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見師兄弟三人聯手,回身一掌將方才銅鼎之中的香灰擊起些,在香灰下落之時又用寒玉真氣將其噴出,一時間下落的香灰像吹雪一般將三人拂開,三人均是踉蹌。拍去身上的香灰,師兄弟三人更是氣急敗壞,拚盡全力三掌合一想要一擊將慕容琛製伏,慕容琛見三人掌力來勢凶猛也不再退讓,運功出掌將身前的銅鼎擊向他們,兩方以銅鼎作為間隔站定對峙,霎時間銅鼎之上受慕容琛擊打的那一半凝起冰霜,那冰霜隨著慕容琛的力勁逐漸擴散到另一邊,而初善、中善、末善也因內力消耗過多逐漸的支撐不住,當他們放在銅鼎上的手快要被冰霜接觸到時,只見三寶大師用一記梵炎指隔空擊打在銅鼎之上,不一會兒先前銅鼎上的冰霜就化開了。慕容琛抽回手,雙手運氣將方才梵炎指帶來的內勁震蕩平息,而師兄弟三人卻栽倒在地。
先前三寶大師在給桑克和妙緣法師療傷,見到寺中三個小徒上去應戰本想阻攔,可看到慕容琛並未下重手,便也安下心繼續幫妙緣法師祛除體內寒氣,誰知卻突然看到雙方大打出手,未免那三人被慕容琛重傷,這才親自解圍。
“施主年紀輕輕便有此修為實屬罕見,當可稱得上是武學奇才。雙方比武點到即止,若再打下去對施主也不公平,不如就此下山去吧。”三寶大師不想再徒增傷害,好言相勸到。
“大師只需讓那獨眼僧人向我道出北城之事,我便不再糾纏。”
“你既稱他為僧,便知出家之後四大皆空,他曾起誓入寺之後不聞不語,便要此生遵循,若是今日為你破了自己的誓言,那豈不是背信忘義之人。試問背信忘義之人所說的話又豈可當真?”三寶大師反問到。
“說來說去大師都要庇護此人,那今日便讓我也領教一下大師的絕技好了。”慕容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說罷便飛身向三寶襲去。
看這男子迅捷如風,開掌便向自己劈來,三寶往後連退數步,直到退至末路,提腳輕蹬身後的階梯,身體騰起二丈之高,又如秋天落葉般輕松落地。慕容琛原本連連進攻把三寶大師逼向絕境,怎會想到老和尚一招金蟬脫殼就輕松躲過,心中不服,回身再戰,怕三寶再次躲閃便運氣凝力用指尖發出,三寶見他所用指法與方才重傷妙緣的相同,知道慕容琛戰意已決也不再退讓,而後輕轉手掌,用內力將先前散落在地上的香灰聚起,腳步輕跺地面,地上的香灰瞬間騰起。那香灰像是受控制一般凌空停在三寶身前,待慕容琛出手,三寶便將身前香灰擊出,只見那香灰像遊龍一樣朝慕容琛飛去,突然間變成點點星火,眾僧從未見過此招皆是一驚。慕容琛所使的寒玉指功被這梵炎指衝破,見那老和尚毫發無損,而自己卻弄的滿身香灰狼狽不堪。從小到大他慕容琛都被人視作武學奇才,又怎可在比武之上輕易認輸,都不打算拍乾淨身上的灰便再次出手,這一次慕容琛所使的是冰凝掌,盡管知道自己內力不及三寶,可是若自己拚盡全力也可將寒氣打入三寶體內,為了增強這一掌的功力,慕容琛用手掌飛快的劃向銅鼎鼎口的邊緣,正在大家疑惑之際,只見鼎口瞬染鮮血,慕容琛借著掌中流動的鮮紅血液奮力打出冰凝掌,三寶大師這才反應過來他的目的。用拇指發力彈出一顆手中的佛珠朝著慕容琛凝力的掌心打去,動作看上去雖然輕巧,可其實蘊藏的內勁巨大,只見那蓮花樣式的佛珠在擊中慕容琛掌心之後被三寶大師用內力收回。慕容琛被這天音定魂珠厚重的純陽之力所傷,
倒在數米開外的水井邊,想來三寶大師是手下留情了,否則自己這隻手恐怕得傷筋動骨。 慕容琛單手杵著地,被天音定魂珠所傷的手還有些麻木。他看著院中這些僧人,他們雖面帶慈悲,可此刻在慕容琛看來就是刺眼的嘲笑,慕容琛十分氣憤,索性將水井邊放置的大缸打碎,缸內的積水被炸開來,擊的數丈之高,三寶大師以為慕容琛還要再戰,正準備運功抵擋之時,發現他將激起的水花用寒玉真氣凝成數根冰凌,當冰凌下落之時又以寒玉指功將冰凌飛快擊出,只見千百冰凌像夜晚的流星一般在空中劃過,他的目標並不是三寶而是先前被打傷的桑克。眾僧一時沒反應過來,多被飛來的冰凌所傷,三寶大師見狀急忙將手中的天音定魂珠盡數拋出,只見一十八顆佛珠如蓮綻放,在桑克身前形成一個蓮花紋樣的屏障,之後飛來的冰凌在觸及屏障時都被消散的沒了蹤影,慕容琛見自己所使的落花如凌並未將桑克刺死,便再次凝了些清水朝桑克飛去。三寶大師保桑克心切,飛身過去一手先封住了他身上被冰凌刺傷的穴道,一手正運功要接住慕容琛打來的這一掌,一時分心並未注意到慕容琛先前被傷到的手也在暗自蓄勁。慕容琛以冰凝掌與三寶大師對峙,趁三寶還未反應過來時,另一隻手用寒玉指功直接戳在了三寶大師的天樞穴上,三寶中了這一指一綻冰心,心下知道後果嚴重,卯足勁用鎮魂掌力將慕容琛擊退。眾僧先前受了那冰凌之傷也不顧自身傷勢上前看顧三寶大師,只見慕容琛被擊退後撞到院中的銅鼎上,銅鼎被撞擊的移了位置。慕容琛口吐鮮血身受重傷,只見三寶大師運氣調戲並未受傷的樣子,終是搖頭歎息道:“三寶大師果然是一代高僧,受我這招一綻冰心也能安然無恙。今日晚輩敗在大師手下是我學藝不精,待來日我處理完家事再向大師討教。”說完便用最後僅剩的力氣飛身逃走。
三寶大師待聽到慕容琛徹底走後才將口中含著的鮮血吐出,頓時整個人無力倒下,眾僧將大師扶進房中療傷。先前與慕容琛對掌時被他以寒玉指功偷襲戳中要害,為了將其重傷不讓他再有機會行凶,便強行運功將他擊敗,可後果便是加快了體內真氣外泄的速度。想不到此子年紀尚輕卻修得一身精純的內力,本是世間罕有的武學奇才,可出手狠辣招招斃命,若不將其挫敗恐今後為禍江湖。
慕容琛在無邊禪寺的這一戰被打的元氣大傷,恐需再修煉數年才可有往日之功。從無邊禪寺逃出來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強撐著走到春風客棧,無力的叩了幾下門便昏倒過去。晚上客棧已經打烊了,白日裡慕容琛回房間之後就消失不見,沒留下任何的消息,海風秋既擔心又生氣,直至半夜還在客棧大堂中坐著等他。心裡正想著他,卻依稀聽見客棧門被人輕動,不知是不是他回來了,上前去開門,只見慕容琛嘴邊、衣服上都是血,倒在地上,血跡都有些深了,海風秋見狀嚇的大叫著讓店中的夥計出來幫忙,自己還拚盡全力的將慕容琛拽進客棧之中。
關上門後,讓夥計把慕容琛抬回房中去,又讓人請了鎮上的大夫來。合上屋子裡的門窗,給慕容琛褪去身上的衣服,只見身體完好無損並無外傷,再探氣息微弱,診脈後才知慕容琛受了很重的內傷。鎮上的大夫不通武學也無能為力,臨走時隻說若是能上無邊禪寺求得保心丹便可留住性命。一句話點醒了海風秋,她想也不想的打開櫃子, 將之前三寶大師留下的保心丹取出用水化開讓慕容琛服下,又讓店裡的夥計連夜上無邊禪寺請寺中的高僧來為慕容琛救治。
等人都散去後,屋中只剩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慕容琛和滿眼淚痕的海風秋,海風秋看著他服用了保心丹後氣息稍緩,沒有了先前的痛苦,才稍稍安心些,只等夥計將寺中高僧請來,慕容琛便有救了。
店裡的夥計去了良久,回來時一臉沮喪,身後並未帶著人。海風秋問起,夥計隻道:“昨日夜裡慕容琛大鬧無邊禪寺,重傷寺內高僧。諸位大師都在療傷,並無人可以為其醫治。”那夥計到無邊禪寺時,寺中已是亂作一團,上前詢問方知此事,聽到是慕容琛所為,夥計也不敢再多提請人療傷的事情,只能失落而歸。
海風秋聽後心中更是一驚,心下疑惑慕容琛無緣無故為何要大鬧無邊禪寺,可眼看天快亮起,若是此時無邊禪寺的僧人下山來抓人,那便毫無退路。思索再三,為今之計也只能走為上策,當下決定帶著慕容琛去北城找他的家人為其醫治。走的匆忙並未帶上之前給他家人準備的禮物,隻簡單的收拾了些換洗的衣物,叫上店中一個可靠的小二駕著馬車一並上路。海風秋臨走前將客棧托付給了大廚子齊暮客,他為人厚道能乾,從客棧建立之初就跟在海風秋身邊。海風秋怕事出意外,臨走前特意囑托店中眾人,若自己半年未歸便讓齊暮客當這店中掌櫃,希望諸位兄弟共同輔佐,各自保重。店中眾人見老板娘要走,都有些不舍,可現下無計可施,也只能飲一碗酒含淚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