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就廢了我兒武功,詩音漸漸疏遠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既然走了,你為何還要回來,回來將我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站在門外偷聽的龍嘯雲,心裡埋怨著,強製忍著。
“龍嘯雲本就是個無恥之徒,善於偽裝自己,所以你才會上當,他能瞞我一天,甚至是一年,卻瞞不了一輩子,十年來,我受夠了他。”一臉焦慮的林詩音,將藏在心裡十年的苦水傾吐出來。
十年來,是我看錯了人。
十年來,是我辜負了她。
十年來,她一點也不開心。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識人不清。
李尋歡心裡深深自責,忍不住咳嗽一聲,痛苦的眼神望著她,“詩音,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毀了你一生。”
“人非聖賢!”林詩音用袖子替李尋歡擦去臉上的酒,“你對不起的是小雲,不應該廢了他武功。”
“我是無心之過。”
“都是我的錯,生他卻沒管教好他,兒子要是得你管教,他會像逍遙那般優秀。”
“兒子?”一臉懵的李尋歡,痛苦的眼神望著心愛的女人,“你是說小雲……”
“小雲是你兒子,不是龍嘯雲的,你還記得十年前那晚嗎?”
十年前那晚,李尋歡至今都不會忘記。
那是一個繁星點點的夜晚,小橋流水邊,相愛的兩人相依相偎,把心彼此交給了對方。
她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他,成了他的女人。
“我有兒子?”得知真相後的李尋歡,那是驚訝萬分。
驚訝的不止他,在門外偷聽的龍嘯雲更驚訝,憋著一肚子火悄然離開,然後奔跑在莊院裡。
十年來,他一手栽培的兒子,竟然是他的種。
十年來,他頭上一片草原,真是夠綠的。
十年來,為了得到她,他機關算盡,到頭來功虧一簣不說,還替他養兒子,真是夠諷刺。
得知真相的龍嘯雲,舉動瘋狂,都快崩潰了,怒吼道:“李尋歡,我本隻想逼你離開中原,但是現在非殺你不可。”
囚室裡,林詩音坐在李尋歡身旁,依偎在他懷裡,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他想抱她,手卻不能動。
大門外,一老二少邁步而來,直闖興雲莊。
“不認識小爺麽,讓開。”李逍遙瞪著將門堵死的兩個仆人訓斥。
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仆人,平時仗著龍嘯雲是武林盟主的身份,整天狐假虎威,實在是欠收拾。
被輕視過一次的李逍遙,這次絕不給面子,說著將兩個仆人推開,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站住。”拿著一對判官筆的百曉生,張嘴衝橫衝直撞的李逍遙叫囂。
“哪來的狗叫聲。”李逍遙說著東張西望瞅瞅,完全不把百曉生當回事。
“小子,你這是找死。”百曉生怒吼一聲,拿著判官筆朝李逍遙刺去。
李逍遙揮動劍鞘,輕易就把刺來的判官筆擋開,正想拔劍教訓百曉生時,天機老人一個激靈來到兩人面前,伸手攔住李逍遙,樂呵呵一笑,“逍遙,打狗還得看主人。”
“能說會道的百曉生,竟然成了別人的看門狗,真是讓人貽笑大方啊!”一臉壞笑的孫小紅,雙手玩著兩條辮子,將百曉生說得一文不值。
“豈有此理。”惱羞成怒的百曉生,那是老臉通紅,說話時揮動判官筆,朝孫小紅身上點去。
只見天機老人身子轉動,
像團影子般擋在孫女面前,還笑呵呵抓住判官筆。 這下,百曉生難堪了,手中的判官筆不能進一分,也不能退一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阿飛邁步而來,見幾人杠上了,也懶得搭理,直奔冷香小築而去。
“百曉生,敢動我孫女,誰給你的膽子?”天機老人板著臉,冷眼瞪著百曉生訓斥。
“孫老前輩,我哪敢啊!”對天機老人知根知底的百曉生,丟盡面子後,想挽回裡子,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真特麽沒臉沒皮。
“小李探花在哪?”一心想著、戀著李尋歡的孫小紅,再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我帶你們去。”
這次,百曉生顯得比較識趣,乖乖帶著三人朝囚室而去。
阿飛來到冷香小築,二話不說,飛身撲上二樓,匆匆忙忙推開門。
房間裡,龍嘯雲摟著林仙兒,舉動很是親昵?
這下,看得阿飛火冒三丈、七竅生煙,肺都快氣炸了,臉色變得鐵青起來,終於相信李逍遙之前所說的話,林仙兒一直在騙自己,她跟妓女沒兩樣。
阿飛越想越來氣,冷眼瞪著龍嘯雲跟林仙兒,憤怒道:“好一對狗男女。”
“仙兒本就是我的女人。”龍嘯雲把林仙兒摟得更緊了,說得理直氣壯, 那是臉不紅氣不喘。
“你個傻瓜,還真以為我會愛上你。”跟龍嘯雲親昵的畫面被阿飛撞上,林仙兒不再遮遮掩掩,索性大大方方告訴阿飛實情。
的確,戲演到這個時候,確實不需要再隱瞞了。
得知感情被玩弄後,阿飛心如刀割,覺得是自己傻,根本沒理由怨恨林仙兒,冷笑一聲,這才衝龍嘯雲道:“李尋歡在哪?”
“囚室,出門後往左拐。”龍嘯雲不假思索把李尋歡關押的地點告之。
聞言,阿飛轉身而去。
此刻,他需要的是兄弟,而不是女人。
尤其是一個玩弄自己感情的女人。
“這傻瓜真是沒腦子。”林仙兒嫵媚一笑,眼裡有的是鄙視,而不是愧疚。
“通往囚室的路不是那麽好走的。”龍嘯雲冷冰冰說道。
通往囚室的路有三條,而阿飛走的是最艱難的那條。
此時此刻,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阿飛也得闖。
前方。
涼亭裡,心眉大師帶著十八個小和尚,早已等候在那裡了。
但是,老和尚想不到來者是阿飛。
兩人見面,那是大眼瞪小眼。
“在下鬥膽向大師借路過。”知道心眉大師不好對付,加上還有十八個小和尚,阿飛自知不是對手,不得不低聲下氣。
“阿彌托佛!”心眉大師左手弄著佛珠,右手立於胸前,堅定的眼神望著阿飛,“此路不通,施主請回。”
“哪在下只有硬闖了。”沒得商量後,阿飛不再廢話,拔劍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