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俺堂,院子裡,樹上的花兒漸漸凋零,落地的花瓣枯萎得沒有水分。
“我就喜歡花,喜歡花香,喜歡萬花叢中過。”聞著花香而來的李逍遙,說著走進院子。
空氣中不僅有花香,還有女人香。
孫小紅跟莫愁身上的香味,不用說,肯定比花香。
“你這叫拈花惹草。”穿著一襲紅衣,似笑非笑的莫愁,大有跟花比美的節奏。
這時,捂住左眼的田七,邁步從門裡出來,見到三人,臉色大變,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大清早碰上田七在草俺堂,李逍遙就知道昨晚瞎眼的黑衣人是他,取笑道:“田大俠,你左眼?”
“瞎了唄!”想起昨晚差點被這淫賊佔方便,莫愁的肺都快氣炸了,那裡還給他面子,開口就陰陽怪氣。
“沒什麽,昨晚天黑,不小心弄傷了。”田七答非所問,敷衍一句忙逃離。
氣得兩眼冒火的莫愁,本想阻攔,結果被李逍遙給阻止了。
“夜路走多了,是會撞鬼的。”望著落荒而逃的田七的背影,李逍遙嘲笑起來。
“這淫賊分明就是昨晚被我刺瞎眼的黑衣人,為何放他走?”
“一來,咱們沒證據,不能把他怎樣;二來,田七只是小蝦米,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懂不?”李逍遙說得振振有詞,一套一套的,瞥莫愁一眼,快速走進門。
孫小紅自從進門就沒說過話,靜靜的看著田七離開,又靜靜的看著莫愁跟李逍遙鬥嘴。
“莫愁,逍遙說得對,聽他的。”孫小紅安慰莫愁一句,抓住她的手,一起走進門。
屋子裡,梅二正在專心致志替阿飛拆麻布。
漸漸的,阿飛強壯的體魄呈現出來,結實的胸膛跟腹肌,看得李逍遙皺起眉頭。
其實,他皺眉不是因為阿飛的身體有多強壯,而是他身上橫七豎八的劍傷很惹眼。
“好劍法!”搗蛋的李逍遙,驚訝得稱讚,然後圍著坐在竹椅上的阿飛轉圈。
聞言,阿飛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睜大雙眼瞪著李逍遙,左手習慣性抓一下。
原本,阿飛是要伸手抓竹片的,可惜竹片早已被梅二放到桌上了。
“找死。”怒氣還沒消的阿飛,開口就吼。
“找死的是你,蛋疼應該去萬花樓,而不是去黃土坡,那是包殺包埋的包送終,不是包子,不是任你想捏就捏的。”
一臉嚴肅的李逍遙將阿飛訓斥一番,這才一一瞧他身上的傷口。
雖然阿飛心裡窩火,但是卻找不到抱怨的理由,默默瞪著李逍遙,恨得咬牙切齒。
孫小紅跟莫愁沒有說話,靜靜望著阿飛壞笑,覺得他真是夠瘋狂的。
經過一晚的治療,阿飛身上的傷口已經快愈合了,可見梅二的醫術著實高明。
“逍遙,怎麽說阿飛都是替你去應戰,不能這樣說他。”笑容滿面的孫小紅,說了句公證的話。
“我謝謝他我!”李逍遙一屁股坐在另外一張竹椅上,靠著搖晃起來,鄙夷的目光望著阿飛,“他是追殺我才去黃土坡,碰上包送終時手癢,才跟那瘋子決鬥,兩個都是屠夫,整天只知道殺殺殺,真是瘋子。”
劈啪!劈啪……
一向嚴肅的梅二,竟然拍起雙手鼓掌,微笑道:“想必小兄弟就是逍遙公子了,說話跟處事隨性而為,懂得珍惜生命。”
“生命誠可貴,不懂得珍惜別人生命的人,也不會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替他們感到惋惜。”李逍遙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有理。 這次,不但梅二鼓掌,連孫小紅跟莫愁也跟著拍起雙手,覺得他說得太好了。
阿飛則是一臉懵逼,心裡更是不服氣。
“少得意,傷好後再收拾你。”心不甘情不願的阿飛,氣憤得威脅,氣焰有些小小的囂張。
“好在我不是屠夫,不然早弄死你了。”
孫小紅跟莫愁聽後,忍不住開懷大笑。
梅二不再說話,微笑著替阿飛換藥,然後包扎。
要不是見阿飛重傷,李逍遙還會再說林仙兒是如何如何欺騙他。
“好了,只要不動武,兩天便能愈合。”梅二說著替阿飛把衣衫給穿上。
“梅二先生,看你印堂發黑,會有血光之災,出門避避吧。”
根據劇情進展,李逍遙知道龍小雲會對梅二下毒手,但是具體時間不明確,不方便透露劇情的他,隻得暗中提醒。
要知道,透露劇情的後果很嚴重,會遭諸天神器嚴懲,昨天受的懲罰,導致李逍遙屁股還疼呢?
“梅二先生,你真有一劫,還是盡快離開的好。”莫愁也不敢明說,隻得學李逍遙那樣提醒,希望梅二能重視。
“哈哈!”梅二左瞧瞧李逍遙,右瞅瞅莫愁,“想不到你們兩個娃娃還會算命,別說老夫不信,就算真有那麽一天,我也認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梅二不以為然,還以為兩人信口雌黃,信了才怪。
孫小紅則是聽得捂住嘴偷笑,差點就笑出豬叫聲了。
然而,一向少笑的阿飛,突然張嘴大笑,笑得傷口疼痛,笑得齜牙咧嘴。
“簡直是胡說八道。”想笑又不敢笑的阿飛,氣憤得埋怨起來。
“梅二先生,要不你隨我們去聚賢居住些日子,如何?”李逍遙還不死心,想盡力勸說,希望梅二能信自己一次。
“小兄弟,謝謝你的好意,生死由命,你們走吧。”梅二說著去洗手,壓根就不信命運。
救人無數的他,一向掌控別人生死,要是連自己生死都不能作主,他覺得活得也沒意義。
無奈之余,四人隻得離開。
…………
上官府,院子裡。
上官金虹很閑,閑得半躺在竹椅上晃動, 閉著雙眼,臉上帶著微笑,雙手拿著一大一小兩個金環玩弄,樂在其中的他,就像童心未泯的孩子般天真,似乎沒有什麽憂愁的事。
荊無命保持一貫的風范,慢條斯理而來,張嘴道:“經初步調查,鬧得滿城風雨的梅花盜是假冒的,並非消失了十八年的梅花盜。”
“只要不是真的梅花盜,隨他們鬧!”上官金虹睜開雙眼望著荊無命,“江湖中還有別的事嗎?”
“剛到京師兩天的李逍遙,原來是李尋歡的義子,這小子不知得罪誰,想殺他的人還真不少,連江湖第一殺手包送終都親自出馬了。”
上官金虹眉頭皺了皺,追問道:“結果呢?”
“結果他不但活著,還活得逍遙自在,現在居然闖出個響亮的美名,很多人叫他逍遙公子,尤其是女人都喜歡這麽叫。”
“有意思。”上官金虹笑了,笑得很淡然。
“更有意思的是,對包送終的戰書,他視而不見,昨晚是阿飛替他跟包送終一戰。”荊無命說完,左手食指將金幣彈起。
“阿飛死了?”
“沒有,不過身受重傷,包送終也受了傷。”荊無命的話剛說完,金幣又落回他手裡。
“這不應該,其中肯定有隱情。”上官金虹說著坐起,感到很意外。
“我想也是。”
“讓他們互相殘殺吧,咱們靜觀其變就好。”上官金虹說著躺回竹椅,閉起雙眼,靜靜享受清晨的夕陽。
“明白。”荊無命應了一聲,這才轉身離去,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