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弄?”“這可怎弄?”一時之間好幾個人同時說道,而這其中也包括逃回來的那莊丁的哥倆。
逃?這所宅院還真就沒有後門。
可那也不能在這裡乾等著瀛人衝進來殺他們啊!
而就在這一片慌亂的時刻,有人突然說話了,那是陸紅昭。
“把梯子架起來,端小米粥往下澆!”陸紅昭說道。
“那能行嗎?”被有女人難以置信的問。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吧,咱們只要拖上一會兒村子外的人就回來了!”陸紅昭說道。
一群沒有主意的人突然冒出一個有主意的,那麽不管這個主意是否合理,馬上就得到了執行。
女人們自然知道如果瀛人闖進了宅院,等待她們的將會是什麽?
那哥倆就將倒在前邊的一架梯子抬著往大門那裡跑,然後就搭在了大門垛子上。
或許是陸紅昭的鎮定也給了這哥倆以勇氣。
其中的一個男子便又拿起了門旁邊的一個木杠,又和那門閂並排插在了一起。
他插的是如此及時。
那原來的門栓已經被撞的發出了咯吱的響聲,如果不加強這一下,那門可能就被人家撞開了。
女人們馬上就端了幾盆熱粥出來了。
要說那從那鍋裡往外舀粥,要是用杓子舀那可就慢了。
事發突然那女人們卻是直接把盆子插到了熱鍋中,直接當舀子用了。
那粥有小米的,也有大米的。
“用小米粥!”陸紅昭低聲說道。
雖然說陸紅昭也只是一個女子,可是原來他在讀史書的時候,就看到過攻城拔寨時有用熱滾滾的小米粥來防守的。
小米粥黏糊啊,落到人的肌膚上,那可就不容易掉下去,而那樣燙人自然也燙得最狠!
說話間有婦女就把一盆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遞給了站在梯子中間的那哥倆的老二。
那老二只是起到一個傳遞的作用,最終這盆粥就到了在那梯子上面的老大的手中。
那老大瞄著大門外面的位置雙手端著那粥盆,一揚手就把一盆熱粥倒扣了出去!
而也只是這一下大門外,便傳來了狼哭鬼嚎般的叫聲!
只是一盆熱粥哪算完?那梯子上的老大第一盆粥剛倒完了,第二盆粥就又遞了上去。
他一撒手,那空木頭盆便被他扔了下來而他接著第二盆粥便又接著潑了出去!
就這兩盆滾燙的粥雖然不是同時潑出去的,可中間卻也沒有什麽間隔。
牆那頭再次響起了瀛人那非人類的叫聲,顯然牆外的瀛人被燙得不輕!
那梯子上站著的老大又接了一盆粥還在猶豫是否把粥再潑出去呢,這時院子裡的人就聽到院外傳來了喊“殺”之聲。
這聲音他們是能聽懂的。
站在那梯子上的老大喜道:“咱們的人來了!”然後卻是連盆帶粥就又甩了出去然後就從那梯子上跳了下來。
所謂“咱們的人”那當然是指回到村子裡的莊丁。
現在村子裡都鬧成這樣了,那些本是睡覺的莊丁醒了過來,那其中有血性的人終是殺出來了。
雖然現在院子裡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如何,可也隻片刻之間他們就聽到那牆外面傳來了漢人瀛人的叫喊廝殺之聲。
就先前潑出去的小米粥雖燙可於院子裡的人來講那也只是個緩兵之計。
雖然說能把瀛人燙痛那終究也只是皮肉之傷,人到生死關頭,皮肉之傷再痛卻也不耽誤用力氣,於瀛人來講那也是如此。
就這種情況雖不能見卻也能想象得到。
耳聽著牆外殺聲連連那兵器破空的嗚嗚聲也是不絕,這院子裡的那哥倆卻也閑不住了。
說實話這哥倆還真就不算是那種有血性之人,可是人家外面殺的正酣他們兩個卻也不能說在旁邊聽熱鬧吧。
更何況這院子裡可是好些個女人呢!
這女子裡有歲數大的也有小媳婦也有待嫁閨中的黃花少女。
所有女子的眼光都看向了這哥倆,你說讓這尚未成家的這哥倆腫麽辦?!
時下就是這種情況,已經和瀛人鬧翻了,出去殺瀛人那就是保護村子保護女人。
當然了他們也可以選擇不出去,要真要那樣的話他們名聲只怕也臭了。
自古美女愛英雄那都是有道理的。
英雄在關鍵時刻能夠英雄救美,女子才願以身相許,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那人家女子嫁給你作甚?
那老大一咬牙終是去抽那別在了大門上的門杠衝了出去。
老大衝出去了,那老二自然也得跟著,只是他手中也沒有兵器,他一瞥在牆邊立了把鎬頭便也攥在手裡往外衝。
男人衝出去了,院子裡就又剩下了這些個女子,而這些個女子馬上就看向了陸紅昭。
絕大多數女子那是需要有個主心骨的,而現在陸紅昭無疑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了。
先前那可是陸紅昭說用小米粥往外潑才解了大家眼前之難的!
“再端兩盆熱粥來,這回弄小點的盆!”本是個弱女子的陸紅昭說道,然後她就往那梯子上爬去了。
廝殺之聲就在牆外,陸紅昭想的也只是自己能力有限能幫上點忙那就幫點吧。
只是她卻不知道,此時她在一眾女子的心目中就已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要知道這裡本是鄉下,鄉下女子可不光是看女人長的模樣的。
鄉下女子你模樣光長的俊那可不行,那跟花瓶似的有什麽用?
鄉下女子一般就講兩樣,一個是你能乾活,另外一個是你能給男人生小子。
雖然說陸紅昭不能上沙場也只是跟村子裡的女子做些所謂後世的後勤工作,雖然說她也學會了燒火做飯,可是論這個本事她又怎麽可能比得上鄉下女子?
所以和她一起乾活的女子雖看在商震他們的面子上不至於笑話她,可內心卻也在想她可真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可現在卻不同了,陸紅昭卻是展現出了比別的女人更不甘於命運的勇氣來,那怎麽能不讓人欽佩?
陸紅昭現在也不穿裙子了。
她總和商震喜糖他們在一起奔波那哪有穿褲子利索?
她上了梯子小心的就往外看。
此時牆外卻已經倒下了好幾個人了,那之中有瀛人也有漢人,那血已經流了一地了。
可是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陸紅昭雖然也覺得心悸,可她也被瀛人搶過了也見過很多死人了,又每日聽喜糖講打啊殺的,那用後世的話講,她那心理承受能力那也變強了。
眼見著大牆之下有十數個莊丁打扮之人卻已是把剩下的五六個瀛人逼到牆根處了,在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瀛人的光頭!
瀛人為什麽會被逼到牆根處,那自然是因為瀛人人少,他們貼著牆根才好避免腹背受敵嘛!
哎呀,有機會!
這個時候陸紅昭就覺得自己那顆小心臟“呯呯呯”的就跳了起來!
她縮回頭在梯子上回身之際下面一小盆熱粥就已經遞上來了。
好個陸紅昭接過那一小盆粥端著就把身子挺了起來。
那幾個瀛人正與對面的莊丁對峙著以圖做困獸之鬥。
可是陸紅昭卻正好在那些個莊丁的對面,那些莊丁又怎麽可能看不到瀛人後面的牆頭上冒出個漂亮女子來?
女子漂亮也就罷了,可陸紅昭端的這盆還冒著熱氣的粥卻是讓那些莊丁眼前著實一亮啊!
而這時瀛人們眼見莊丁們的眼神有異便忽然意識到不對了,有的剛要往外衝有的沒反應過來卻還回頭看呢!
而這時陸紅昭就把一盆熱粥直接灑了出去!
就這一下子且不說能不能燙到那幾個瀛人,就這一打岔又豈是瀛人們分神的時候?
對面那些莊丁發一聲喊便往前衝。
生死之際,那幾個瀛人再反應終是慢了一步,也只是片刻之間,那幾個瀛人就全被戳倒在了牆根處。
然後刀光在半空中劃過,那些莊丁對著那幾個瀛人就是好一頓亂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