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紫突然要中斷實習,提前回到學校。
這下可是把夏滕急壞了。
因為,提前放棄實習,會影響實習成績,對大學畢業會受到影響。
夏滕趕緊發動群眾一起參加勸阻行動。
最先是丁慶衝上前去,對正在哭著的她說明了實習的重要性。
但三言兩語就敗下陣來。
接著是江輝上去直言相勸,被楊紫幾句直言懟了回來。
夏滕一看這兩位不是她的對手,扭轉不了楊紫那崩潰的情緒。
他趕緊請她的閨蜜邵麗出馬。
“現在只有你去勸勸她了,千萬不要讓她回學校!”
“不用勸,她自己會好起來的。”
夏滕被邵麗的無動於衷氣的真想罵她。當然,借他幾十個膽他也不敢罵。
夏滕真的著急上火,他知道楊紫真有可能跑回學校。
因為,只有他知道她那倔強的個性和事情的緣由。
夏滕看楊紫那崩潰的情緒稍有些好轉,但絲毫沒有回心轉意的樣子。
他上前征求她的意見:“我送你回學校吧?”
楊紫像是沒聽見,根本不理會他。
“我們都一起送你回去吧!我也想回學校去,這裡的實習確實太難受了,我早就想走!”
江輝總是嫌天下沒有大亂,他二百五式的大聲嘟嚷嚷起來。
“對,我們乾脆都回學校去玩兩天再回來!”
丁慶好像也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你們也太搞笑了,再堅持幾天實習就結束了。這時候跑回學校去幹什麽?!”
邵麗終於出馬了。
她走上前,把已經有點猶豫不決的楊紫的右胳膊溫柔地拉開,用自己的左手腕挽著她的右胳膊,像兩個親姐妹一樣走進了她們的寢室。
走到門口,邵麗回頭露了個笑臉,寢室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夏滕懸著的那顆恍惚的心也靜靜地落了下來。
下午,江輝護送兩個千金去到了張口公社。
夏滕徹底安逸了下來。
最後半個月的時間,夏滕將研究資料進行了分析總結,並撰寫出了他的第一篇研究論文《蔡甸地區稻褐飛虱的天敵種群極其控制作用的初步研究》
之後,在徐軍老師的精心指導下,這篇論文順利在華農學報上正式發表,並獲得了鄂省當年的優秀科技論文三等獎。
三個月的實習時間終於結束了。
許站長對這一屆的實習生給予了高度的評價,他在告別宴(相對於現在來說,只能稱得上是一個簡單的晚餐)上深情地說:
“比起前兩屆來說,你們給我們站的實習工作作了一個新的定位。三個月的時間,說短很短,說長也很長。如果按部就班,什麽也不做也很快就晃過去了,但像夏滕那樣也能做出點研究成果。我們做工作就是要出成果。以後實習,陳潤老師也可以帶著做點小型課題研究,有了成果,提職提乾都有幫助的嘛!”
陳潤老師憨厚地在一旁附和著笑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來年,許站長成為了蔡甸縣的許縣長。
十月初,各路實習的人馬一起從四面八方回到了學校。
植保系大樓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久別重逢的人們,見面除了問候,就是相互傳遞著軼聞趣事。
消息之快,非夏滕所能料及!
當天晚上不到七點,瘦小精悍的李平找到夏滕:
“我問你個問題,
你是不是在追楊紫?” “以前有過,現在沒有。怎麽啦?”
“那他們說你現在和她在談?”
夏滕從他的語氣中已經體會出什麽味道了。
“你是想追她?”
“你插一杠子,壞了我的好事!”
李平生氣地幾乎哽咽道。
“我們真的沒談,你去追她好了。”
夏滕是真心這麽想的。但李平顯然不會相信他,盡管他們還是一個縣的老鄉關系。
如此之類的烏龍事件發生了幾次。夏滕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在男同學眼裡是個情刺,無意之中刺傷了很多人。
他想趕快擺脫這種困境,一是采取低調的方式,盡量避免接觸女生。
二是追求邵麗,這樣沒有人再誤會他三心二意。
回校後首先要做實習總結的工作。
他是蔡甸實習小組的組長,邵麗是副組長,他們的接觸是理所當然的。
一天黃昏,在辛巴山腳下學校的開水房門前,夏滕等在那裡。
只見邵麗提著開水瓶走了過來。
黃昏的柔色將校園的一切都柔和的格外美好。
夏滕被眼前的人和景迷醉了!
他叫停了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邵麗。
他終於鼓起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勇氣,把自己那本時時刻刻咬噬著自己心房的詩稿送給了詩中人。
邵麗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接過這一本卷著的信箋紙,匆匆離去。
夏滕如釋重負,迷迷醉醉爬上了辛巴山。
生活原來如此複雜,而又如此簡單。
自古無場外的舉人。
重在參與,勿管結果。
一切聽天由命吧!
他就是這麽想的。
他天天等待,直到畢業,他沒有等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