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很厲害。
傑瑞當然知道,他最清楚不過了。
可是有這麽厲害,傑瑞是真的沒想到的。
那鬼火和荊棘,都是海格利特留給他的護身法寶,這畢竟是毀滅級甚至創生級的強者,留給他的物品。
傑瑞就算絞盡腦汁地想,也想不到會這麽快的被完全斬斷,甚至於連留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還只是破壞級的實力嗎,太離譜了。
但沒辦法,就算傑瑞現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也必須接受了,劍真的隻跟他的頭相差一毫,他感覺自己的眼睫毛都差點碰到劍尖。
“哥,有話好好說。”傑瑞心頭髮虛。
傑克穩穩地握住劍,“看來要這樣跟你說話,你才懂,是嗎?”
“你有什麽你就問吧。”傑瑞咽了一口唾沫。
“你和惡魔卡洛斯的關系。”
“我是他的仆從。”
傑克的手開始顫,這是他憤怒情緒的表現,但他的臉依舊冷的像萬年不化的堅冰一般。
“海格利特要做什麽。”
“他想要找到金葉契約。”
“所以你讓我帶你去真實之樹,就是為了幫他找到金葉契約?”
“沒錯。”
“那你為什麽又守在這裡。”
“因為他讓我在這裡等待他的歸來。”
“他去幹嘛了。”
“他說契約不在這裡,在另外的一個地方。”
傑瑞戰戰兢兢的回答這些問題,刀劍臨面,就算面前是他哥,他也不得不緊張起來。
畢竟劍刃無情,沒準就給他的臉劃出一道疤痕,那可就太折磨人了。
其實問到這,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海格利特為什麽轉變了想法,認為金葉契約不在這地下二層。
答案很可能就在那扇灰黑色的大門後面,那後面是地下三層,傑克曾經去過那裡。
那裡只有一台機器,和一些保養這機器的殘留液體,其余的東西除了一些破桌子破椅子之外,都被光輝永恆方面,徹徹底底的清理了一遍。
而那台機器,長相怪異,是一個龐大的,帶有各種管道,和一個噴口,還有巨大齒輪的一個物品。
教會的資深研究人員,也沒能研究出這玩意究竟是幹什麽用的。
莫非海格利特從這台機器上看出了什麽?
可是這不合理啊,機器上銘刻的文字,被教會的老學究們判定為“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文字”。
這種文字別說崇尚混亂的惡魔了,就算是那些常年研究神秘的巫師們,也不可能認識。
傑克正在就這個問題疑惑著,突然間地動山搖,整個地下二層都開始不自主地晃動起來,掛在天花板的編鍾開始猛烈的搖晃。
那聲音經久不絕,傳向整片黑泥土覆蓋的第二層。
這猛烈的搖晃如同地龍翻身一般,感覺整個大地都在受到影響,就連傑克在這不可思議的大地搖晃下,也有些站不穩身形。
但還好他的手異常的穩定,控制住了手裡的劍刃,沒讓這一激靈,直接給傑瑞來了一個斷頭斬。
傑瑞直接被這一震動,給擺翻在地,還翻了幾個跟頭,往門邊滾去,他們腳下的黑土地都像是有些傾斜了,大量的塵土從上方,如暴雨傾盆一般,向下潑灑。
地下二層的詭異物品和生物植物們,都被這一下給驚到了,各種喊叫聲,淒厲刺耳的音樂聲,還有鑽出土壤的炸裂聲,不絕於耳。
大地的震動,
影響著周圍的一切,整個地下二層都亂成了一鍋粥。 傑克在這鍋粥裡,應該是最清醒的人了,他立刻了解清楚了形勢。
要對地下二層造成這樣強烈的衝擊性影響,這就算大炮把地面上轟了個天坑出來,也不太可能。
發生這樣的事情的原因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大結界出問題了。
因為大結界是連通地底和地面的唯一媒介,並且也守護著地面和地底的穩定。
形勢急轉直下,傑克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柳亦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能阻止惡魔卡洛斯的計劃了。
傑克之所以這樣想,也不是說他對於柳亦的盲目相信,而是他對於眼下的狀況,分析的特別清楚。
他能做的事,柳亦能做的事,還有傑瑞的能做的事。
他去第三層,幫不上任何忙,他無法從那大機器當中,獲取到任何的信息。
他去地面,至少能幫助騎士們,抵擋敵人的進攻。
該怎麽做,一目了然。
於是傑克就迅速的把傑瑞的四肢都給弄脫臼,讓他一時半會難以行動,這整個過程,由於他的手法專業,並沒能讓傑瑞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但傑瑞確確實實是已經不能行動了,傑克就一隻手擰起他,把他抗在肩膀上,就往上面走。
走到一半,傑瑞跟他講,“哥,能換背的嗎?”
傑克是真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極其無奈的表情講道,“好。”
……
柳亦走入第三層之後,下了幾層階梯,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密室當中。
在這裡,最矚目的,自然就是中央的那台大機器,這機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有人清理的緣故,機器上面並沒有積灰。
雖然一些部位能看見生鏽的痕跡,但這也只是時間留下的刻痕,讓這整個環境顯得更加真實。
這密室看起來被精心處理過,牆壁和地板都被重新粉刷過一遍,除了一些實在抹不去的陳年汙漬之外,整體都非常乾淨。
在遠處有一個明顯是工作台的一些木桌木台,但這木桌木台上的物品都被搬空了,這個密室的整體被暗黃色的燈光照亮,空氣有些渾濁。
這一段路已經走到了盡頭,柳亦也不知道海格利特所謂的任務成果究竟在哪裡。
他決定去翻找一下那些木桌,看看有沒有線索。
而喬伊卻迅速被眼前的巨大機械給吸引住了,她的眼中靈光乍現,就好像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物。
他們兩人正打算分道去做各自想做的事,就在此時,一聲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地震來臨。
這怪異的龐大機械依舊穩穩地立在原地,而那些木桌木台,卻劈裡啪啦地全部開始猛烈搖晃,抽屜和櫃箱,全部被咬開。
柳亦盡力穩穩地站住身形,抬頭一望,就看見漫天地葉子飛作一團,那是銀色的飛葉,它們飛舞在天空中,如同璀璨的銀河在夜空中起舞。
柳亦一瞬間被這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葉片給吸引,竟然忘了回想這究竟是什麽。
倒是喬伊提醒了他一句,“銀葉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