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紀念早早地起來洗漱吃過了早飯,順便給白雲帶上去了一份,就連開門的時候她都還是迷迷糊糊的,紀念笑著讓她睡醒了再吃。
穿戴整齊後紀念便獨自出發了,因為今天是對戰羅寧,所以紀念並沒有把左老叫上,而且他也想好了,對戰羅寧直接用極致之火一舉擊潰,也好給邪魂師製造自己的假象,畢竟紀念的底牌遠不止於此,過早暴露的話說不定會有變數。
走到鬥魂場後工作人員告知他,在他的擂台賽前面還有幾場呢,他可以先去觀賽席看看。
早上的人不是特別多,機會沒有下午的一半,下注的人也是零零散散的,而紀念的對決是在中午的,所以紀念是百無聊賴的到處看,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起這麽早來看,就跟以前的習慣一樣,一但有什麽令自己激動的事情,自己總是會提早來到目地的。
要問紀念緊不緊張,那是肯定的,即便他現在已經準備完全充分,心裡的緊張總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紀念隻得看著一場又一場的戰鬥結束,也看看當中的許多技巧,其實他在吸收了風暴劍齒虎頭部魂骨之後,自己的體質就已經大大的改造了,在反應速度方面紀念都能感覺到有質的飛躍,而且原來想不到的事情現在很容易精細化,使得紀念不由得再次感歎,魂骨不愧是大陸第一至寶啊!
漸漸地,太陽已經懸掛在半空中了,火辣的太陽並不使得觀眾們反感,反而使他們更加的激動,而且現在已經到了中午,觀戰的人數也開始倍增了起來,人山人海的樣子,不由得再給紀念設置了新的心理障礙。
“下一場就是我了。”紀念轉過頭去,向下面的候戰區走去。
在走廊上的時候他甚至還碰到了羅寧,但他認得羅寧,羅寧可不認得他,隻得擦肩而過。
紀念在候戰區迅速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麽緊張。
“下一場,羅寧對戰赤傘!”
“來了!”紀念大步向前走去,就連工作人員見到他那稚嫩的臉龐不禁都有些替他擔心。
不過也都沒有多說什麽話了,這裡是鬥魂場,生死有命各憑本事。
“相信大家對咱們的十勝王羅寧都認識吧!”主持人響亮的聲音響起,頓時就有著如同海嘯般的人潮迅速回應著。
“沒錯,這一場就是由我們的十勝王,羅寧!他的武魂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乃是極其擅長控制的植物系武魂,龍須藤!”主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
“大家都知道羅寧已經連勝十四場了,今天這是他的第十五場了,而他今天會不會破第十五場的記錄呢?讓我們用歡呼聲來迎接他吧!”
觀眾們的歡呼聲再次響起,羅寧也從旁邊走向了擂台,面對觀戰台上不斷呼喚自己名字的觀眾,他則是抬了抬雙手,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
“而今天他的對手,則是一個沒完全沒有記錄的新選手!而且最驚人的是,他居然只有二環實力!究竟是魯莽行事呢?還是胸有成竹呢?讓我們用同樣的歡呼聲鼓勵他吧!”相比於紀念,主持人並沒有做過多的介紹,甚至可能武魂和名號都不曾了解。
一般情況下,越級挑戰的情況完全是不成立的,一共有兩點製衡了這個可能性,一是每一個大級別的提示會增加魂力的總上限,在消耗方面階級高的魂師一定是有極大的優勢的,而第二點是最淺顯而且又最容易區別的問題那就是多一個魂技的問題,
多一個魂技,那就多一張底牌,所以一般在正常情況下越階挑戰要有很苛刻的優勢才行,不然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而對面的羅寧聽說對面是個二環大魂師時,不禁也心生好奇心,二環大魂師居然會來挑戰天梯榜?而且聽說他的目標是第一的惡徒。
這不禁讓羅寧更加好奇對方是一個怎樣的人,但紀念那稚嫩的臉龐走到擂台上時,羅寧不由得大吃一驚。
“小夥子?你這才多大,來打擂台賽了?現在下去還來的及,這可不是過家家。”羅寧大聲勸道。
“謝謝關心,不過這一場我會贏的!”紀念微笑著說道,面對那觀眾那熾熱的目光紀念的卻心裡很緊張,但是頭部的冰涼之感很快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那好!待會兒可別哭鼻子!”羅寧大笑著說道。
“那麽,比賽開始!”隨著主持人的一聲令下,羅寧先動了,無數的金黃色植物從地底蔓延而出,伴隨著羅寧的狂奔一路向紀念猛攻了過來。
“下台吧!”羅寧頃刻之間就帶著他的武魂來到了紀念面前,看著原地並沒有動作的紀念,他認為是紀念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是太緊張亂了陣腳。
但紀念卻是單手一台,一把赤紅色的瑰麗無比的修長大傘就出現在了紀念的手中。
而無數的龍須藤已經擰作一團,形成了一個鑽頭的樣子,向紀念的胸口猛刺而來。
而羅寧也是高高躍起,並迅速抬起他的一條腿,向紀念橫掃而來。
羅寧的對戰方式很特殊,每一個魂師在戰鬥方面大多都是以武魂為主,身體技巧為輔,畢竟武魂的戰力可是比單純的肉身要強橫許多的,但是羅寧卻在既修煉武魂的同時,鍛煉身體素質也沒有停過,有時候羅寧甚至可以在不釋放武魂的情況下打敗一些同階級的魂師,原因就是因為他的身體技巧太過精湛。
羅寧也原本就是帝國的軍人,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退伍然後走上了打擂台這條路,帝國軍隊大多數都不會是魂師,一般都是普通人,而普通軍人機會都是在肉搏戰,高強度身體訓練中度過的,身體素質本就很強,而且因為軍隊不會過度關注武魂的問題,導致羅寧在參軍期間,技巧熟練度甚至在控制武魂熟練度之上。
後來退伍了,羅寧才慢慢地繼續適應自己的武魂,這也因此讓他成為了一個機會完美的強攻系兼控制系魂師。
他的武魂龍須藤也有著一絲龍的血脈,本身是一種堅韌性很強的植物,龍須藤一般都是毛筆粗細的藤須,運用起來更加地得心應手,所以羅寧也成為了鬥魂場上最難對付的魂師之一。
面對攻來到龍須藤,紀念則是撐開赤傘,抵擋住了龍須藤的第一波進攻,而羅寧緊隨其後的鞭腿也在反應異常迅速的紀念面前很容易就躲了過去。
而羅寧則是大吃一驚,這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小孩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不堪,但是他隨即便眼神一凝,擊空的一腿在地上猛地一躍,另一條腿再次掃在了紀念面前,而紀念眼角的余光也再次捕捉到了他的軌跡,紀念赤傘一轉,猛地抵擋住纏繞上來的龍須藤,整個身體迅速後撤,躲過了這直擊面門的一腿。
“你很不錯哦,小夥子。”羅寧不由得發自內心地讚歎一句,能躲過他這一套連招的人不是很多,但之前肯定不包括二環大魂師。
羅寧背後三個魂環漸漸升起,第一魂環閃耀。
無數的龍須藤如同蛇一般扭動了起來,從四面八方的地底湧起,這次是從地下進攻!
紀念也不想耗了,身後的兩個魂環升起,一個黃色的百年魂環,以及一個紫色的千年魂環,在魂環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場觀眾都為之震撼,連在解說中的主持人都不經擦亮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天呐!那是什麽?居然是千年的第二魂環!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這小子一定是個怪胎吧!”
台上的觀眾也都竊竊私語,就連此刻正在進攻的羅寧的心中不由得都有短短的衝擊。
“怎麽可能?”這是所有人在心中的第一反應。
第一魂環和第二魂環的極限都是百年魂環,這一點是常識,不然會因為受不了那修為年限的力量爆體而亡,而這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站在大家面前又怎能不驚訝?!
就連台上籠罩在黑袍中的那張慘白的臉都不禁大驚失色。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有第二魂環會是千年級別的存在!”震驚之余,他臉上更是多出了一抹瘋狂的味道。
“那小子,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他!”
羅寧來不及驚訝了,在龍須藤的纏繞期間他迅速貼近距離,他現在隻想第一時間將面前這個少年拿下,這詭異的情況,不由得讓他心生警惕。
而正當他接近的時候,一股很不好的情緒出現在他的心中,只見紀念的第二魂環閃耀,那手中的大傘頓時紅光閃爍!
“不好!”羅寧心生預警,連忙後撤,無數的龍須藤在他面前不斷纏繞形成了一個金色的草藤盾,同時他的第二魂環閃耀。
紅光只是在頃刻之間閃爍,隨之而起的是大量升騰而起的火焰,沉悶的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陣陣空爆之聲。
紅色的爆炎成螺旋狀向周圍擴散而去,並旋轉起來,周圍纏繞而起的龍須藤在頃刻之間如同澆了汽油一般直接燃燒起來,甚至沒有因為植物體內汁水過多而蒸發出的多余汽水和泡沫,而是直接如同乾柴一般在瑰紅的火焰中劇烈燃燒起來,並化作飛灰。
而迅速後撤的羅寧在那一刻迅速收到了巨大的衝擊,即便是他的藤盾抵擋了一部分的傷害,而因為空氣的劇烈抖動,和燃燒的爆炎,直接將他炸的倒飛了出去。
甚至他還感覺到自己受到了灼傷,在撤開他五米,而又施展了防禦魂技的情況下,依然被這一強大的力量給擊傷了,這是羅寧見過的最可怕的千年魂技。
羅寧不是沒有和魂宗對戰過,但沒有魂宗能夠在同一時間擊潰他藤盾的情況下還能傷到他自己,而面前這個少年做到了。
緩緩從地上爬起,羅寧也知道該嚴陣以待了,面前這二環大魂師,自己的確是小看他了。
而觀眾台上,此刻也是鴉雀無聲,就連主持人都停止了解說,這一幕實在太震撼了,那千年魂魂技不但有著可怕的爆發力,而且直到現在依舊在繼續燃燒著,螺旋狀的火焰圍繞著紀念,五秒左右才緩緩退散。
赤傘的邊緣,依舊有瑰紅的火焰靜靜附著著,和尋常的火焰不同,這種火焰讓人看上去就有一種特別粘稠的感覺,粘稠跟火焰搭邊麽?現在羅寧的眼中肯定是的。
在飄洋的黑色灰燼中,紀念斜舉著赤傘,向羅寧緩緩逼近。
“他現在使用了那個千年魂技,消耗一定非常嚴重!”羅寧是這樣想的,他迅速再次召喚出龍須藤,顧不上胸口的灼燒感,無數的龍須藤纏繞在他的身上,整個人也被龍須藤拔高了兩米,現在看起來羅寧就像一個千年藤妖一般,只有兩個眼睛露在外面,無數的藤蔓自他身後垂落,密密麻麻的龍須藤如同鎖子甲一般將他保護了起來。
面對著現在居高凌下的紀念,紀念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迫感,沒錯剛才的火焰漩渦的確很耗魂力,現在他已經感覺有百分之六十的魂力已經沒有了,這一招威力沒得說,的卻很強,但這也不是他一個二環大魂師能經得起的消耗。
其實那一招紀念本以為是能夠直接擊潰羅寧的,他也不知道沒想到羅寧居然頑強地站起來了,但羅寧這個形態不禁讓紀念更加放心了。
按嘗試來說如此堅韌的龍須藤護甲的卻是讓人很棘手,但是對於有著火焰,而且是極致之火的擁有者來說,那身盔甲不過是助燃物罷了。
羅寧揚起無數的藤條拍擊而下,而紀念則是身形一閃,迅速逼近。
觀眾們已經看待了,主持人也呆了,戰鬥持續的時間很短,但是給予給大家的衝擊力卻是很強的,首先是讓人蚩笑的二環,再是令人震驚的第二千年魂環,再到威力巨大的魂技,最後是十四場連勝王羅寧到全力以赴,這可以用不可思議來講。
而黑袍中的身影也是舔了舔嘴唇:“很好,很好!我真是越來越鍾意你了!”
紀念躲過拍擊而來的無數藤蔓,隨即收攏了赤傘,隨即第一魂環閃耀。
羅寧見一擊沒中,便迅速抬起根須密集的左腿,向紀念抽射而去。
但紅色的火焰再亮起,羅寧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原本立於地面上的紀念,不知何時已經與他的胸口平行了,他手中的紅傘上火焰四射。
他睜大了眼睛,隨即一團瑰紅色的火焰在他的胸口炸開,即使有著藤甲的保護,他已經能感受到那炙熱的火焰,更糟的是火焰還在他身上迅速擴張,他只有兩個眼睛裸露出來,而他現在能唯一看到的,就是眼前一片火海的樣子。
“倒下吧!”紀念猛揮赤傘,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間利用赤傘的重力直接將羅寧向後拍去。
而羅寧自然是承受不住赤傘可怕的重壓,直接被這一傘隔著燃燒的藤甲給打斷了肋骨,並直直地向後倒去。
龐大的藤甲落倒在地,擊起大量煙塵,一口鮮血也從羅寧的口中噴出。
紀念平穩地落地後,便迅速來到了羅寧燃燒的身前,赤傘的槍尖對準了他的腦袋位置,畢竟他的眼睛是裸露在外的,所以找到他腦袋的位置並不麻煩。
藤甲已經在劇烈燃燒,如果紀念不阻止的話,可能會直接將他燒成灰燼。
正因為如此紀念才收回了正在燃燒著的火焰。
擂台中,無數的火焰如同江如大海一般飛行著向赤傘聚攏,最終定格在紀念的赤傘中消失不見。
“你贏了,是我小瞧你了!”藤甲緩緩退散,露出了裡面的羅寧,此時他呈“大”字躺在地上,嘴上和下巴上都是還未乾涸的血跡,胸口也因劇烈的疼痛而上下起伏。
他緊閉著雙眼,沒有看即將要抵達他眉心的金色螺旋狀傘尖。
“把我的命,和勝利,一同拿走吧!”
觀眾席上現在也依舊是鴉雀無聲,仿佛只能聽見場內那一刻跳動有力的心臟所發出的微弱聲音。
“誰要殺你啊?我是來追求勝利的,又不是來殺人的,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紀念收起了手中的赤傘,看著緊閉著雙眼的羅寧,不由得無奈地說道。
觀眾席沉寂了兩秒後,如同海嘯般的聲音爆發了。
而主持人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宣布了結局。
“此局比賽,赤傘勝!”
“哦!”觀眾席上紛紛高舉雙手呐喊道:“赤傘!赤傘!赤傘!…”
羅寧睜開雙眼,看著遠去的身影,不由得慘笑一聲。
“快,治療系魂師!”
羅寧被台上了擔架,被送了下去。
台上黑袍人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那個赤傘什麽來歷?”
“啊,他是昨天才報名的,而且他好像還指名點姓地要挑戰您的惡徒呢!就在明天!”
前台人員仿佛完全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只是覺得一個魂王對他的關注而過分好奇而已。
“嘿嘿,有趣的小子!”黑袍人微微低下的腦袋,那灰白色的眼睛紅光閃爍。
這一場很不錯,因為完全沒有人給紀念下注,所以大家都沒有賠,但還是依舊覺得可惜,要是在紀念身上下一波的話,那絕對血賺呐!
就連自己都沒有給自己下注,紀念此時也懊悔不已,不過明天戰勝了榜首還能拿到1000金魂幣的獎勵,紀念得好好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