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一閃,登徒浪子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就被阿飛一劍刺穿,稀裡糊塗成了劍下亡魂。
“壞蛋死於廢話多。”站在李尋歡身旁的李逍遙,邊說邊搖頭。
父子倆在登徒浪子表演劍法時就已經進入客棧,只是當時人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登徒浪子身上,沒有察覺到而已。
阿飛的心比他的劍還冷!
劍尖滴著血,滴得很慢。
沒人會想到這個青年,說殺還真把登徒浪子給殺了。
登徒浪子更沒想到,所以他死得很冤。
“好劍法!”林仙兒盈盈一笑,衝阿飛稱讚一句,才慢慢抿口小酒,姿態很文雅。
林仙兒的言行舉止,對男人們來說,誘惑那是大大的。
李逍遙跟阿飛看得眼睛都直了,暗自咽口唾沫。
但是,李尋歡卻無動於衷,無論多漂亮的女人,在他眼裡都比不上林詩音,甚至比不上她一根手指。
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關鍵是林詩音一點也不比西施遜色。
阿飛慢慢拔出劍,很慢很慢,就像餓了幾天的乞丐那樣沒力,看得人們心裡直打寒顫。
殺人時出劍快如疾風的阿飛,殺人後拔劍卻慢騰騰,在座的要不是親眼見過他的劍法,肯定會認為他是廢物,廢得連拔劍的力氣都沒有。
再長的劍也有拔完的時候,當劍尖從登徒浪子脖子裡拔出來時,他就倒了下去。
這時,血才從脖子裡流出,流得很慢。
劍留在脖子裡,血不會那麽快噴出,當人死後,血液也隨之停止流動,這時才拔出劍,漸漸冷卻的血自然不會噴射而出了。
殺人也是一門學問,殺多了,自然也就有經驗了。
這幾年,死在阿飛劍下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他練的是殺人的劍法,殺人相當有經驗。
“哪我能坐下麽?”阿飛微笑著問,連瞧也不瞧地上的屍體一眼。
這個無情的殺手,笑得是那麽天真,看來也難過美人關。
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不是他的錯。
“當然。”林仙兒說著拿起酒壺往另一個杯子裡倒酒。
在座的多數是江湖中人,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或多或少見過血腥,有的甚至殺過人,自然也不當回事。
“我說你除了殺人,還能乾點別的麽?”李逍遙埋怨著來到阿飛身邊,果斷端起美女剛倒的酒,然後在嘴邊聞聞,誠心跟他較勁。
阿飛扭頭瞪李逍遙一眼,這才落落大方坐下,有點不待見他的節奏。
李逍遙的無禮、灑脫,還真引起林仙兒的關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想坐在這裡的男人都得露一手,才有資格喝我敬的酒。”
李尋歡保持一貫的冷靜,二話沒說,邁步走過去。
阿飛不再說話,余光時刻注視著混在人群中的白無常,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不依規矩,天地不圓,我的規矩是沒有規矩。”李逍遙不但坐下,還刻意坐在林仙兒旁邊,得瑟得把酒杯慢慢往嘴邊靠。
賴皮的嘴臉,滑稽的腔調,這是明目張膽挑釁武林第一美人。
林仙兒氣得緊閉雙唇,眉頭一皺,伸手去奪李逍遙手中的酒杯。
只見李逍遙左手一動,就把酒杯拋起,右手快速接過來,麻利的把酒一飲而盡。
奪酒杯落空的林仙兒,右手抓住李逍遙的左拳,臉都氣綠了,恨得直翻白眼。
“好酒!”似笑非笑的李逍遙,
得瑟的瞥林仙兒一眼,這才把酒杯放下。 李尋歡默默走過來,默默坐下,坐著默默不說話。
林仙兒緊緊抓住李逍遙的手不放,使出吃奶的力氣,想把他的拳頭捏碎,可就是做不到。
好軟的手掌!
李逍遙心裡嘀咕嘀咕,一個勁的望著仙兒傻笑,暗中運功抵抗。
旁人就算不是練家子,也能瞧出美女抓住帥哥的手絕不是為了煽情,而是想把他的拳頭無情的捏碎。
“小二,來壺女兒紅,兩碗米飯,一素一葷一湯。”李尋歡面不改色,輕描淡寫的點菜。
“客官,什麽菜都行麽?”嚇得臉色蒼白的店小二,戰戰兢兢的問。
“我不挑食,隻挑酒。”李尋歡望著店小二淡定的說。
“來盤花生米,不要油炸的。”阿飛補充一句。
店小二有點懵逼,似乎有些不大明白,疑惑的問:“哪客官是要水煮花生還是……”
“只要有殼就行!”阿飛匆忙打斷店小二的話,果斷告訴他答案。
“怪人。”店小二嘀咕著而去,還有些不解。
屠夫!
要是在現代,你真吃花生米了,槍斃一百回都不夠。
李逍遙也不解,心裡嘀咕嘀咕,望著阿飛冷哼一聲,什麽也沒說。
吃瓜群眾更不解,覺得這桌的四人都是怪胎。
“好習慣!”李尋歡微笑著,虔誠的讚美一句,似乎只有他懂阿飛,懂他的性格、懂他的習慣、懂他的為人。
當我的規矩是擺設也就算了,竟然還當我是空氣,真是豈有此理。
暗自跟李逍遙較勁的林仙兒,心裡埋怨著,冷冷瞪他一眼,忙縮回手。
“我已經露了兩手,夠資格坐吧。”嬉皮笑臉的李逍遙晃動雙手,真是沒誰了。
“老頭,我的規矩想必你已經清楚了?”被李逍遙氣得夠嗆的林仙兒,隻得把氣往不認識的李尋歡身上撒。
“清楚。”李尋歡咳嗽一聲,連瞧也不瞧林仙兒一眼。
哪怕李尋歡已不再年輕,可身上的俠氣還是那麽令女孩著迷。
林仙兒這個武林第一美人,也不例外。
“既然清楚,就露一手吧。”
“人老了,手不靈活了,沒法跟你們年輕人比,沒什麽好露的。”
小李探花不愧是小李探花,學問大了去了,說話風趣而幽默。
“別給我倚老賣老,不然我一刀送你歸西。”冷若冰霜的林仙兒,說話時右手已經握住腰間的彎刀。
李尋歡還是沒有瞧林仙兒一眼,卻盯著她腰間的彎刀看,似乎她的刀比她的人還好看。
死酒鬼!
你是太監麽?
竟然連瞧也不瞧本姑娘一眼,好歹姑奶奶也是武林第一美人啊!
“姑娘, 當今天下,怕是沒人比他有資格坐在這裡了。”
就在林仙兒氣得火冒三丈,想要拔刀時,阿飛說話了。
“一向只有他的刀送人歸西,我勸你還是別拔刀的好。”皮笑肉不笑的李逍遙望著林仙兒提醒。
阿飛跟李逍遙的身手,林仙兒是見過跟領教過的,聽兩人如此一說,還真顧慮起來,好奇的問:“他是誰?”
“小李飛刀。”阿飛早就認出李尋歡,只是沒道破而已,見眼前的絕色美女任性高傲,不得已才說的。
“例不虛發!”一臉得瑟的李逍遙望著林仙兒,“美女,你不想小李飛刀插在脖子上吧。”
想讓小李飛刀插在脖子上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再有就是誠心找死的,可林仙兒哪種都不是。
這下,在座的知道眼前這個酒鬼就是李尋歡,嚇得身子直哆嗦。
尤其是白無常,心裡很是犯愁,想不通小李探花為何任由自己帶走金絲甲而不管。
難道是他放下屠刀了?
還是他酒喝得太多,手抖沒力氣拿刀了?
一連竄的疑問浮現在白無常腦海裡,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原來是名滿天下的小李探花,恕晚輩眼拙。”林仙兒翻臉比翻書還快,笑意盈盈說話時,忙松開握住刀柄的右手,那還敢放肆。
“金絲甲在李尋歡身上。”白無常不但人變化無常,腦子也變化無常,靈機一動淨特麽想出損招,還真夠陰的。
聞言,在座的男男女女不淡定了,從四周圍上來,瞬間將四人給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