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窸窣的身響起,一陣狂風吹拂幾片青葉,席卷在了他們身上。
顧深輕輕地拍了拍肩膀上的落葉,眉頭一皺。
根據刀疤男的話,他們朝這個方向走過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可是這一路走來別說人影了,連一個鳥叫聲都沒有聽見,出奇的詭異和離譜。
崔成走得心累,撲騰了一下臉上的熱汗,苦著臉,“這都走到猴年馬月了也沒人啊,我要餓死了。”
一旁的葉瀝始終面無表情,不過說到餓,他的肚子也不由得咕咕發生聲響,輕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顧深征愣了片刻,摸了摸懷裡的四個大饅頭,仔細地想了想,躊躇了一會兒,果斷把手抽了回來。
算了,雖然他現在不餓,對食物也不感興趣,但是這個試煉物資還是很重要的,從這個規則就可以看出,不得進出農戶人家,就是不讓吃飯,只能你自己在野外找吃的。
水嘛,簡單,上小河旁邊捧上兩口就行了,食物的確難找。
顧深看了他倆一眼,面不改色地繼續趕路。
等到這兩個人快餓死的時候他再看情況出手吧,顧深想著。
崔成撇撇嘴,看了看顧深,又看了看葉瀝,摸索著懷裡的兩個玉米餅子,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
“啊!”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聲在前面的樹林炸起,瞬間勾動了四人的深思,對視一眼,循著聲音紛紛跑了過去。
這一路上,處處都是慘不忍睹的屍體,或是瞪大眼睛,或是閉目安詳地歪歪扭扭躺下,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顧深看得心驚不已,跟著兩人一路摸索向前,模糊間看到了兩個人影。
“哈哈哈哈哈,就你,也配跟老子鬥!”一個渾身血痕,面目猙獰的男子獰笑一聲,把大刀從一個人屍體裡抽了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子,毫不留情地一大刀劈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一個女子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舉起手,急得大哭,“大哥,饒了我吧,我就一個弱女子,只要能夠活下去,我什麽都願意。”
如今她的朋友們都死完了,為了活下去,她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
男子一愣,落下來的刀遲疑了一瞬間,看著她,滿臉陰笑,“真的什麽都願意?”
“嗯……”女子抽著鼻子,含淚輕輕地揭開半邊上衣,露出了誘人的香肩。
“嘿嘿,美人我來了!”男子猖狂大笑,一個縱躍撲倒了女子,開始對她上下其手……
“喲喲喲,幹什麽啊,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弱女子了。”崔成第一個跑過來,看見這一幕,滿臉猥瑣的笑。
“咳。”顧深剛好也看見女子半個白花花的身子都露出來出來,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稍微別過了頭。
葉瀝倒是面無表情,好像除了葉萱之外,什麽事都跟他沒有關系。
“你們誰啊,竟然敢破壞老子我的好事!”那男子滿臉羞憤,把腰帶重新抽上,恨鐵不成鋼地走了過來。
女子面色驚慌,趕緊穿上自己的衣服,露出來一個劫後余生的慶幸表情。
顧深看著他,“這一路上的人,都是你殺的?”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大致地數了一下,足足二十多具屍體,可見他們沒過來之前,這裡的戰況有多麽慘烈。
就這那個黑影還說把人都召集過去,這一看都死得差不多了,還召集個鬼啊。
男子對上顧深冰冷的目光,
輕笑道,“這麽多人,當然不是我殺的,只不過,往往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贏家,很顯然,我就是,你們也不用看了,估計這個試煉就只剩下我們了。” 男子滿臉自信,仿佛即使面對他們四個人也毫不畏懼,“如果你們想跟我決一生死的話,我奉陪到底。”
顧深眉頭一皺,正準備說話,想起來剛才那一路的死人,突然打了個寒顫,剛才這裡發生大規模生死鬥,很顯然是眼前這個男子笑到了最後。
他又突然想到,剛跟崔成見面的時候,那裡也是一堆屍體,崔成還說他是僥幸逃過追殺的幸存者。
現在看來,活到最後的他,表面上人畜無害,很有可能跟眼前這個殺人狂魔一樣,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心機和手段,絕對不可小覷。
顧深心裡發冷,逐漸對旁邊的崔成提高了警惕心。
崔成當然不知道顧深的想法,正準備說話,葉瀝卻突然出了聲,大喊道,“那個女人要跑!”
眾人大驚,紛紛看過去。
只見那個女子抽泣了片刻,趁著剛才他們對峙的時機,扭頭拔腿就跑。
“找死!”男子冷笑一聲,然後手中大刀直接脫手而出,並且十分詭異地在半空中偏移了軌跡, 一刀斬落在了女子的大腿上!
“啊!”大腿上血箭飆落,那女子哀嚎一聲,趴倒在了地上,滿臉驚恐地轉過身,一動也不敢動。
眾人一時間看得不是太真切,然而下一刻,女子大腿旁邊的大刀嗖的一下飛過來,落到了男子手裡。
“天賦。”崔成終於沒有忍住,瞪大眼睛喊了出來。
“這……”顧深腦袋發蒙,剛才這個男子的操作把他驚到了。
雖然他也有天賦沒錯,但是這一次他是以第三視角看到了這一切,難免心裡莫名震撼。
葉瀝倒抽涼氣,怪不得這個男子能夠生存下來,敢情是這家夥在試煉之中就已經覺醒了天賦!
男子回過頭,看也不看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冷笑道,“那當然,既然你們看見了,我就實話告訴你們,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手裡的武器,做到意念摧動,也算是讓你們死個明白。”
說罷,他又冷笑道,“對了,我叫林戈,省得你們死了想變成厲鬼報仇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捂著流血的大腿,眼淚滴出來,抬起頭,看著顧深他們一眾人,眼裡劃過冰冷的寒意。
如果不是這些人突然冒出來,以她的計劃……絕對能夠反殺林戈,逃出生天。現在的一切都被這些人打斷了!
林戈當然不清楚女子的想法,提著大刀,獰笑道,“誰先受死?我看你就挺不錯,就你吧。”
林戈指著顧深。
顧深面色平靜,拿出來那一塊黑色令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沒說我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