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萊克學院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想瞞都瞞不住,三年級的同學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誰都沒有想到,那個在初月考核中,力挽狂瀾的第一名,居然會葬身在極北之地。
在所以人心中則是形態各異。
“怎麽可能!那家夥怎麽可能死?!”如鐵塔般的身體高高聳立,唐峰此時眼中寫滿著不相信三個大字,那個將他擊敗,擊敗雙生武魂的寧明輪的紀念居然會死在極北之地?!自己擊敗他的計劃還怎麽實現!
唐峰一拳打在了粗壯的樹乾上,整個大樹也隨之抖動,而他旁邊的兩名形影不離的夥伴也是表情不同。
“可惜了,還沒和那家夥交上手呢,這就死了麽?”蘭蘭輕歎一聲,看向遠處的海神湖,仿佛有一絲的落寞之情。
“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不過看上也沒用了,據說當時封號鬥羅都沒有保護好他,不知道是遇上了什麽樣的情況,唉我和他還有仇呢,算了一筆勾銷吧!”阿修仰躺在布滿藍銀草的草地上,觀望著遠處的天空。
“去死吧你!”蘭蘭聞言氣急敗壞地伸出一條長腿一腳把阿修踹了出去。
“哎呦!你輕點…”
與此同時,二班也是有一個隊伍在突如其來的錯愕中陷入了沉思。
“紀念那家夥居然就這麽死了?可是是怎麽死的?有封號鬥羅陪同居然還會出現這種事情?”肖夜坐在板凳上與面前的兩位情侶討論著。
“版本又很多呢,不過最有說服力的是他被十萬年魂獸給吃了,不然怎麽會連屍體都沒帶回來?學院的封號鬥羅強者都沒能及時救的了他。”彩蝶對於此事倒是無所謂,畢竟和紀念沒到那種程度的交情,最多也就是惋惜一下罷了,好歹也做過對手,但她身邊的寧明輪就不同了,整個眉毛都要皺作一團了,右臂關節摁在課桌上,手掌撐著下巴,看起來在很費力地思索著。
“明輪,別想啦,節哀順變吧,知道你對他惺惺相惜,但人都沒了,再想也沒用啊。”彩蝶向寧明輪貼身靠去,將腦袋貼在他的肩膀上,這樣也算安慰他了。
“不行!我讓家族裡查個水落石出,紀念他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死?一定是有什麽可怕的存在,迫使封號鬥羅都束手無策!”寧明輪的眼神頓時又變得迷惘了起來。
那家夥…真的死了?
於此同時,鳳凰公會
“白雲,你說什麽?!紀念那小子死了?!”
左老看著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白雲,頓時感覺少了些什麽。
“怎麽可能?紀念那小子…紀念那小子怎麽會?!那史萊克學院幹什麽吃的!不行,老夫要找他們理論去!人死了怎麽可能連屍體都沒有?!”
左老聽完白雲的講述頓時怒由心生,恨不得飛過去給史萊克那帶隊的幾拳打死!
“左爺爺,我要去找到他!哪怕是屍體!不就是極北之地嘛!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白雲此時哪還有平時那半點內向的樣子?!
白雲的眼睛已經哭成了一個紅紅的眼圈,她的嘴唇抿的緊緊地,眼中卻是十分複雜的感情。
“我現在就讓馬定義來!魂淡!說好了學院內肯定有人照顧!他就是這麽照顧的!”左千鈞一掌將眼前方方正正的花崗岩桌子拍的粉碎,眼瞳中仿佛有著烈焰在燃燒。
“白雲,等我搞清楚事情後我和你一起去極北之地!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這會長之職,老夫不做也罷!”左老說完便拂袖而去,
旁邊的工作人員皆是戰戰兢兢地連忙閃到一旁。 對於這位左會長,在他們心中這個左會長一直是溫文爾雅慈眉善目的老者的形象,今天卻不曾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可怕的一面。
那花崗岩堅硬無比,只是一掌就將其擊的粉碎,還不是呈斷裂狀,這是何等可怕的怪力啊!
白雲見到左老那氣衝衝的身影,不由得呆了呆,現在該怎麽辦?呆在這裡等待著左老的消息麽?
不知為何,白雲鼻子一酸,她想到了爸爸媽媽,既然要離開,還是和他們說一聲吧…
白雲擦了擦臉龐的淚水,即便眼圈還是紅紅的,但她不想讓母親難過。
白雲很快就走出了公會,回到了自己家中的小巷,鑰匙還在白雲這裡,上次父親也和他說過了,鑰匙留著,下次要是想回來了,隨時回來就行。
走到有些破爛的小門前,白雲迅速打開了家門,看到家裡的布置,她不由得一怔,雖然家裡還是擺滿了雜物的樣子,但地下乾淨整潔都讓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屋子。
“雲雲?你回來了?”
聽到母親的呼喚聲,白雲才輕輕地關上了門,輕輕推開了母親的臥室門,母親還是一如常態,氣色上不是太好,但她沒想到的是父親居然也在這裡,而且是一手拉著母親的手像正在講述著什麽,因此母親的精神看上去倒是很不錯。
“咦?雲雲?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學院裡麽?怎麽有空回來了!”父親白霄的聲音響起,白雲聞言立馬撲向了兩人,這對夫婦頓時大為震驚,以為是白雲遭到了什麽人的欺負,而白雲這才紅著眼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聽著白雲的講述,母親聽聞則是輕捂著嘴,眼中有淚光閃爍。
而父親則是緊皺眉頭,還瞟向了白雲脖子上的項鏈。
“紀念那孩子…真的…”白母不禁閉上了雙眼,她沒想到那麽好的孩子居然會天降橫禍。
“不,那小子應該沒死。”白霄忽然這麽說道。
白雲聞言立馬看向了父親,父親的話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被白雲緊緊抓住。
“真的嗎?爸爸!紀念他還活著?!”
“我們的那條太陽項鏈你給了紀念了吧?!”白霄問道。
而一旁的白母頓時看向了白雲胸前的月亮項鏈,頓時眼睛一亮。
“是啊…”白雲捏起了胸前的月亮項鏈,它依舊散發著月華般的光澤,無比美麗。
“如果太陽紋項鏈的主人死了,月亮紋項鏈會迅速黯淡,傳遞出死亡的訊息,而你的項鏈光芒依舊,那就說明紀念那小子還活的好好的,不過可能是被困在什麽地方了。”
白霄的這番話不禁讓白雲頓時精神大震,連忙起身說道:“爸爸媽媽,我要回去告訴學院這個消息,讓他們去救人!紀念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去吧,記得跟著項鏈的感覺走,它和太陽項鏈本就有互相感應,兩條項鏈離的越近,它的光芒會越發閃耀。”白霄看著奪門而出的白雲不禁大聲囑咐道。
“知道啦!”白雲的聲音更像是從很遠處飄來的一樣。
“真是的,這才回來幾分鍾,又跑了,我的心還真大,女大不中留啊!”白霄笑了笑對妻子說道。
“希望紀念能安然無恙吧!你不去盯著女兒麽?萬一出什麽事了呢?”白母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柔弱,不過在白霄面前她的自信仿佛又多了一些一樣。
白霄輕輕地將腦袋抵在妻子的手心處,閉了閉眼睛。
“隨她去吧,我可不能一直看著她一輩子,我現在隻想好好陪陪你。”
妻子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了起來,緊緊抱住白霄的腦袋,輕聲說道:“對於那日的決定,我永遠也不後悔。”
白雲回到公會找到了左老,並將事情告訴了左老,同時他們也見到了趕回來的馬定義和馬芸。
起初馬芸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之色,馬也是從自家長輩馬老那裡知道了這一噩耗,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馬定義也是一臉的痛惜之色,沒想到那個無限潛力,千年難遇的極致武魂,擁有者,創造無限奇跡的紀念居然會死,聽說馬老也是重傷之軀後,馬定義的眼神都變了,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啊!世間當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麽?
在回去的途中,馬定義就收到了左老的信息,那暴怒的情緒不禁也讓馬定義一陣頭大,而馬芸則是低頭看著馬車外的人來人往,眼神略微有些低迷。
她沒有想到,那次的比試,居然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回到公會,馬定義帶著異樣的情感走到了公會中。
當馬定義想好了很多說辭後,懷著愧疚推開了會議廳大門,然而卻是聽到左老焦急地走來。
“紀念沒死!”
“啊?”馬定義頓時愣在了當場,而身後的馬芸的眼睛則是徒然一亮。
極北冰淵之中——
已經又過去了整整三天,紀念身上的火紅色已經漸漸全部褪去了,但身上的經脈所受的損傷卻是沒有辦法再修複,二頭上的赤傘卻是越發的明亮,火紅色的光芒就如同一顆小太陽一般將冰淵的黑暗照亮。
“看看手機吧,說不定有什麽提示。”紀念打開儲物戒指取出了自己的手機。
因為自己四肢只有左臂能夠活動,所以紀念只是用左臂將自己的身體撐到身後的牆壁上,才能安心地使用手機。
剛開機,就看到一個白色框框彈了出來。
你有一條新的任務
紀念連忙點開,看了看任務內容。
副本任務:找到冰淵內的萬載玄冰窟,任務獎勵,魂力提升五級,解鎖每月獎勵輪盤。
“萬載玄冰窟?這裡居然有萬載玄冰窟?!”紀念不由得震驚萬分,萬載玄冰窟是什麽樣的地方他再清楚不過了,那可是每一個冰屬性的魂獸做夢都想要的至寶之地啊!要是有了萬載玄冰窟冰屬性魂獸在當中加以修煉的話,實力會極速突飛猛進!而且萬載玄冰窟當中生產的萬載玄冰髓更是無價之寶!那可是能夠抵抗天劫的至寶啊!對於凶獸來說,可是沒有比這更珍貴的東西了。
“還真是一刻都不讓我閑著啊…不過輪盤是什麽?”
紀念看了看這無邊際的黑暗不由得有些發愣,這麽大的地兒,那萬載玄冰窟在哪兒啊?!震要我用手刨著走啊!這系統也太不尊重殘疾人了吧!
不過抱怨歸抱怨,該辦的還得去辦,系統肯定不會害自己。
這時赤傘開始輕輕律動了,指引著紀念去往某處。
“對哦!萬載玄冰窟乃是至寒之地,赤傘感應到最排斥的位置就一定是萬載玄冰窟的位置了!”
紀念想了想,將手機放回了空間裡,左臂支撐著身體向地面滑落,開始向赤傘指引的某處爬去。
起初,紀念這樣用左臂梭形著走也不算太難,赤傘的火紅護罩也保護著他不會受到地面磨損的傷害,就是太過費力了,等紀念超過二十米後他就已經趕到十分的乏力了,整個左臂更是酸疼無無比,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了休息一會兒。
“這真的不是系統想要搞我麽?我知道我懶,但這樣也未免太艸了吧。”紀念無力地俯躺在地上,都快要翻起白眼了。
休息了幾分鍾紀念有再次爬了起來,繼續艱難地向前移動著,不過梭了五米之遠,手臂無比酸疼的感覺讓紀念又堪堪停了下來。
“老子不幹了!弄死我算了!”紀念忽然大叫一聲,聲音向遠處傳去就像是被冰淵中的黑暗給無情吞噬了一般,沒有絲毫的回音。
黑暗的深淵中只能聽到近在咫尺的喘息聲,紀念知道那是屬於自己的。
“廢人,我就是個廢人了…要那魂力有什麽用!有什麽用…”紀念一拳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沒有哭,只是發泄著內心的憤怒。
即使自己表現的再樂觀,自己依舊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的,一個殘疾的魂師再強有什麽用?必然受到極大的限制,而且也失去了一個完整的普通人應有的樂趣。
絕望的死寂感彌漫在紀念的身體周圍,赤傘似乎是感應到了紀念的情緒,輕輕轉下,陪在他的身邊,傘尖還抵了抵紀念的手指,不斷地傳遞紀念不能放棄的信息。
“別管我了!讓我死在這裡算了,出去也是個殘廢,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紀念拍開赤傘,緩緩閉上了眼睛。
赤傘輕輕落下,傳遞給紀念新的信息。
“那白雲呢?也無所謂麽?”
紀念猛然睜眼,眼中紫色的電流似乎在不斷地蔓延,但很快又沉落了下去。
“我就算出去了,這副鬼樣子,只會給白雲增添麻煩, 我寧願讓她以為我死了,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好的歸宿…”說出這句話時,紀念都有些不太自信。
“真的麽?”赤傘似乎是抱著戲謔的語氣問道,雖然赤傘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聲音,但紀念確確實實得是感覺到了它的情緒。
紀念一咬牙,迅速爬起。
“好了!你贏了!我走!我走還不行麽!我嫌試試能不能靠魂技加速一下,對了焰霆突刺能飛多遠?我來試試!”
看著紀念重新振作起來,赤傘似乎也是欣慰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交流什麽,而是配合著紀念使用著魂技。
“等著我…白雲!”
黑暗中,一道長達百米的紫色電光一閃而逝…
冰淵深處——
好一座富麗堂皇的洞窟,就像是由水晶打造的巨大的宮殿內,一道巨大的身影盤棲在宮殿之間,修長的身影緩緩自如同冰鏡般的冰塊上抬起頭,冰白色的毛發如同水晶一般剔透,背後絲毫有無數修長團簇的毛發,修長的身體不由得為它增添了一分優雅之色。
“老子不幹了!弄死我算了!”
突兀地聲音傳入了長長的耳朵內,一雙如藍寶石般瑰麗的眼瞳悠然睜開,散發著無語倫比的強烈精神波動。
藍色的眼睛看了看自己身後那根冰藍色的冰柱,在那足有半人高的冰柱中,似乎有冰藍色的液體在不斷流淌。
清脆而又清冷的女聲驀然響起
“有客人來了?”
長達五米的身體緩緩立起,藍寶石般的眼瞳中是掩蓋不止的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