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震依舊無喜無怒的看著正踩著那木板向自己走來的瀛人。
商震承認自己並沒有系統的練過武功。
可是武功是什麽?還是他自己所總結的那樣,力氣與速度。
一力可降十會,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在大鐵帷山呆了三年,每天練的不就是這兩樣嗎?
當他有了足夠的眼力又有了足夠的力氣與反應速度,那剛剛那名瀛人的功夫在他的眼裡就完全不夠看了。
那瀛人出刀速再快那還能有小奶貓那都能揮出殘影的爪子的速度快嗎?
那是不可能的!
都說上天給人關上了一扇門就勢必會再打開一扇窗。
那麽,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既然已經有了聰明的頭腦,難道還要給人類的雙手再配上貓科動物揮爪時的速度嗎?
那是不可能的,人類倒是瀟灑了,可也總要給其他萬物生靈留點活路吧!
要真是那樣的話,以人類的貪欲只怕這個世界上最後也只會剩下人類這樣一種以兩足走路的動物了!
商震都體會過小奶貓的速度又怎麽可能會看不明白一個人類的出刀。
更何況他在夢中夢到過瀛人和自己動手,那他平時自己在練的時候又怎麽可能沒想過應對的方法。
他之所以擋了幾刀,那是因為他在印證自已的夢境。
他也就是看看又到了這輩子,瀛人的招數會有變化嗎?
商震也只是擋了那麽幾刀之後便確認了,瀛人用刀和前世並沒有什麽不同,無非橫劈豎砍加斜砍。
瀛人的戰法在於刀走偏鋒,出手狠辣,在進攻的時候真的就有一種一往直前的架勢。
因為攻勢凌厲,人家壓根就不留手,根本就沒有防守的路子。
或者說,人家那就是一種類似於同歸於盡的打法。
如果你被唬住了,那人家一刀快似一刀你就被動了。
並且,對方將刀刃衝上插在刀鞘裡玩什麽拔刀斬也確實是新奇快速了點。
可如果對方是對上別人也就罷了,可是竟然跟自己比快,那不是作死嗎?
眼見對方千年不變了無新意的招法,最終沒了興致的商震終是一腳飛出結束了這場廝殺。
第二個瀛人走上大船了。
上場商震的勝利給了這家夥無形的壓力了,這個家夥在走上跳板的時候就把兵器端起來了。
什麽兵器要端?那當然不是刀,而一支槍。
槍很長,怎麽也得有一丈長。
商震回頭瞅了一眼,他好象看了誰又好象誰都沒有看。
而就在商震這一眼之下,朱老六便一揮手,眾人便都往後退去。
他們必須得往後退了。
這是貨船,船頭甲板上本來就沒有多少空地。
如果這個瀛人走上船頭將長槍往前一遞,那麽就能夠到商震了。
誰敢保證商震一定就會贏?
如果那個家夥拿長槍接在往前捅,再走幾步那槍就能扎到他們這些“觀眾”身上來!
朱老六他們往後退了,那些本是擠在船艙前面的被救出來的女子終是進船艙了。
商震已經在她們的心目中成功的建立起了無所不能的形象,所以她們也想在後面給商震助威。
女人嘛,縱是再有眼力見兒那也是拖拖拉拉的,現場便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混亂。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那第二個瀛人的進攻便開始了。
這個瀛人很聰明,他認為那後面的混亂會讓商震分神。
只是,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挺槍前刺的時候,商震內心已是感歎了兩個字,這兩個字是“槍啊”。
商震還沒有看過人用槍呢。
於是就在這個瀛人一槍扎來的時候,他便向後退去。
他退的很快,因為對方的槍扎的很快,如果退慢了,他就會被一槍穿心!
而商震也只是退了四步就不再退了。
他縱是不回頭卻也知道,如果自己再退肯定會和後面的朱老六他們撞在一起了。
這條貨船的船頭就這麽大的的地方。
那個瀛人的槍在距離商震身體也就是還有三寸的地方終是停住了。
瀛人的胳膊就那麽長,他手中的長槍也就那麽長,再往前扎終須再次舉步向前的。
這時這名瀛人已經看到商震身後的漢人們眼中露出了驚慌。
他倒不一定非要殺商震,他覺得自己在臨死前哪怕能衝進商震後面的人堆裡再殺死一個漢人,那他死的也就不冤了。
於是他向前邁了一大步手中的長槍就再次刺了過來。
他並不知道,這時商震心裡卻是又歎了口氣。
這槍讓他用的,就是前刺啊,怎麽根本就不變招?難道就不能來個橫掃豎砸什麽的嗎?
也是,瀛人可沒有什麽嶽家槍楊家槍奪命十八槍什麽的。
於是就在下一刻,商震也只是一側身就在那杆長槍要貼身而過的時候便停住了。
長槍停住那是因為商震的左手已是攥住了那槍杆。
那名瀛人還真沒有自己用槍刺人可槍杆卻被人攥住的經歷呢。
大驚之下他往前用力去刺,刺不動又用力回拉,可是他忽然覺得自己就象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縱如何掙扎卻也難以掙脫!
商震又動了。
這個瀛人也只是覺得眼前一花,商震那把還沾著血的鈍刀便已斬到了他的頸上!
太快了!
這個瀛人腦袋飛起來之時,他才想明白自己的對手也只是用左手抓住了槍杆然後一個回旋轉身那刀便到自己的頸前了!
或許這個還沒有掉落到甲板上的仍在翻轉的瀛人的腦袋還在思索吧!
可是他的身體也動了,因為商震有腳飛踹了出來,他那無頭的身體便也倒飛了起來。
商震這一腿有多大勁沒人知道,反正這具無頭的屍體在往後飛行了一杆槍多點的距離後便也掉向了大海。
而這時的商震卻已經半躺在甲板上了。
他卻已經擺出了一個造型。
右腿依舊抬在身前,仿佛依舊在踹著那個無頭身體一般。
而他維持身體平衡的三個點則是雙肘和臀!
至於兩隻手也沒閑著,左手握著剛奪下來的那杆槍,右手握著那把鈍刀!
“我頭一回發現我們家板凳竟然比你們家小白臉帥氣多了!”喜糖低聲叨咕了一句。
那扎則是老老實實的“嗯”。
至於白玉川嘛,從來都是很注意形象的他,現在卻是張大了嘴巴就如同一條剛從水裡被撈上來的大活魚的嘴,顯得風度全無。
商震的本事到底是驚豔到他了。
而也就在這一刻,朱老六他們放心了,很明顯商震對付這些瀛人是富富有余的嘛!
人家非但乾掉了一個長槍手,還把去了頭的身體給踹海裡去了,這不就是怕血再濺到自己身上嘛。
至此,商震於考究瀛人的武功已是興趣缺缺。
而就在第三個瀛人再次走上船大的時候,而商震便痛下殺手了。
那第三個瀛人依舊還想先下手為強呢,可這回商震卻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
商震卻是先動手了!
商震用的這把砍刀當然不算是利刃,甚至還有些鈍。
可那又如何?
如果說商震的身法如同鬼魅,而他那一刀就更是神鬼莫測了。
這第三個瀛人還是個用刀的。
瀛人用刀死性不改,他卻還是將雙刀舉在自己的頭頂要劈下來呢。
可是矮著身子的商震就已經鑽進了他的刀光裡,然後他的那把鈍刀已是搭在了那瀛人的脖頸上就是一抹。
血光飛射中,這第三個瀛人就倒了下去!
商震並沒有刻意的練過刀法,可是他卻知道動作大的看上去無比犀利的刀法未必就是殺人效率最高的刀法。
大巧似拙,庖丁解牛也只是找對要害輕輕遊走罷了!
這就象下個絆就能把對手絆倒,那又何必非得個二踢腳呢?
在這第三個瀛人倒下之際,小船上的瀛人大船上的漢人卻是全看愣了。
片刻之後的寂靜後,那小船上的倭寇們同時大叫了一聲便往海裡跳去!
商震的神勇終是把他們嚇得鬥志全無無了!
大船上弓弦的回彈聲響起, 正在海裡“游泳”的那幾個人先後中箭,那剛剛稀釋過的海水便又綻放出幾朵血花。
而商震並沒有動,卻是依舊看著那條小船。
因為那個小船上有一個人並沒有跳到海裡去,卻是在那小船的甲板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那人,正是那個通譯。
瀛人裡也有跪地投降的嗎?在這一刻商震都有點困惑了,可旋即他好象明白了點什麽。
而這時,那個跪在地上的通譯已是大喊了起來:“別殺我,我是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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