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霽開著車子向東馳騁,不消兩個小時便已經到了濱江大道的別墅處,邵嚴水早已接到了薛筠的電話便在別墅門口等著了。黑衣男子也已經醒了過來,嘴裡有些罵罵咧咧著,薛筠嫌他聒噪,便脫下一雙襪子塞到了黑衣男子的嘴裡。
邵嚴水押著黑衣男子把他關在了車庫裡,便到大廳中薛筠她們會合了。
“一會兒我得問他些問題,但是他肯定不會老實回答,你得想辦法探他心裡是怎麽想的,至少要弄清楚他說的是真的假的。”薛筠對肖霽說著
“那需要我做什麽?”邵嚴水一邊往沙發邊走去,一邊說道。
“你去讓劉清國過來,給我們壯壯膽。”薛筠說著,又一頭扎進了廚房中,從早上到現在她和肖霽還滴水未進呢,這腹中早已唱起了空城計。吃完東西不多時,劉清國就來到了別墅。當劉清國聽說他們把人都綁來了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準備怎麽處理這個人?”劉清國試探性的問道
“我們就問他幾個問題,他回答好了,我們就把他放了。”薛筠直言不諱地回答。
“你們這是犯法的知道不,現在你們還想把我拉下水,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劉清國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最後劉清國還是同他們一起去了車庫“提審”那個黑衣人了。在這一片昏暗的車庫中,一個黑衣人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扔在了地上,黑衣人的鞋襪已經被剝去,頭上依然罩著一個帆布袋子。薛筠走上前去,取下那個帆布袋子,順便把口中的一雙襪子也取了下來。黑衣人張開眼睛,一對豆大的眼珠提溜亂轉,咳嗽聲和作嘔聲在車庫裡產生了一陣陣的回響。劉清國背著雙手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頓覺一陣惶恐。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製服本就讓他覺得羞愧難當,現在迎面的卻是一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讓他感到了意外。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蹤我們?”薛筠不等黑衣人回過神來便開口問話,為的就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黑衣人卻也冷靜,從口中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緩緩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便不再開口了。
劉清國從鼻中呼出一口冷氣,跑上前去狠狠在黑衣人胸口踢了一腳。黑衣人發出哎呦一聲,嘴角一絲鮮血流了出來。
“想死沒有那麽容易,好好回答問題,不然有你好受的。”劉清國憤憤的說。
薛筠見狀攔住了劉清國,重新把黑衣人的嘴巴堵上。再次和劉清國回到了大廳中。
“這不是什麽好鳥,把人交給我,我帶回警隊保準讓他開口。”劉清國說道。
“人是肯定要給你的,但是現在還不行,明天上午你來帶人,給我們一夜時間。”薛筠一臉嚴肅的告訴劉清國。
“好,那現在還要我做什麽?”
“你先回吧,我就是想讓他看見你,用你這張皮嚇唬下他。”薛筠指了指劉清國的製服說道。
劉清國與薛筠相視而笑,兩人走出了別墅。在門口又簡單聊了幾句,劉清國提醒薛筠不要把人弄傷了,不然不好交代。薛筠卻向劉清國做了鬼臉道:“那你剛才那一腳算怎麽回事?”劉清國沒有回答,開車走了。
大廳之內肖霽和邵嚴水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們有劉清國的庇護,但是好端端的把一個人關在這裡,總覺得有些不安。他們一起走到了橋上,問下薛筠,下面該如何處理。
“薛姐,下面我們怎麽辦,這個人關在這裡萬一被人知道了怎麽辦?”肖霽有些害怕的問道。
“沒事,不是告訴劉警官了嗎?他都沒有說什麽,我們不用怕。”薛筠自信地說。
“可是,萬一晚上他跑了怎麽辦?”邵嚴水插話。
“跑不了,放心吧,我們再去會會他。”薛筠說著看了一眼肖霽道。
現在的確該用到這個發卡了,黑衣人可以不說話,但腦子總是要活動的吧。通過這枚發卡也許可以得到比問出來的更重要的信息。三人一齊來到車庫,重新把他嘴裡的襪子拿了出來,又是一聲咳嗽。這次薛筠沒有著急問話,只是蹲了下來和黑衣人平視著。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黑衣男子額頭上的汗珠滴落了下來。薛筠回頭看了一眼肖霽,示意她過來。肖霽戰戰兢兢地走到黑衣人的邊上,學著薛筠的樣子蹲了下來。
但是此刻她還不能施展這個讀心之術,至少需要提幾個問題,引導他去想這些問題,這樣的讀到的內容才是有用的。另外來說施展這種讀心術,還需要有肢體上的接觸,可是肖霽看到黑衣男子猙獰的面部不由得有些恐懼,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薛筠當然看出了肖霽的顧慮,向她投去了鼓勵眼神。肖霽做了個深呼吸,鼓起勇氣,一把抓住了黑衣男子的頭髮,壯著膽子喝道:“你認識戴果果嗎?”另一隻手則在發卡上畫了三個圈。
肖霽聽到了心跳的聲音,一幅畫卷再次展開。畫卷中五個壯漢,正在對一個女子拳打腳踢。女子毫無還手之力,只是雙手抱頭地苦苦哀求著。女子遍體鱗傷,衣衫襤褸,地上被鮮血染得鮮紅,肖霽看得很清楚,那個被毆打的女子便是戴果果。肖霽一陣驚呼後放開了那隻抓住黑衣男子頭髮的手,暈厥了過去。
薛筠見狀立馬抱住了肖霽把她抱到了大廳中,邵嚴水也跟了過去。薛筠見邵嚴水跟過來,對著他說:“把那人捆結實些,當心跑了。”邵嚴水又馬上折回車庫,把那個黑衣男子又結結實實地捆了一圈,重新在黑衣男子的嘴裡塞進一塊抹布。
肖霽涔涔地冒著冷汗,人卻依然沒有醒來。薛筠讓肖霽平躺在沙發上,給她灌了一些水。只聽得一聲咳嗽,肖霽睜開了淚眼朦朧的雙眼,忽地大聲哭吼起來。這是壓在肖霽心頭的大石,她想知道誰對母親下了狠手,現在殺人凶手就在眼前,她是多麽想要手刃這個仇人。當然她也知道在這個凶手的背後必定還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她現在必須要振作起來,把這隻黑手給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