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上午,傑瑞都在高強度的開會,討論關於土地統計的問題。
他的運氣很好,分到的任務組別,是完成土地的拍賣會的準備工作。
並沒有倒霉到要去動手殺人,或者說直接更倒霉,分配到他哥的手裡面。
在傑瑞的印象中,他哥一直是一個怪物一樣的存在,不僅在教會的各項訓練中表現突出,早早的就成為破壞級的強者。
而且性格冷酷,手段凌厲,在完成任務的時候,冰冷的跟機器似的。
傑瑞一點也不想跟他哥有任何層面上的接觸,這是源於他內心當中的恐懼,或者說的更直白點,童年陰影。
在他漫長的童年裡,他哥的存在,一直是和最可怕的魔鬼等價的。
在經歷了一上午的辛苦討論之後,教會方面終於是拿出了一個拍賣會的議程。
而傑瑞也終於能夠回家休息了,他昨晚一夜沒睡,再加上今天早上的精神高強度消耗,就算是鐵人也該頂不住了。
傑瑞也不例外,他的神智到現在都有點恍惚,他拿鑰匙打開房門,就找到自己的床,隨後直接就躺下了。
他的家是那種複式結構的套房,在這個城市化剛剛興起的年代,這種房子的價格一般都偏貴。
傑瑞一躺到床上,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他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於是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睡著過後不久。
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他的身旁,找了張椅子坐下,靜靜的等待著他清醒。
這個人的金色長發披肩,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他的臉如同刀刻斧鑿一般清晰明朗,瞳孔是純白色,和最柔軟的天鵝絨同色。
正因為沒有注意到這個人的來臨,傑瑞醒來的時候,被嚇得心臟近乎驟停。
尤其是那個人還一臉笑意的看著他,這幾乎讓傑瑞有一種夜半三更遇見鬼的氛圍。
“哥,你怎麽來了?”傑瑞叫道。
“來看看你啊。”傑克粘著手裡的糖果,言辭清冷。
“別吧,真不熟。”傑瑞表示出明顯的抗拒。
“你最近的小動作很多,要小心。”傑克繼續講道。
傑克的這一句話,一下把傑瑞給驚著了,啥?小動作?莫非你知道了?
當然這個想法也只在傑瑞的腦海中盤旋了一瞬間,就迅速被他給掐滅了。
他哥肯定是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壞事,不然怎麽還會跟他好好聊天呢,直接拿劍就開始大義滅親了。
“恩恩,知道了。”傑瑞此刻只能假裝乖巧。
“也不要和多余的人接觸。”
“恩恩。”
“還有,明天跟我一起去查探惡魔。”
查探惡魔,就是去查探卡洛斯大人的事,賊喊抓賊?不行,我不能去。
傑瑞立馬表示拒絕,“我這邊有工作呢。”
“推了。”
“教會......”
“我來說。”
傑克仿佛並沒有給傑瑞留下反對的時間,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他在傑瑞的床邊等待這麽久,其實就是為了講這些話,現在話講完了,他就要走了。
“哎。”傑瑞還想把他叫住。
但狩魔獵人來去如風,根本不理會傑瑞的呼喊,迅速的就從此地撤離了。
隻留傑瑞一個人,一臉懵的楞在原地,他隻好轉身繼續睡覺,片刻之後,便鼾聲大起。
…………
查探惡魔這件事情,
並不算是一件玩笑事。 對於傑克來說,更是如此,他一向是個嚴謹的人。
他在教堂的西南方查到了足額的陰影力量殘留,這殘留的力量雖然被清理的很乾淨,但還是讓傑克在土地的縫隙之間找到了。
這表示這位卡洛斯大人並沒有強大到他無法追查的地步。
不過壞也就壞在這,這泥地裡殘留的陰影力量,也就是他能追查到的終點了。
除此之外,他並沒有獲得任何的信息。
冰冷的傑克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沮喪,他在後續的行動中,進行了多種篩查和摸排,但教會上下四周,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惡魔力量的影子。
查探遇到了瓶頸,傑克其實是有些煩惱的,尤其是這天色已經近黃昏,那落日就像是在嘲諷他似的,招展著陽光。
傑克的心情不好,就沒有理會一群屬下的吃飯邀請,獨自一人漫步在卡爾佐德的大街上,漫無目的。
從最東邊的卡特爾咖啡館,他一直順著白樹大道向右拐,再穿過幾個小巷,繼續往街道的更深處走。
雖然看似走的很隨意,但其實傑克的腦子裡面一直有著一張光譜,他在查探整個卡爾佐德當中多出來的建築和商鋪。
這和查探惡魔本身並沒有多大的聯系,只是出於傑克的一種思維鍛煉。
可是傑克卻在這思維鍛煉中,找尋到了一絲絲的可能線索,那是一件書店,一件開在查尼斯大道上的書店。
查尼斯大道這一片,是出名的貧民區,書店開在這裡,本身就昭示著一種不同尋常。
畢竟貧民區的這些人大多都不識字, 這就好比給和尚賣梳子一樣,這不是專業完全不對口嗎。
察覺到了這絲異常的傑克,決定去這件書店裡去看看。
推開書店的門,便看見書店老板正在毫無形象的啃黑麵包,一碗清水就擺在老板的面前,連帶著還有一本倒扣著的書。
傑克的突然進入,顯然讓書店老板有一點觸不及防,他擺出一副防禦畏縮的姿態,但立馬又調整過來。
這書店的老板的一番精彩反應,衝淡了傑克對於這間書店有著超凡事件的猜測,讓他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這間書店為什麽開在這裡?”傑克的說話風格是如此的單刀直入,不考慮對方的顏面。
“高興。”柳亦迅速反嗆回去。
“你好好回答問題。”
“我憑啥要回答你的問題。”
“你......”按傑克的風格,此時就該拔劍了。
雖然工業化進程已經開始五十年之久,但貴族和平民之間的界限還是涇渭分明的。
也就是說傑克現在隨時可以致柳亦於死地,而不需要付出任何責任。
傑克在拔劍之前,出奇的跟柳亦對視了一眼,陡然間,他渾身開始戰栗起來,柳亦的瞳孔就像是深海的潮汐一般,開始吞沒他的心靈。
這是一種上位生物對於下位生物的威壓,這種可怕的壓力讓傑克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在這一刻,他近乎於任人宰割。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一聲耳語。
“來吧.....來吧,我會告訴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