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剛開始並沒有發現柳亦的存在,他根本想不到卡洛斯大人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傑瑞是被湯姆搞出的動靜給吸引過來的,現在在教堂各處都有念誦卡洛斯大人名字的人。
這些人來自各方勢力,他們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把所有的惡名全扔到卡洛斯大人的身上。
對於他們所做的這一點,傑瑞表示出了充分的理解,他也沒有表示阻止,他反而支持這一切的發生。
因為卡洛斯大人曾經說過,我向來不隱藏自己的觀點和目的,你可以肆意的傳播我的觀點。
傑瑞對於卡洛斯大人的一切言論,都牢記於心。
柳亦裝作不認識傑瑞的樣子,從傑瑞的身旁擦肩而過,他認為自己放低點頭,傑瑞就認不出自己了。
結果傑瑞還是把他給認了出來,不過傑瑞沒有出聲,只是在柳亦的身後默默跟隨著,不發一言。
走到教堂外的一個小巷子的時候,柳亦也發現了傑瑞正在跟著自己,他心想看這情況是避無可避了,於是他轉身對著傑瑞講道,“說吧。”
看著卡洛斯大人回過身來,傑瑞擺出一副不敢相信地表情,他還以為卡洛斯大人並不關注他們的行動,可是沒想到卡洛斯大人竟然如此關心他們。
這讓傑瑞很受感動,“卡洛斯大人,我們的任務你覺得完成的怎麽樣!”
還問我怎麽樣...很好...很好。
柳亦被傑瑞這話弄得火氣上頭,都無法正常思考了,“還行。”
僅僅是還行嗎?卡洛斯大人真是嚴格啊!
“謝謝卡洛斯大人的評價,我會繼續努力的。”傑瑞乖巧的像是一隻卷縮起來的小貓。
繼續努力!你可別吧,饒了我吧。
“你還有計劃嗎?”柳亦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沒有,我只是要去做一點收尾工作。”傑瑞老實回答道。
“我跟你同去。”柳亦講道。
柳亦主要是害怕,這傑瑞又搞出些什麽么蛾子,他必須阻止傑瑞乾壞事。
聽到柳亦這樣講,傑瑞自然是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他欣然的表示同意,“好的。”
柳亦就這樣跟傑瑞穿梭過幾條巷子,走到了月光籠罩的大道之上,這大道上泥濘無比,天空上的煙霧還在向四處彌漫。
傑瑞勾著頭,在泥濘的大道上尋找著什麽,柳亦看到傑瑞的手裡握著一把閃閃發光的粉末,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只是看傑瑞把粉末灑在地上,就出現了一個個清晰可見的腳印。
這些腳印都很雜亂,在粉末的影響下發散出綠色的微光,傑瑞仔細地分辨,他出眾的記憶力,幫助他開始匹配信息。
最後,經過一番尋找,他找到了他要的那一個腳印,他跟著腳印走過去,月光凜冽的釋放在他的脊背之上,他白色的兜帽之下,一雙認真而專注的眼睛,稚嫩的回應著這個世界。
柳亦就站在傑瑞的旁邊,看著傑瑞像是拿著一個放大鏡一般,在尋找著殘留的痕跡,他沒有主動去問,他只是去看。
不過,傑瑞對於在卡洛斯大人面前表現自己這一點,異常的重視。
他主動講了起來,“卡洛斯大人,我尋找這個腳印,是為了找到湯姆給予過心理暗示的那個人。”
“恩。”柳亦一點也不理解傑瑞究竟在講些什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人我在今天中午的時候遇見過,他的身形肥胖,腳步輕浮,
臉上伴隨著長期作息不良的斑點痘瘡,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我根據這些找到了他的腳印。” 一邊走,傑瑞一邊解釋,這夜裡的涼風成了這兩人最後的陪襯,路過的行人都在往家裡趕,教堂的失火讓有關當局提前開始宵禁。
“湯姆暗示那個人做了些什麽?”柳亦思慮了好一會,才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他暗示那個人......前往教堂。”傑瑞回答道。
兩人也在此時拐入下一個路口,路口中央正好有馬車在經過,馬蹄濺起的泥濘土地四處迸射。
“有意思。”柳亦只是模糊的評論了一下,不夾雜任何的個人觀點。
傑瑞很識趣的繼續往下講,“心理暗示的作用只能讓這個被選中的人來到教堂,但真正的點燃教堂火焰的東西,藏在他的影子裡。”
“恩。”
交談間,他們兩人來到了這條道路的第三件房,這間房和其他的房一樣,都屬於一件舊時代修建的公寓,這裡日常居住著一些鄉村來得短租客。
“到了,就是這裡,卡洛斯大人你要跟我上去看看嗎。”傑瑞走到了上樓的樓梯處,特意在前方為柳亦做引導。
“好。”柳亦擺出一副沉默的樣子,但他的腦子裡一直在想影子的事情。
走上樓梯,掛在樓梯間的牆壁上的是一些生滿綠色植物的煤油燈,樓梯的護欄上也有破損的痕跡,周圍還有一些白色的蛛網狀物體。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一種陳腐的氣息。
煤油燈的燈光黯淡,無法完全照亮這樓梯間的漆黑,但柳亦看這黑暗如同白晝一般,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的阻礙之處。
但對於傑瑞來說,這種光線稀薄的地方,恰恰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地方。
在教會的典籍當中,那些怨靈,食屍鬼,以及幽魂,常常在黑暗中出沒。
就算卡洛斯大人就在他的身旁,他也沒有放松警惕。
“湯姆將一些經過特殊處理過的影子,放入了那個人的影子當中,
隨後讓那個人帶著他影子去到了教堂,那些影子在湯姆的遙控下,得以釋放,形成一個巨大的陰影透鏡,匯聚光明,點燃火焰。”
傑瑞講完了這故事的又一段,而他們也找到了那個被選中的人的家門口。
他的門是很陳舊的木質門,鎖芯已經完全損壞了,傑瑞重重地用力一拉,門就打開了,衝天的酒氣伴隨著灰塵的氣息,直衝他們的鼻尖。
傑瑞走入房內,“火焰點燃之後, 起初的火勢只是在教堂西南方的一點點,並沒有燒及教會的主乾,但我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讓這火勢連綿。”
柳亦為了維持住自己的形象,面對灰塵和酒氣,不閃不避,面色坦然的問道,“你做了什麽。”
“我聯系了一直盤踞在教堂周圍的其他勢力的人,讓他們一起來救火,最後的結果也很成功,在他們的幫助下,這火勢連綿不絕。”
“於是你還借用了我的名字,給了所有人一個人冠冕堂皇的理由。”柳亦說這話的時候,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是的,卡洛斯大人,這是能讓他們記住你的一個好方法。”
在最後的交談結束後,他們終於走入了這間房間的臥室,臥室依舊很混亂,窗鋪上只有擰成一團的亞麻布匹,布片和酒瓶隨處可見,還伴隨著一陣陣排泄物的惡臭。
唯一能照拂到這裡的光線,來自外面的月亮,透過漆黑的又破碎的窗簾滲透進來,就像是斑點一樣,隨著風吹起窗簾,四處散落。
而在搖曳著的窗簾背後,傑瑞卻看見一個被捆綁起來的人影,他的影子在月亮的余光中飄蕩,就好像從未落地的蒲公英。
傑瑞的瞳孔緊縮了起來,他開始緊張,而柳亦其實也很緊張,但柳亦不能講,也不能說,只能仍由著身體裡面的恐懼慢慢散開,變成另外的情緒。
傑瑞用了一小會的時間,鼓起勇氣,畢竟不能在卡洛斯大人面前丟人。
他撥開窗簾,豁然看見那個被選中的人......
被吊死在窗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