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關京離自己的夢想還很遠。
懷著對夢想的憧憬,帶著家人、文琪的期盼關京再次走進司法考試的考場。
目前,司法考試仍是位列全國第一難考,一共考兩天,四場,前三場每場三個小時,最後一場主觀題三個半小時。所以,這場考試不僅是腦力的考驗,更是體力的考驗。第一場考試內容主要包括法理、憲法、法制史、國際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制等,第二場一般是民法、民事訴訟法等,第三場一般是刑法、刑事訴訟法等,最後一場則包括全部法律知識的主觀論斷題。
關京將這場考試看的十二分的重要,導致其在考前一周就已經開始因壓力大而變得神經衰弱,並且上火厲害,在高負荷下學習,也讓他一入眠就開始不斷做夢,夢中醒來,夢中睡去。
文琪看到關京這樣,十分擔憂,對關京更加細心的照顧,也主動讓關京搬進了自己的房間住,這可見文琪對關京的感情是多麽認真。
在文琪的照顧下,關京也主動進行了情緒調節,考試前兩天就不再高強度的複習,文琪也請了幾天假,陪著關京在錦城周圍的景區、遊樂園好好玩了兩天。緊繃的神經得到有效緩解,關京對這場也更有信心了。
考試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關京起了個大早,和翟翼、張東幾個大學同學約著早早來到考場。
進入考場,過安檢時關京發現,排隊的這一群群考生中,像他這樣的年輕人並不多,更多的中年人,甚至白發蒼蒼的老年人。這也是司法考試被能夠被稱為全國第一考試的原因,很多考生已經考了多年,仍未通過,更有甚者,應把這場考試當成他們生活的動力和人生的追求,或者說是一種信念!就像那些已白發蒼蒼的考生,能不能過司法考試對他們的生活水平、人生道路幾乎已不會再有改變,但是他們仍在追求著這個信念,似乎考不過司法考試,他們死也不會瞑目。
當然,這些人中也有關京的一位大學老師,其碩士、博士畢業後,已經在大學教了十幾年的法學課了,但是從其本科畢業以來,他每年都在考,卻一直都沒考過。這種情況在司法考試中是見怪不怪的,師徒、父子齊上考場的大有人在,根本不是新鮮事。
進入考場後,坐在關京後面的就是一位40歲左右的大叔,或許是看到關京在第一場考試中試題作完的較快,且年輕人精力好、記憶力好,所以第二場開始考試之前主動和關京攀談。
“老弟是哪個學校的啊?畢業沒呢...”
“哦,已經畢業了。”
“哦哦,還是年輕好啊,精力充沛,手疾眼快,我這個年紀就不行了,精力也不集中,記憶力也不好了,哈哈....”
“您是正當壯年,精力充沛啊,另我們這些年輕人敬佩著呢,您看,那位老同志還在堅持呢,您哪能說自己年紀大呢?哈哈....”。關京閑來無事也與此人攀談起來。
說著兩人帶著敬佩的目光看了一下第一排的一位白發的老同志。
“啊哈,我平時工作太忙,再多的精力也沒有時間看書學習啊,上午看到小兄弟早早的就做完了試卷,急的我是滿頭大汗啊,直到最後我也沒有把題作完....真實慚愧慚愧。你們年輕人時間足,記憶力好,真實羨慕羨慕啊,唉,這場考試如果再做不完,今年肯定又是沒希望了...唉...。”說著一邊低下頭,一邊扶了扶他的眼鏡,
並抬起眼皮偷偷瞄著關京的反應。 關京聽完這位大叔一遍又一遍的誇讚自己,又一遍又一遍的抱怨,連關京將話題轉移到老同志身上後都不放棄,他心裡似乎明白了一些他的意思。於是又說道:
“您真是太謙虛了,我也就是憑著死記硬背,碰巧上午的題曾經看到過一些,所以做的快了一點.....”說到這關京又壓低聲音,向這位大叔靠近了一點接著說道:“如果您這場您最後沒做完,恰巧小兄弟我又運氣好,作完的早,您就踢踢我的凳子給我示意一下?”
眼鏡男聽到關京這話,頓時抬起頭,眼睛裡放著光芒,急切的說道:“可以嗎?那真是太感謝了,我今天是遇到貴人了,真是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您太客氣了,只要您不嫌棄我做的不好就行.....”
剛說道這裡,三位監考老師帶著試卷走了進來,在看時間,已經到了發卷的時間。
這場考試是民法、民事訴訟法,也是整個司法考試中最難的一卷,有“得民法者,得天下”的說法,但這場考試也是關京最難熬的一場考試。
原本只是想順手幫一個大叔的忙,讓關京沒想到的竟是引來了一隻狼。在這場考試中,這隻狼不斷踢關京的凳子,示意他將試卷或者是答題卡往身邊挪移挪,好讓他抄一抄答案,弄得不僅前後左右的考生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連監考老師都幾次站在兩人身邊不走,以示已他們已發現二人的不當行為。
說好的只有他做不完題才能示意關京,可是他卻在開考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始踢凳子,因為民法題太難,關京也沒有能力像第一場那樣早早的做完題,而在最後的半個小時,那位大叔更是不斷的、焦躁的踢關京的板凳,好像關京一定有義務、無條件的去幫他一樣,這使關京很無奈,也很憤怒,不過關京還是忍著憤怒,將試卷往身邊挪了好幾次。
雖然關京想幫人,但他也知道畢竟需要先保證自己能夠順利通過司法考試,對有可能影響自己通過這次考試的任何行為,他都是難以容忍的。所以,考試結束後,關京沒有說一句話,就徑直走出考場,以示意自己的不滿。
眼鏡男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但是他認為關京不過是一個剛剛畢業的窮學生,只是暫時對自己有用,只要能夠實現自己的利益,才不管關京怎麽想呢,即便自己影響到了他的考試,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
但看到關京帶著憤怒衝衝離開考場,他還是趕快追了出去,他知道下場考試肯定還是要依賴關京的。追上關京,眼鏡男沒有提考場上的事,而是大氣的說“走,小兄弟,我請你吃飯,真是太感謝你啦,哈哈...”
關京只是禮貌性的、生硬的答道“不用了,謝謝...”,頭也不回的隨著人群往門口走。
“哎,別客氣,讓我表示一下我的謝意,我的車和司機就在門外,給我個機會,呵呵”
“不用了,我和幾個朋友晚上約的還有事情,改日吧!”
眼鏡男見關京面有冷峻,態度堅決,隻好說“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我是晉安區公安局的,我姓胡.....,以後有什麽事情盡可聯系我,你也給我留個電話吧?以後咱就是朋友啦,哈哈...”
關京接過名片,順手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眼鏡男,答了一句“好的”,就直接走出了大門,沒有因金眼鏡男亮出自己是公安局的,還有自己的車和司機,而有半點遲悔之意。留眼鏡男略有尷尬的拿著關京的名片,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覺得覺得關京這個名字有些特別,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不過是一家小小公司的普通職工。他想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哪裡來這麽大的底氣和氣勢。
其實,這位眼鏡男不過只是晉安區公安局法制科的一個副科長,名叫胡安全,四十五歲已經參加的十來次司法考試,每次都沒考到300分,這次來也只是碰碰運氣,其所為的車和司機不過是他在公安局作臨時工的小舅子公車私用,開著警車來接他。他作出這麽大的氣勢,也不過是恩威並施的讓關京下個考試繼續能夠幫助他。並且此人心眼較小,在抄過關京的答案後,還私自留下一份,以便自己回去查找正確答案後,判斷一下關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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