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40分,維爾探長到達公寓。
這一次的案件並不複雜,直接將凶手鎖定為死者的男友。
作案以後逃亡,警方展開全城搜捕。
徐林被邀請進吳曉敏的家中,此時吳誠並不在家,徐林仍然裝作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樣子。
“我哥哥好像不在,正好你可以隨意調查,免了和哥哥浪費口舌。”
“今早起床之後,你就發現異常了是嗎?”
“因為母親的物品都消失了,我還以為母親連夜打包行李回老家了,就試著給母親打電話,結果是空號。
然後我就叫起了哥哥,說了母親的事情,結果被哥哥當成神經病,哥哥說母親已經去世多年,那之後的事情我都跟你說過了。”
“你能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嗎?”
“昨天?”
“比如你去過什麽地方,仔細回想一下,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我想一想!
昨天的話……我早上起床,下樓買了三份早餐,回來的時候哥哥還沒起床,母親好像起來了,但是沒有走出房間。”
“你聽到母親房間裡有動靜,但是你母親沒有出房間是嗎?”
“是這樣的。”
“具體是什麽動靜?還記得嗎?”
“有走路的聲音,還有收拾東西的聲音,沒有太過於異常的聲音。”
“那你昨天發現母親起床的時候,沒有進去和母親說話嗎?”
“我在客廳叫了母親,說了幾句話,大致就是告訴母親一會我要出門,去學校上課,要晚一些回來。”
“你母親住在哪裡?我看了看,你家好像只有兩居室。”
“是這樣的,母親住在我的房間,我住客廳的折疊沙發上。”
“那之後呢?你去上課了?”
“直接去了學校,一整個上午都在教室裡,連衛生間都沒有去過。”
“之後又去了哪裡?”
“中午的時候在學校裡的餐廳吃飯,順便上了個衛生間,沒有什麽異常。”
“下午繼續上課?”
“並沒有,下午我去了原來打工的地方,去結算工資,是學校外面的一個奶茶店。
拿到工資以後去了新地方面試,一個下午面試了三個地方,分別是餐廳、電影院、網咖,因為這些地方的工作和我上課的時間有衝突,最後都沒有談成。
傍晚的時候在路邊攤隨便吃了一些晚餐,最後到海邊散了散心,大概晚上九點的時候坐地鐵回來的。”
“再沒有去過其他地方了?”
“我想想……
應該是沒有的,哦對了!還有一個地方!”
“是哪裡?”
“就是快到家的時候在樓下小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因為目的明確,很快就離開了,之後就上樓回家,看見母親在包餃子,沒過多久就入睡了。”
“從你的行蹤來看,都很正常,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如果……
我是說假如,假如今天你去事務所找我,但是我沒在事務所,你會怎麽辦?”
“那我就找別人唄!不過都需要預約,今天很可能無法聯系到偵探,那我隻好自己去找母親了。”
“如果你自己尋找母親,你要從哪裡入手?”
“我……”
“其實你心裡也很清楚,你母親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只是你還無法確定,我說的對嗎?”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
我也只是推斷,
你想的,就是我所想的。” “時間……”
“所以你要是自己調查這件事,你要去哪裡尋找關於時間的線索?”
“可能是書店吧!還有網絡,除了這兩個地方,還能去哪呢!”
“關於你母親失蹤的事情,不是馬山就能調查清楚的,我會持續跟進這個案件,能否把那條紗巾先借給我?畢竟這是關於你母親的唯一線索。”
“這個沒問題,你隨時聯系我,有什麽問題都可以隨時問我。”
“那好,接下來我能否調查一下你的家裡?”
“你請便吧!不要弄得太亂就好。”
徐林堅信這個家裡一定還有其他線索,就從吳誠的房間開始搜尋,翻箱倒櫃,查看了吳誠房間的各個角落,甚至連每件衣服都仔細查了個遍。
一直搜尋到下午兩點左右,就差掀開地板了,敲了半天也沒覺得有哪塊地板有問題。
最後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個徐林的推測有些不符。
拿到吳曉敏母親撿到的那條紗巾,徐林離開陽陽公寓。
距離零點還有十個小時,接下來徐林想要證實一些事情,他需要零點馬上到來。
為了避免和艾米的正面衝突,徐林找了個快捷酒店,把那條紗巾揣在褲兜裡,然後把酒店的毛巾系在手臂上。
躺在酒店的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徐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一直在做著重複的夢。
期間起來兩次去廁所,躺到床上之後再次做了同樣的夢。
在夢裡,徐林以第三視角見證了自己遇害那天晚上的畫面。
他看見自己戴著耳機,一邊喂貓一邊錄製視頻。
同時在那條街道的牆壁另一側,兩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在進行交談。
其中一個人把一個粉色信封遞給另一個人,而這時候戴著耳機聽音樂的徐林剛好錄製完視頻,自言自語說了幾句話。
牆壁另一側的兩個人有些慌張, 待徐林離開之後,那兩個人翻越圍牆,跳到街道這邊。
在後面那個高個子的人翻牆之後,從他的衣兜裡掉落出一個玻璃瓶。
碎裂的瓶子把貓貓嚇跑,驚嚇得貓貓鑽進垃圾箱裡。
那兩個人好像對那個瓶子很緊張,兩個人相視,愁眉苦臉。
隨後就轉變成憤怒,起身跟在徐林的身後。
待徐林轉彎之後,那個高個子的男人隨手撿起身邊的一條木棍……
到這裡,徐林的視角就結束了。
隨之把視角再次轉回玻璃瓶碎裂的地方,那兩個男人離開之後,貓貓從垃圾箱裡悄悄走了出來。
貓貓嗅了嗅碎裂的玻璃瓶,舔起了從玻璃瓶裡流出來的液體。
徐林的視角擴大到貓貓的面部,他看著貓貓的小舌頭快速舔著液體,正享受萌貓喝水的姿態,貓貓突然抬起頭……
貓貓的眼睛裡出現一個人影,有人站在貓貓跟前。
那個人影的臉逐漸顯現,從黑影逐漸轉變成人臉的顏色……
就快顯現了……
是誰?
嗡嗡……嗡嗡……
討厭的鬧鍾再次響起,徐林摸到身邊的手機,劃掉討厭的鬧鈴。
還是6月20日,徐林從老哥的床上坐了起來,這時候手臂上的毛巾已經消失了。
迷迷糊糊之中,徐林慢慢下了床,走到老哥的衣櫃前,打開櫃子,從衣櫃裡拿出上一次穿過的褲子。
摸了摸褲兜,吳曉敏給他的那條紗巾從老哥的褲兜裡被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