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所有支持桅杆的固定繩索,包括上面的螺絲扣和開尾銷!”
臨時水手長對著臨時水手們大聲叫喊,安排起正式航行前的準備。
“你們兩個負責檢查升起和控制風帆的活動繩索,兩人一起,不能分別檢查升降索和控帆索。
確保它們沒有纏繞在一起,或繞在其他什麽東西上面,並要在活動的一端打上一個八字結或其他你們會的固定繩結,這樣它們才不會穿過風帆和滑輪。”
水手長指著為首兩個水手安排道。
“而你們兩個則把所有的繩索都從絞盤或系索扣裡拉出來,同時保證繩索不和任何東西纏繞在一起,並確認所有的繩索都應該可以自由活動,沒有任何雜物附著。”
“而你們兩個去檢查桅端吊索,將帆桁的小繩索收起,再放開,直到帆桁能夠向下自由擺動,然後再重新系上。”
安排好檢查繩索的水手後,水手長來到駕駛台確認舵柄和方向舵是否連接正常,並確認能控制方向舵。
“不錯。”
看著認真安排水手,自己也沒有閑著的水手長,昆廷覺得這家夥要價貴點沒有任何問題。
與此同時,曾經是船長兼航海士的克洛一手握著用來計時的黃金懷表,一手拿著用來測速的風籠。
“天氣晴朗,海上波浪層次2級,風向為北北東,風速……”
克洛緊盯著左手的黃金懷表,右手勻速輕輕推出風籠,讓它在風力作用下漸漸遠離原地。
“3節。”
“明白!”
聽到航海士的檢測,雇傭的臨時舵手在大聲回復的同時將船頭正對風向。
這樣不僅能在升帆時盡可能減小摩擦,使帆筆直向後升起,還能保證這個方向下,風帆不會卡在橫桅索或是任何船身構件中。
此時的昆廷正襟危坐,挺拔的身軀坐在通體由鋼鐵打造的王座上,位於整個三桅大帆船除了瞭望台之外最高處。
這是昆廷讓伊芙用能力仿照自己記憶裡的鐵王座所鑄,在更精致規則的同時也保留了扶手和靠背上尖刺和銳角,讓人無法舒服地坐在上面。
和鐵王座的意義一樣,昆廷不希望自己失去警惕和奮鬥,再墜無光之暗。
當然,昆廷的鐵王座和正版鐵王座有個不小的區別,森冷的利刃劍器被替換為了能架住武器的半個鞘。
這些有著豎截面的鞘架是昆廷用來存放未來敗於自己的劍士佩刀,以及自己認同的敵人武器。
“揚帆,起航!”
見所有人都各司其職,所有準備工作也已經完成,昆廷高舉右手下達起航的命令!
聲音不大,卻威嚴地傳入眾人耳中。
“起航!”
“起航!!”
“起航!!!”
昆廷的命令聲落下後,所有船員在大聲接上起航二字的同時,主風帆隨之掛起!
舵手立即調整船頭的方向從一定傾角切入風中。
為了能夠順風航行,帆船不能直接駛入風中,必須與風向成45-50度角,並且通過順風換舷改變大體方向。
一些水手拉主控帆索直到主帆於船尾成大約45度角,部分水手接著去調整前帆,剩余水手守在船兩側,時刻關注兩根前帆的控帆索。
一但發現船體遠離風吹的方向,他們就拉緊處於背風面的那根控帆索,讓船隻回歸預定軌跡。
隨著前帆形成一個曲面,水手開始降下前帆直到它的前緣不再抖動。在這個過程中舵手一直抓著舵柄,防止偏離航向。
等到船開始走上正軌,水手放松主控帆的繩索直到主帆前緣剛好開始抖動,然後再拉緊控帆索直到主帆停止抖動。
至此,三桅帆船正式駛向大海!
……
“如今我們正式駛入大海,也該談一談各自的目標夢想了。”
帆船的航行進入正軌,需要一直工作的人便沒有起航時那麽多,因此坐在鐵王座上居高臨下的昆廷準備暢談一番。
“克洛,你是我所選擇的第一個船員。過往的一切我都不在意,遺留下來的仇恨和罪惡我們一起承擔。”
“現在,告訴我們你的夢想是什麽?”
一個勢力的榮辱興衰皆系於首領一人,在昆廷看來固然不錯,但終究缺少面臨絕境情況的決絕意志,因此昆廷想加強船員之間的認同感。
“我的……夢想?”
克洛微微眯上眼睛,思緒被昆廷的話語帶到遙遠的過去。
……
“你,你在幹什麽?”
僅十二三歲,顯得瘦弱的克洛盯著那個更加瘦弱矮小的身影,神色很是不敢置信地咽了咽稀少的口水。
“是在吃東西?”
更加瘦弱矮小的身影下意識扭頭,露出一張髒兮兮但隱約還能辨認出是女孩的臉。
下一瞬,女孩加速啃咽起手中的食物,好像生怕克洛會搶走這得之不易的“寶物”。
克洛沒有搶,甚至一動都沒有動,而是眼睜睜看著女孩吃完才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這裡。
……
“喵!”
一聲聽起來就感到虛弱的貓叫傳入克洛耳中,把饑餓到迷迷糊糊睡著的他叫醒。
“喵……”
“這是……給我吃的?”
克洛看著眼前並不完整的魚和瘦骨嶙峋的黑貓,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
為什麽,為什麽人會不如一隻貓。
……
“喵!!!”
貓刺耳的慘叫聲驚醒克洛,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去,卻看見此生最讓他難以忘懷的一幕!
女孩用一端有些尖銳的木棍攻擊黑貓, 似乎是想殺死它。
“死,死,吃,吃肉。”
吃,吃肉?聽清楚女孩在說什麽的克洛瞳孔頓縮,爬起來就想阻止她。
可終究晚了一步,木棍尖銳的一端狠狠刺進瘦骨嶙峋的黑貓瞳孔,將這個生命徹底毀滅!
“不!!不!!!”
“為什麽!為什麽!!”
克洛衝上去用力推飛女孩,接著小心翼翼地抱起黑貓開始失去溫度的屍體。
“他也分過食物給你,你為什麽會如此醜惡得要殺死它,吃他的肉!為什麽!!”
克洛無法理解,自己用所剩無幾的食物救活的女孩會殺死黑貓,隻為吃他的肉!
“你,你要搶,搶我的肉?死。”
女孩站起身來,握住木棍將尖銳的那端對準克洛。
對準這個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