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練成天罡九訣劍中的第六訣,你不是我的對手,慕容兆更不是。”納蘭文軒低頭看著凌傲有些不屑的說到。
“今日敗在你手,我無話可說,但念在昔日情分我還是得勸你莫要做出後悔一生的事。這一兩年雖然發生了太多不幸的事情,可不見得就是慕容兆所為。他是你一直以來信任、尊敬的人,你該比旁人更信他才是。”凌傲還是勸到。
“我就是因為太信任他,所以才被他迫害。他手段卑劣,德不配位,只有你這個蠢貨才會覺得他還是正人君子。”納蘭文軒只要想起這些事就滿腔憤恨。
“你說他卑鄙,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呢?”凌傲仰天大笑,語氣中盡是嘲諷。
“我納蘭文軒不是什麽大英雄,可也自問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今日輸了便是輸了,要是不服,再戰即可。”
“難道你下藥使我天狼一族失了大半功力也是君子所為?你自知我天狼一族人人善戰,恐有不敵就用這卑劣手段,又憑什麽去指責別人?”凌傲怒罵到。
納蘭文軒正要反駁,只見來人稟報。“稟莊主,城主府內叫人來報說慕容城主夫婦已經自盡了,剛滿月的小郡主被侍其左右的丫鬟抱走,已派人去追。還請莊主過去一趟。”身著黑色皮質甲衣的劍士拱手說到。
聽到此事的納蘭文軒和凌傲皆是一驚,凌傲心中一痛,再看看周遭自己族人的屍體,心下絕望,仰天長嘯。還未等納蘭文軒回過神來便卯足力氣朝著身邊的黑衣劍士們衝去,那些黑衣劍士剛才被凌傲輕松擊敗還心有余悸,抬起劍想要防備,誰知凌傲已經撞上來讓數把重劍刺穿自己的胸膛。鮮紅的血液從那紅色的衣衫裡滲透出來沿著劍鋒滴落,納蘭文軒有些瞠瞠的看著,不知所措。
來人說的消息太突然,他剛還疑惑著凌傲所說的迷藥一事,就聽到慕容兆和妹妹的死訊,怎麽會這樣呢,他還有好多事要親自問慕容兆。
騎著馬奔向城主府,一路都心緒不寧,當聽到城主夫婦自盡的時候,他其實心裡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畢竟在城主府內隨夫自盡的城主夫人納蘭雪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順著城中心的廣場一路馳騁,向山上走,看到鬱鬱蔥蔥的植被,再往前走一段能看到被樹木遮住的屋簷一角,那就是北城的城主府。納蘭文軒看著那親切又陌生的烏頭大門,這裡是他兒時最常來的地方,那時大家夥兒都在,有誰能想到隻幾年光景便可鬥轉星移、物是人非?若不是父親一輩那日在玄冥洞發生意外,是不是今日還能如過去一樣幾家人團圓和氣的把酒言歡?
收回思緒,納蘭文軒終還是邁步進了城主府。走過很長的一段穿廊,快到大堂時便聽到最裡面主廳中傳來的哭聲,心又像被人揪住一般,加快了步子往裡走。慕容嫣身邊的小廝趙五,三步並兩步的忙出來迎:“莊主,二小姐也去了。”說著又哭了起來。慕容嫣聽是納蘭文軒來了,緩緩站起身,一手輕提芙蓉色羅裙,一手撚絹輕拭眼角的淚水,一雙微紅的眼睛似帶雨的梨花,輕輕轉身,只是先露出的側顏就已似三春之桃,再看那纖細腰肢玲瓏身段,高盤的雲鬢如天上星河般,沉寂中有著光彩,一點朱唇輕啟:“文軒,哥哥聽聞天狼一族盡滅,悲憤自責飲下鴆酒,雪妹妹與他夫妻情深也飲劍自刎隨他去了。事發突然,侍奉小夢兒的丫鬟看見兄嫂在我面前離去還不明事情緣由,抱著小夢兒就跑了,我已派府裡的下人去尋他們,
雪妹妹生前隻托我好好照顧他們剛滿月的女兒,我們自當視如己出,畢竟這一代的恩怨不該再強加給下一代了。” 納蘭文軒看著地上躺在一起的慕容兆和納蘭雪,這一刻他們的離去似乎才讓自己感到傷心,這一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父母的離世,天罡九訣劍譜的後三訣被盜,自己閉關練功時被刺客偷襲,猜忌懷疑、仇恨憤怒在這一年裡使納蘭文軒變成了另一個人,直到此刻,才像是夢回一般。可是箭離弓弦不可挽回,今後能做的恐怕也只有找回並好好撫養自己的侄女兒小夢兒還有凌傲一歲的兒子凌烈了。
見納蘭文軒半天沒說話,慕容嫣又接著說:“文軒,你不要太自責了,哥哥死前也都承認了你一直懷疑的事,他也是怕名劍山莊在你手上日益強大,一時鬼迷心竅才對你痛下殺手。既然他都已經死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凌傲的孩子我也已經派人去尋了,相信不多時就會歸來。”
“嗯,今日之事你也嚇壞了吧,我事先也並未告知你,想來今日本是除夕夜,最後弄成這樣,是我不好。”看著慕容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歉疚,與慕容嫣成親至今也都沒好好照顧過她,並且今天被逼死的還是慕容嫣最親近的人。
“哥哥和雪妹妹的後事,都交由我來辦吧,你即將接管北城,必然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父親母親走的時候也都是我辦的,也算是我為兄嫂盡最後一點心意。”慕容嫣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上還有些濕潤,本怕她太勞累了但看她溫婉的樣子,也不再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