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朝陽從昏睡中醒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面像被針刺一樣疼,眼前是白色刺眼的光——這是一間看起來亮得過頭的房間,房間四面和頂部是全功率的白燈,盯著白燈像是在盯著正午的太陽,他睡在一張白色的床上,準確來說整個房間只有中間部分莫朝陽躺著的那張床再無其它,椅子板凳都沒有。
隨著船長控制著蒂阿茲號下沉,莫朝陽就失去了後面部分的記憶,接著他就在這個過於亮的房間醒來。莫朝陽開始漸漸明白了是誰讓他的處境變成了這樣。
“你醒了?”是一種聽起來還有點溫柔的女聲,房間的其中一面白牆變成了透明的顏色,一個女孩站在透明牆的另一面。
莫朝陽認出了那個女孩——索菲亞,那個穿著黑色製服臉上帶著職業微笑的助理。她身邊還有一位此刻看起來很欠教訓的大胡子船長。莫朝陽從床上起來坐在床上面對著透明牆壁,他的臉顯得有點腫,不知道是睡得好還是不好。
“嗨,莫朝陽。”船長的手裡甚至還拿著吐司麵包,特麽還是雙層牛肉夾心的。
“是你昨晚上……”莫朝陽用手摸摸後腦杓,那裡仿佛留有致命的創傷,但是沒有感覺到一點受傷的痕跡。
“經過一晚上的調查,”船長在莫朝陽的眼皮子底下啃早餐,“我們沒有發現你身上的問題……我們一開始把你當成了‘MR’的人,可能我們錯了。”
“那你們還把我關在這?”莫朝陽從床上站起來,這種像是住在動物園裡供人觀賞一樣的感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這也是無奈之舉,”船長若無其事地又啃了一口麵包,“你身上發生了一些特別的變化,這種變化讓上層很擔憂,所以在大家的共同商議下……決定還是先把你安置在一個房間裡比較穩妥。”
“夏琳呢?”
“她在另外一間房裡,和你相同的處境!”船長回答。
船長吃完了最後一口吐司麵包後像是換了一個人,表情變得甚至有點陰森,那種表情莫朝陽很熟悉,中學時代每晚上都會拿著手電筒巡視操場的教導主任臉上就是那種表情——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絕對“正義”。
“你身上擁有很強的域信號,而你在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還是無能力者。”船長太過於正肅的眼睛讓莫朝陽心裡發毛,“這讓我們不得不認為你一開始就在隱藏你的能力。”
該死!大胡子真把自己看成了隱藏能力的大佬了,可是要說為什麽,自己確實解釋不了,只是去了一趟叫“世界之外”的地方,見到了一幫會說話的動物,還差點成了一隻豬臉樹的豬食……
這種能力是突然出現的,拜能力所賜莫朝陽還能順利地在船長眼皮子底下“偷”到了一艘蒂阿茲號……不對!世界之外!他們要問的就是“世界之外”!
“我和夏琳在家裡的時候遭遇了陌生人的襲擊,他們把我和夏琳弄到了一個叫‘世界之外’的地方,那裡生活著一些會說話的動物,然後……然後……我和夏琳被幾頭豬給騙了,再後來我差點被吃掉……”
“不對!我好像被咬斷了雙腿,但是後來我又醒了過來……再接著我好像就莫名其妙會使用那些像是魔術一樣的能力……你的蒂阿茲號也是我無意中召喚過來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哪裡壞了,我可以賠……”
莫朝陽越說越快,甚至還談及了蒂阿茲號的維修問題,船長的臉從繃緊慢慢恢復到平常那個樣子。
“不會是這小子,他應該沒有說謊。”船長得出結論。
“張夏琳和莫朝陽說的基本吻合,他們兩個人應該都沒說謊。”索菲亞告知船長。
“好,讓‘白盒’解禁吧!”船長說。
莫朝陽房間裡的白光馬上變得溫和,房間裡不再刺眼,這讓莫朝陽的眼睛舒服了一些。
“說說吧!‘世界之外’是怎麽回事?”船長問。
“等等,你們不是要放了我嗎?”莫朝陽明明聽到船長說了“解禁”的。
“只是解除房間裡的殺傷性射線而已,你只要表現有一點不配合可能就會變成像是鼻涕一樣的液體。”船長解釋。
尼瑪!莫朝陽感覺一股涼意從尾椎骨順著脊背傳導到脖子以上,殺傷性射線?人形鼻涕生成器?剛剛自己一直暴露在那種射線下?
莫朝陽感謝自己生在一個教養好的家庭, 莫朝陽從小接受人人平等世界和平的良好教育,優秀的環境讓他成為了一個脾氣好的人,但凡是一個脾氣有點暴的人現在已經是一灘液體了吧!
“說吧!”船長看起來會有耐心聽完莫朝陽講的故事。
莫朝陽回到床上坐下,他要開始講一個“世界之外的童話”……對於當事人來時,故事很長,也極其荒誕。
在船長聽來,莫朝陽說的故事雖然荒誕但是真實,所有說到的細節都描述得很有畫面感,這說明莫朝陽講的故事不是現編的。
在莫朝陽講到關鍵點的時候,索菲亞會湊到船長的耳旁,她是在對照故事的細節。索菲亞戴著一副耳機一直在和另外一間房的問訊人員通話,這是一種相對比較簡單的能辨別兩個人有沒有說謊的方法。
索菲亞得到的訊息都說明了兩個人確實沒有在說謊,船長問到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出入。最終在船長的授意下,莫朝陽和張夏琳得以解脫,莫朝陽在出來之後就和張夏琳見了面,張夏琳就被關在和莫朝陽相隔幾堵牆的另一間房裡。
出於對兩個人年輕人的愧意,船長拉上了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莫朝陽在席間看菜色應該是屬於最高級的那一檔,船長表示了歉意,也賣了慘,船長說組織實在是沒有辦法才這麽做,自己也只能奉命。
“我本人希望你不會是我們的敵人。”在饕餮一般的盛宴快要結束的時候,船長看著兩個人鄭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