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老不尊的老鬼!”哭笑不得的花弄影,埋怨一句,這才吩咐店小二準備酒菜。
李尋歡抿嘴一笑,旋即邁步上樓,覺得老頭挺風趣的。
“大哥,你猜老頭是誰?”跟在李尋歡身後的阿飛,激動得想考考他。
“這把歲數,又姓孫,除了天機老人孫白發,還會是誰?”
李尋歡之所以說得如此肯定,那是昨晚會意了李逍遙的眼神,從義子言語中判斷出來的。
“大哥眼光獨到,令小弟佩服。”
兩人邊說邊上樓,沒聊兩句就來到二樓。
“小李探花請坐。”笑呵呵的天機老人,行事確實古怪,竟然跟李尋歡客氣起來。
“在天機老人面前,晚輩怎敢先坐,老爺子請坐。”李尋歡一向尊重別人,尤其是長輩。
一臉懵的孫小紅,怪異的目光望著阿飛,還以為是他把爺爺的身份告訴李尋歡的。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是我說的,是大哥猜到的。”阿飛忙解釋。
“小李探花不但手快,還眼明,佩服佩服。”天機老人笑呵呵坐下,然後用手示意後輩們坐。
這時,兩個店小二把酒菜送來,一一放下後才微笑著離開。
酒是好酒,是李尋歡最喜歡的女兒紅。
菜是好菜,是京師地地道道的名菜。
為李尋歡著迷的孫小紅,忙替他倒酒,笑意盈盈道:“大哥!請品嘗。”
先知先覺的李逍遙,自然知道孫小紅對義父癡情,樂呵呵一笑,“小紅姐,昨晚叫李大哥,今天叫大哥,這稱呼改得也太快了,明天是不是改叫……”
臉蛋微紅的孫小紅,沒等李逍遙把話說完,趕緊拿起一個雞腿,匆忙塞進他嘴裡,羞答答道:“廢話真多。”
“見著情郎!”頑皮的天機老人,偏著腦袋衝孫女眨眼,“就把爺爺給忘了,你個白眼狼,我虧大了我!”
孫老頭如此說,一來是替孫女把心中的話說出;二來是知會李尋歡,他桃花運來了。
原本,孫小紅用雞腿堵住李逍遙的嘴,就是怕他胡說八道,可沒曾想到,爺爺卻跟著起哄,這下弄得更不好意思了,撒嬌道:“爺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李尋歡尷尬一笑,裝傻充愣道:“是啊!老爺子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個屁,十年前,自從小紅在這裡見過你一面,就發誓非你不嫁,整整想了你十年。”
這下,天機老人把話挑明了。
“爺爺,幹嘛說得這麽直接,叫人家以後怎麽見人。”被爺爺再次取笑,孫小紅那是面紅耳赤,羞澀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雖然孫小紅是那種敢愛敢恨的女孩,但是心中對李尋歡的思念,被爺爺當眾一五一十說出,還是紅花大閨女的她,難免會感到羞澀。
“承蒙老爺子跟小紅姑娘厚愛,我是個不幸的人,實在不敢、也不配讓小紅姑娘惦記。”
到了中年的李尋歡,早已不是年輕時那個多情的浪子了,更不想再傷女子的心,他的心已經給了林詩音,心裡裝的全是她,很難再容下別的女人。
“江湖兒女,還是直接點好,你倆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都老大不小了,難不成還要像這對一樣,談次轟轟烈烈的戀愛。”天機老人說著說著,竟然把李逍遙跟莫愁扯進來。
莫愁雙手撐著下巴,臉蛋兒不由一紅,眨巴著機靈的雙眼,似笑非笑的很是可愛。
臥槽!
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莫愁可能真的只是十一歲的小女孩,再說跟丫頭片子在一起,壓根就沒戀愛的感覺,權當她是小妹妹。 李逍遙心裡叫苦著,開始犯愁了,皮笑肉不笑道:“老爺子,你真能瞎說。”
父子倆一下被孫老頭點名,相視一笑,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莫愁的實際年齡,李逍遙並不清楚,說她是十一歲,連自己都不信,別人更不會相信了,因此沒做解釋。
阿飛默默坐著,靜靜聽著,談論的話題,完全跟他沒一丁點兒關系,他就是個觀眾,負責笑就行,似乎沒有話語權。
當然了,阿飛笑得很開心。
一向很少笑的阿飛,自從林仙兒昨晚以身相許後,他就一直樂,想起甜甜蜜蜜的愛情,還會暗自偷笑呢?
“一個個胡說八道,這飯還吃不吃、這酒還喝不喝?”臉蛋通紅,心跳加快的孫小紅,真急了,感到臉蛋滾燙,渾身猶如萬千螞蟻在爬,忙轉移話題。
“吃!”李逍遙說吃就吃,拿著孫小紅獎勵的雞腿,吃得津津有味。
“喝!”李尋歡隨聲附和,端起酒杯堵住嘴,還是頭一次慢騰騰喝酒,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忽左忽右,當與孫小紅的目光接觸時,忙移開。
“吃喝!”頑皮的天機老人,吃口菜,再喝口酒,樂在其中,很是享受的樣子。
接下來,六人邊吃邊聊,從辰時吃到午時,把早飯吃成午飯,這才散席。
酒足飯飽後,李尋歡獨自回興雲莊,沒能得到林詩音原諒,他暫時是不會離開的。
喝得有點高的天機老人,在孫女的攙扶下,回房間休息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阿飛,同樣喝得醉醺醺,那是七分醉意三分醒,嘴裡不停念叨著林仙兒的名字,恨不得回冷香小築,摟著她共度余生。
瞧阿飛這般模樣,李逍遙讓莫愁回房休息,自己則是把阿飛送回他的房間。
“仙兒!你終於是我的人了。”意識有些模糊的阿飛,躺床說著胡話。
“白癡!”
李逍遙望著阿飛直搖頭,唉聲歎氣道:“林仙兒的男人多了去了,你只是其中一個而已,別以為昨晚睡了她,她就是你的女人。”
“你說什麽?”醉醺醺的阿飛迷迷糊糊的追問。
“沒什麽,睡吧。”怕阿飛沒完沒了,李逍遙敷衍一句,趕緊逃之夭夭。
…………
申時,也就是下午五點,午睡後的李逍遙,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邊吹著風,一邊吃著瓜子,好不逍遙自在。
這時,酒醒後的阿飛怒氣衝衝而來,帶有怒意的目光瞪著他,“敢羞辱我的女人。”
瞧阿飛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樣,李逍遙歎氣道:“本來就是事實,之前人多,怕傷你自尊,我不方便直言。”
阿飛之所以惱羞成怒,那是醒後,回想起醉酒時李逍遙說的話,覺得他不但羞辱林仙兒,也羞辱了自己,這才怒氣衝衝來興師問罪。
“仙兒不是那種人,我才是她唯一的男人。”一臉怒意的阿飛,壓根就不信李逍遙說的話。
“被林仙兒賣了,還笑著替她數錢,你真是傻得可以!”望著被林仙兒迷得神魂顛倒的阿飛,李逍遙搖頭歎息,“實話告訴你吧,昨晚就是她給你設的局,要不是我躺在棺材裡,被宋別離無意送去興雲莊,你早就成梅花盜的替罪羊了。”
“不可能。”阿飛越來越氣憤,眼裡快要噴出火來。
發現阿飛情緒失控,李逍遙忙拿起桌上的劍,直言不諱道:“她本來就是多個男人的玩物。”
“我殺了你!”憤怒的阿飛,腦袋昏沉沉,怒吼著拔劍朝李逍遙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