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鍾敲過了正午12點,溫和的陽光照在大地上,池中的鴛鴦交頭接耳地交談著什麽。一名警察從橋上走來,走進大廳放下幾盒盒飯又走了出去。
“先吃點東西吧!”劉清國對三人說著,自顧自地去拿放在茶幾上的飯盒。
三人也沒有客氣,去拿盒飯。
“劉警官,你是覺得我們有能力去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嗎?”薛筠邊吃著飯邊不經意地拋出一句話來。
此話一出,把劉清國嚇了一跳,油滋滋的嘴中一大塊肉片掉了出來。他稍稍鎮靜了下,放下飯盒,擦去嘴上留的油漬說:“我沒有說讓你們去查啊?”
“劉警官,咱們有話直說吧,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們就走了,我想你現在沒有什麽理由把我們留在這裡。”薛筠放下飯盒,做出要走的姿勢。
“哎,薛女士且慢,好吧,我承認現在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劉清國講話的聲音變得很輕,他對薛筠的敏銳感到一絲好奇。
肖霽和邵嚴水對看了一眼,似乎根本沒有聽明白他們說的話。
“好,那就請直言吧。”薛筠不屑的回道。
劉清國重新在沙發上坐好,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對於劉清國和楊冬來說,王海、馬國富還有肖宏闊都是他們不能觸碰的人,如果想要調查他們那必定會讓自己陷入到萬劫不複之中,但是他們依然有著警察的正義感,這是一個牽扯面廣又錯綜複雜的案子,從許翀服毒自殺中他們就基本判斷出這個叫許翀的小保姆絕對不簡單。
許翀雖然說那具男屍骨是他的父親,但是他們已經通過DNA的檢測否定了,那麽她為什麽要撒這個謊,而且在最後還要服毒自殺呢。所以他們可以判斷出這絕對不是一件普通的復仇案件,從許翀的口供來看,裡面又牽扯到了現任公安局長和前任的公安局長以及谷都市的地產大亨。
楊冬是個聰明人,他們和劉清國迅速商量一計。先把張寄聖的案子結了,以自然死亡告結。關於許翀的口供肯定是瞞不過去的,只能如實上報。這樣王海肯定會插手,谷都市刑偵大隊就會成立專案組,最後這個事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楊冬和劉清國都不想這麽草草了事,希望能夠找到整個案子的真相,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參與到案子中那麽就要借助外部的力量。而和這個案子搭上關系的就是這三個人,而似乎也有一個神秘的力量要讓這三個人參與到這個案子中來。
現在劉清國只能開誠布公地向他們明說了:“我們簡單調查了下你們,薛筠,孤兒,現年35歲;邵嚴水,老家南陵省,30歲;肖霽,23歲,母親叫唐果,在你8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劉清國簡單地介紹著他們的調查結果,然後他停頓了下,面色凝重地看著肖霽繼續說:“你母親原名不叫唐果,實際是肖宏闊25年前的妻子戴果果。”
肖霽的腦子嗡的一下,額頭上冒出了豆大汗珠,一下暈倒在了邵嚴水的懷中。
四人七手八腳的忙活了一陣,又是喂水,又是扇風,又是掐人中的。肖霽終於醒了過來,兩隻眼睛睜得如同兩顆豆子,但眼神卻是空洞無物。顯然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肖霽一時還接受不了。
嚇得劉清國不敢再講下去。
“你繼續說吧。”肖霽突然開口說話,她似乎已經稍微好了一點,從邵嚴水的懷中抽了出來。邵嚴水站起來和薛筠換了個位置,讓肖霽靠著薛筠的身上。
劉清國像受到了鼓勵似的繼續對肖霽說道:“但是時間上有點問題,肖宏闊和戴果果結婚後沒多久就離婚了,應該還沒有孩子,就算是離婚的時候戴果果已經懷孕了,那麽你應該25歲才對。而且我們也查了下,戴果果從未生過孩子。但是戴果果離婚後曾經在陽光孤兒院工作生活過,所以你可能也是個孤兒。”
肖霽的精神又好了些,但是腦子裡卻充滿著問號。劉清國又轉過來對著薛筠說:“你從小也是在陽光孤兒院生活,後來被外地的一對老夫妻收養,可是幾年後養父母去世了,你就去了國外,後來和一個船員結婚生子。”
薛筠對於劉清國掌握的信息沒有提出異議,這些信息也沒有暴露她曾經的身份,這讓薛筠長舒一口氣。
“還有你,邵嚴水。你老家的父母也不是親生的,你其實是被領養的,準確地說是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劉清國說。
劉清國如數家珍般地說了三個人的生平和來歷, 特別是對於邵嚴水和肖霽來說更是曾經並不知道的。他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好了,我先說這麽多,其他的細枝末節需要你們自己去調查。但是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你們三人之間必定是有某種特殊聯系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緒紛亂了起來,三人同樣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其中肖霽和薛筠都和陽光孤兒院有種莫名的聯系。三個人都感受到他們的相遇似乎有著一種神秘的力量促使的。
劉清國看著發呆的三個人說:“今晚你們就在這裡好好地想一想吧,明天我再來找你們吧。”
劉清國走出別墅,開車走了。別墅裡隻留下了邵嚴水他們和一些站崗放哨的民警。
“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我到底是誰?”薛筠說著話,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肖霽在一旁安慰著,心中百感交集。
邵嚴水拿出手機撥通了南陵老家的電話,年老的父親接起電話,詢問兒子在異鄉的情況。老眼婆娑地回答著兒子犀利的提問。父親告訴他不是拐賣兒童,但也的確不是他們親生的,他的親生父母早就死了,如果他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就回去一趟,要給他看一些東西。
“我要回老家一趟。”邵嚴水對薛筠和肖霽說。
“明天再說,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今晚我們要做出一些決定,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薛筠一邊撫摸著正在抽泣的肖霽,一邊對邵嚴水說。
邵嚴水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哦”,便倒在了沙發上把頭埋起來,開始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