
再次回到無名殿外。
卻遠遠看見殿前早已聚集六派第子,以及峨眉派。
他心知,女子可能早已暴露。
他也只能悄悄繞過人群,來到無名殿後,暗中觀察。
此刻。
見李長清以及峨眉第子,被六派逼迫到這種地步。
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
他的命是花鳳救下的。
他吃的、他住的、他用的,都屬於峨眉。
他早就當這裡是他的家,峨眉第子是他的姐姐妹妹。
長老、掌門,是他的父母。
如今家被人踐踏,父母被人譴責侮辱。
而這一切,本與她們無關。
是人,都會心痛。
一股力量充斥著他的體內。
手中殺豬刀用力一甩,帶著“翁翁”之聲,化作一道殘影,向著黑衣女子前方,如劃破黑夜而去。
只聽
“嘭!”
的一聲。
刀身陷入地面半尺,四周地面出現裂痕。
簡仁緩緩走出殿後。
“人……是我救的,刀……是我拿的!有什麽事……衝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